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我們之中很多人都沒能做出足夠的反應。
沖擊波轉(zhuǎn)瞬即至,一股龐大的力量頓時由我們腳下升起,并且向著全身各處擴散而去,只消一瞬時間,爆炸的威力足以撕裂一頭成年大象的身體,更何況是幾個毫無防備的人類!
眼中的白光愈加強烈,在隱隱感覺身體要被沖擊波整個掀翻之后,我拼命得朝著冷婧伸出了手,心跳不斷加快:“婧姐!抓住我的手!不要摔倒啊!!!”
不過在那雷鳴般的爆炸聲間,我的呼喚聲音就如同是蚊鳴般蒼白無力。
眼看,嚴無常卻是不緊不慢得從懷中抽出一張符紙,旋即將其狠狠撕開,一旁的成知櫻則是在嚴無常的提示之下,迅速結(jié)起手印:“寧風止波!”
一陣涼風突兀得吹過,空氣之中陡然現(xiàn)出無數(shù)道微弱的反光,仔細看去,竟是一枚枚被凍結(jié)的細小水滴!
嚴無常手中的符紙在火焰的灼燒之下,不斷得化成一道道灰燼落下,而隨著符紙的燃燒,爆炸的威力竟是硬生生得被壓制了下去!
符紙的力量雖然強悍,但嚴無常的身體也是在維持符紙效力的同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此刻他的表情格外的痛苦,額頭青筋暴突而起,眼呲欲裂:“快!我他娘的馬上堅持不住了!”
冷婧狠狠一咬牙,一手抓起成知櫻,一手揪住的我衣領,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然后猛然向外躍出!
無數(shù)道龜裂自她足尖落地之處接連炸開,但在嚴無常符紙的壓制之下,那地面爆裂的聲音竟是足足被延遲了數(shù)秒時間才姍姍來遲得響起!
符紙燃盡,空氣中凝結(jié)的冰晶接二連三得融化為肉眼不可見的氣態(tài)分子,再度回歸到了無形而又不可見的狀態(tài)。
而就在沖擊波即將爆發(fā)最后一瞬間,金芷蕓抬手向著嚴無常腳下打出一道暗紅色氣流,然后在身形被白光籠罩的最后一瞬間,帶著妹妹迅速遁入我的影子之中!
“嘭!”
一聲悶響,嚴無常的身形在那股暗紅色氣流的推動之下立時向著遠處疾馳而去,身后火浪滾滾,腳下步履飛動,彷若踏焰而行!
“轟!!!”
沉寂了數(shù)秒的爆炸在符紙的壓制力量結(jié)束之后,立時急不可耐得向著四周宣泄著狂怒的力量,也不知鼠輩組織的那倆人在房屋四周布下了怎樣的天羅地網(wǎng),僅僅是剎那間的威力,竟是直接將這條數(shù)十米長的通道炸成了一片廢墟!
我的計劃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分兵反而導致了我方實力的削弱,僅僅是除掉一只傀儡般的鬼物的話,我這一連串謀劃的收益實在是太低了!
金芷蕓緩緩從我的影子之中走出,往著四周滿目瘡痍的景象,渾身的血色氣流不由得微微躁動了起來:“這局勢,接下來恐怕得硬碰硬了。”
我點了點頭,手掌探入便攜腰包,然后將剩下的銅制符片一一取出:“看你們的了。”
遠處,四鬼緩緩分開身形,“操控者”與“陣法大師”在我們警惕的目光之中一前一后得走出,數(shù)雙目光在半空之中交互而過,戰(zhàn)場上的氣氛陡然間墜入冰點,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操控者”的步伐緩慢,根本沒有刻意得去掩飾身上的破綻,但拱衛(wèi)身周的四鬼卻是在他的操控之下不斷得變幻著身形站位,我瞇了瞇眼,心中暗暗設想著攻擊的路線,可我們無論是從哪個角度攻擊,到最后竟全都會被那四鬼攔住!
身旁的眾人似乎也有這種想法,臉上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一絲嚴峻的神情。
“操控者”不斷得向我們逼近過來,雖然找不到破綻的存在,可我們也絕不會由著他這么輕易得從我們身邊走過。
在距離我們只剩十米距離之后,“操控者”緩緩停下了步伐,眼神陰冷得望向了站在中心位置的我:“想必今晚的這些算計都是出自你手。”
我一手緊握真武鐵锏,一手則是扣著數(shù)道銅制符片,眼神強硬得迎了上去:“只除掉一個小嘍啰還真是讓我感覺有些遺憾。”
“操控者”冷笑一聲,眼瞳之中殺意萌現(xiàn):“我這五鬼來之不易,每一只的煉就都需要耗費無數(shù)資源,卻在你的手中折去其一,不可饒恕,今日,我非要取盡你等性命不可...”
金芷蕓也曾身為他人傀儡,做下無數(shù)殺戮,在她心中最為痛恨的便是像“操控者”這樣奴役鬼物的家伙。
只見她眼神一冷,當即便直聲呵斥道:“你們這些毫無人性的敗類,要打就打,休得多言!”
“操控者”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發(fā)話的金芷蕓,眼神之中頓時流露出絲絲貪婪的色彩:“哦?原來之前一直散發(fā)出受刑者氣息的便是你們!若是能將你們也一并回收,組織必將對我大有嘉獎...”
“呵呵,看在你們自己跳出來找死的份上,也好心奉勸你們一句,與其繼續(xù)負隅頑抗,倒不如就地自裁,若是惹得我煩了,生前我要你們受盡千般刑罰,死后我還要抽出你們的生魂,永世奴役!”
隨著他這句喝令的落下,身周的四鬼立時扯著嘶啞的嗓音仰天長嚎,無盡的尸氣和化作實質(zhì)的怨念頓時如同濃煙般涌起。
濃煙迫近,成知櫻連忙抄起一把辟邪銅錢朝著前方灑去,這些閃著熠熠金光的銅錢刻滿了各種驅(qū)邪除鬼的字篆,銅錢“叮叮鐺鐺”得落了一地。
可只聽得一片硫酸腐蝕般的聲音響起,眼前的陰氣不光是沒有半分消餌的跡象,灑出的銅錢卻是在接觸的片刻時間大半都被融化!
見得此景,成知櫻那嬌弱的身形不由得又是一顫。
嚴無常看了眼身旁的伙伴,隨后又猛然踏前一步,即便身周已是被滾滾陰氣圍困得密不透風,但他的眼神仍舊是一片肅然:“面對你們這群千刀萬剮的混蛋渣滓,我從未選擇過逃避,上次我選擇戰(zhàn)斗,這次我也會選擇戰(zhàn)斗,包括下次,下下次,我的答案,永遠是戰(zhàn)斗!戰(zhàn)斗!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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