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8時14分。
晉城舊城區,仙溪山靈簫寺后山古墓。
在收到快遞后,我馬上把編外鬼差工作證給了萌萌露,在將一切安排妥當了,我便帶上了金芷蕓測繪的地圖,獨自一人來到了靈簫寺后山的古墓。
一路過來,我感到了一股極不尋常的感覺,今天一大早起來的時候,分明是個晴朗的好日子,可當我進入深山之后,天色竟是莫名得陰沉了下來。
我記得近段日子的天氣還算晴朗,現在不過剛剛入秋而已,以晉城的氣候,也不會有太多降水,可腳下土壤帶給我的感覺卻是極為的濕潤,就好像剛剛才下過一場瓢潑大雨似的。
內心好奇之下,我不由得俯下了身子,用真武鐵锏在地上挖了挖后,眼前看到的景象卻是讓我內心一驚!
雖然我對土壤這一塊沒什么研究,但小時候我也是抓過蚯蚓玩兒的,泥土的顏色一般都是黑棕色或者是深黃色,有些地方可能比較偏紅,但我現在挖出的泥土除卻表面一層之外,底下竟是如同浸泡了血液般的殷紅!
我不信邪得又往下挖了挖,原想可能是山里邊一些動物受了傷,這才把附近的泥土弄成了這樣,可當我繼續挖下去,這才發現此事的不尋常!
底下的泥土非但沒有絲毫轉好的跡象,甚至是愈發的粘稠,滿是深紅色的土壤和完全被浸成血色的小石子,而一些呈塊狀的土塊之上,竟是有著絲絲縷縷蛛網般的血絲,如果它的表面再光滑一些,遠遠得看去就像是一些內臟器官之類的東西。
腳下的土壤被我挖了足有一米多深,一股子腥臭的味道直沖腦門,折騰了半天我也沒找到其原因所在,眼下時間緊迫,我只好就地又將其掩埋了起來。
之后我便急匆匆得趕往古墓,或許那位神秘女子能從這些跡象之中看出些許的蛛絲馬跡,不過問題是她肯不肯跟我說了。
穿過茂密的林子,古墓的輪廓在我眼前愈發的清晰了起來,我這邊剛走出林子,便是看到了幾道頗為熟悉的身影,微微瞇了瞇眼睛后,我連忙朝著那些人招呼了起來:“是靈簫寺的僧人嗎?”
那邊的人聽到了我的聲音之后,連忙朝我這邊走了過來:“是陳施主!師父,陳施主來了!”
隨著我的到來,人群頓時分成了兩股,久違的玄真大師緩緩從其中走出,記憶中的玄真大師雖然身體有些瘦削,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非常好,尤其是一雙祥和的目光,無論是在何種境地,始終是神采奕奕的模樣。
可這幾日不見,他那張枯瘦的臉龐此時竟是格外的憔悴,眼睛里也是多出了許多的血絲,好像很長時間沒有睡好似的,而且包括他在內,四周僧人們的狀態也都表現著程度不一的疲憊。
我朝著四周望了望,原本束縛在附近亂葬崗里的孤魂野鬼已經被靈簫寺的一眾僧人盡數超度,上回來的時候這里還殘留著些許祥和的氣息,但當我這次抵達古墓的時候,曾經的那種陰森恐怖感覺竟是再度回歸!
盤踞四周的嶙峋怪石好似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妖魔,兩側的大樹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伸長著枝干,好像是背負著巨大的壓力,連偶爾飛過的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飛鳥,一個個也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
在失去先天真氣之后,僅憑龍氣我很難像從前那樣敏銳得感知潛在的陰氣,但四周的景象僅僅是以我肉眼去觀察便能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感覺,如果再聯系前面那血色的土壤,就光是猜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玄真大師見我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也不急于打斷我,只是默默得捏著念珠,用一雙平靜的眼神無聲得等待著。
我苦笑著搖了搖腦袋,然后對玄真大師說道:“玄真大師,讓你久等了,晚輩修為淺薄,四處張望了好半天,只發覺到處都是蹊蹺,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出問題之所在,若玄真大師這邊有頭緒的話,還望指點一二。”
玄真大師收起了念珠,雙手緩緩合十:“之前慧真打水之時,意外發現湖畔土壤展現而出的異象,貧僧在聞訊之后,連忙趕去查看,據貧僧這幾日觀察,不光是仙溪山一帶,整個晉城的土壤都發生了程度不一的變化。”
我臉色變了變,不由自主得說道:“整個晉城!這也太驚人了吧!”
玄真大師從懷中取出了數個瓷瓶,其中裝著數種顏色不一的土壤:“陳施主,這是我讓慧真從晉城各處取來的樣品,這些土壤的顏色由淺至深,分別是取自renliu茂密的市中心及類似仙溪山這等幽靜之處。”
我將那些瓷瓶一個個的研究過來,眼中的驚駭愈發的濃郁:“renliu茂密,土壤色澤較為正常,人跡罕至,土壤血色則濃郁且帶血液腥臭...”
玄真大師搖了搖頭:“陳施主只說對了一半,依貧僧看來,這些土壤在整個晉城均有擴散,只不過在一些人氣充足的地方,那里的土壤尚能保持些許的完好,同樣的,在靈簫寺周邊的土壤也是正常的顏色,可一旦走出我們平日活動的范圍,地下的土壤顯現的卻是仿佛帶著血絲的猩紅之色。”
“人氣充足的地方能夠延緩了血色土壤的蔓延...靈簫寺一帶的土壤較為正常,但走出一段距離又會急劇惡化...”
我皺了皺,思索了一陣之后,立時恍然大悟,聯想起了古董店老板之前給我的告誡,這或許就是晉城陰陽失衡的一種表現!
我連忙抬起了頭,從林木未能遮擋住的地方望向了天空,雖然看的并不是非常的真切,但和我上次在老板的古董店時比起來,現在晉城天空之中的黑氣竟是濃郁了數倍不止!...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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