過了一會兒,茶茶便帶著我們來到了她家。
這是一間兩層小磚房,占地大概也就四十多平米的樣子,沒有閣樓,屋頂上鋪了一層深灰色的瓦片,磚石鋪就的外墻僅僅刷了一層白色的油漆,不過看起來維護的額并不是很好,不少地方都有開裂的跡象。
南郊區算是晉城一帶發展最慢的一個區,但隨著這些年晉城經濟的進步,一些比較富裕的農村都蓋起了五六層的小洋樓,可即便是那些稍微拮據些的村鎮,也不至于還住著這種上個世紀的磚木結構的房子。
荒村的位置在整個南郊區中可以說是旮旯頭中的旮旯頭,其偏僻程度比起我們第一次任務時待過的長運旅館還要厲害。
走進屋子,沒什么特別的怪味,也沒什么女生居所獨有的幽香。
屋子里似乎沒有通電,茶茶在點燃了幾盞油燈后,我們才依稀看清了屋子里的結構,灶臺、客廳、廁所在同一個平面,其中僅僅是幾塊木板相隔。
屋子里陳設極其簡單,一張桌子,幾張凳子,一張用途是沙發的破床,電視、電腦,甚至是燈泡,那些我們日常生活中習以為常的一切,在這里都沒有出現。
唯一的點綴或許就是放在窗臺上的一盆文竹了。
茶茶十分熱情得招待著我們在屋里坐下,然后便跑到灶臺處給我們一人泡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手掌捧著茶茶遞來的木制杯子,杯子的表面有些粗糙,不過沒有發霉的氣味,應該是經常擦拭的原因吧。
我只是默默得捧著茶杯,也沒什么去喝的念頭,畢竟現在敵我情況不明,一切還是謹慎為好。
至于小姐姐的話,她那杯茶剛入手的時候,我就趁著茶茶不注意從窗臺處給倒了,雖然我這舉動遭了小姐姐不少白眼,但我不盡早倒掉,過會兒小姐姐肯定大咧咧得就直接給喝了。
油燈的亮度跟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日光燈差距不小,整個屋子除了油燈那微弱光芒籠罩的極小一個范圍之外,絕大多數的地方還是非?;璋档摹?/p>
但比起之前我們在山里邊瞎逛的時候也要好上不少,不過在照明水平得到了提高后,我亦是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
我之前尤其感到奇怪的一點就是茶茶那凍人的打扮,十來度的溫度聽起來好像也不是挺冷的樣子,但在濕冷的南方,這個溫度如果是像茶茶這樣的穿著,一些體質稍微差些的人小半天就能給整感冒了。
但這個茶茶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感覺到冷的樣子,但借著昏暗的油燈,我發現茶茶的手腕、腳踝處其實都有些發青,這樣的穿著,并非茶茶不冷,而是在長期保持的習慣之下,硬生生得克服了寒冷帶來的不適感。
她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或許就是因為幾道鋸齒狀的紋身,這些紋身好似是一道圓環,分布在她的小臂、小腿處,而她的那身連衣裙,恰好將這些紋身露在了衣物遮擋的范圍之外。
這些紋身的樣式看起來有些古怪,是有著某種儀式性的含義嗎?或者說這是一種標記,但這種標記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難不成是跟裝修的時候在木板上劃線一樣,方便用鋸子鋸掉?
昏暗的油燈之下,我的影子漸漸分離出了一個女人的輪廓,這是金萱若!
只見她伸出手朝著屋子之外指了指,好像是想要去外面打探下情報似的。
我不著痕跡得看了眼忙碌著的茶茶,然后朝著金萱若點了點頭。
這會兒我們才剛坐下,一時半會兒的我也找不著理由跟茶茶套話,借著這個空檔,當金萱若去篝火那邊瞧瞧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得到我的首肯后,金萱若便小心翼翼得從我的影子之中分離,然后從半開著的窗戶跳了出去,由于她是鬼魂之身,故而也沒鬧出多大動靜,最多不過是刮過一陣略涼的微風,將那油燈上的火苗吹得歪斜了幾寸而已。
灶臺那邊傳來一陣劈砍柴禾的聲音,我先是小聲告訴小姐姐,不要到處亂碰,也不要東動西動之后,我便跑到了茶茶身邊,笑瞇瞇得問了一句:“劈柴呢?”
茶茶抬起頭來,朝我笑了笑,道:“哥哥要幫忙嗎?”
開玩笑,做飯我雖然不太在行,但幫廚的水平那可是一流的,平日里冷婧做飯的時候我就沒少幫忙,什么洗菜切肉的壓根就不在話下。
我將袖子往上擼了擼,從茶茶手中接過柴刀,手掌微微用力,“咔嚓”一聲便是將一塊看起來挺厚實的柴禾劈成了兩半:“我一個男子漢怎么好意思跟個地主似的坐邊上看茶茶忙來忙去呢?這也太沒良心了吧。”
茶茶捂嘴笑了笑,道:“哥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村子里的男人就是這樣的啊,我們女人不用耕作、狩獵,家里的事情自然要主動點都攬到自己身上去的呢?!?/p>
“咔嚓”一聲,我又劈開了兩道柴禾,嘴里邊不自覺得蹦出一句話來:“跟城里的那些沒人伺候就活不下去的小公主比,茶茶真是個好姑娘啊”
聽了我的話,茶茶臉上的笑意不禁更濃了,不過隨后,她又小聲得說了一句:“那跟哥哥一起的那個姐姐呢?她是哥哥眼中的好姑娘嗎?”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她還姑娘呢,我都敬她是條漢子了還姑娘打起來我都不一定是她對手”
我的回答顯然是讓茶茶有些意外,精致的小臉上頓時有些錯愕:“那位姐姐這么厲害的嗎”
我擺了擺手,示意這話題可以揭過了,要是聲音大點讓小姐姐聽著了,搞不好一會兒這荒村美食節目該換大鬧天宮了
茶茶笑著點了點頭,在生了火后,便專心在灶臺處忙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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