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這一席話看似是在說我,可聽在我的耳中,怎么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好像是指桑罵槐似的當然,我怎么可能是槐啊!
看著女子蕭索的背影,我咬了咬牙,隨后便追問道:“凡人陽壽有限,有生必有死,人生本就是一場空,到最后一切都將化作一杯黃土,但既然生而為人,那必將抱著對明天的期盼而活下去,無論是十年還是百年,都要活得精彩!”
女子沒有回頭,只是不帶一絲感情得說著:“十年?百年?我在人間礪劍一千年,王侯將相,販夫走卒,這世間何種人我未曾見過,群雄逐鹿,風云變幻,何種事情我未曾聽過?”
“見識了人生百態,我早已厭倦了這紛繁嘈雜的世界,這才埋劍古墓,你的救世情懷沒有錯,我也不會阻止你去做那些事情,只不過要我加入其中,我恐怕只能謝絕了,因為見得多了,所以才覺得累了,提不起興趣了。”
我搖了搖頭,認真得說道:“時代日新月異,你所見過的那些風景,都不過是無盡歲月中微不足道一角,一百年前,人類以車馬代步,一百年后,即便是一個最為普通的凡人都能自由翱翔天際,若是再過一百年,未來又會如何?”
接著,我想起了之前洪振先對四九天經的解釋,于是我又補充道:“雖然你見過眾生萬象,但世界并非一成不變,沒有任何死板的鐵律能夠涵蓋這大千世界,天道五十,即便登峰造極也只能約束四九之數無限的可能,無限的未來,這便是人生的真正意義。”
“這樣的一個精彩世界,馬上就要為一些左道之人所破壞,作為這世界的一員,我實在無法置身事外。”
女子緩緩停住腳步:“是啊,世界的確是非常精彩,但我所珍愛的那個時代卻已經過去,在這個異彩紛呈的世界之中,再也無法找尋到與我有所聯系的任何事物,膩了。”
接著,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竹棒,隨后便將其往后重重一甩,“咚”得一聲貫穿了地上的石板,整根沒入地面:“我并不討厭你,否則此時這根竹棒已經將你穿胸而過。”
言罷,她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只剩下一道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悠悠得傳來:“三息之內,離開古墓。”
時間,10點25分。
晉城舊城區,北大街404號,神秘老板的古董小店。
老板扶了扶眼睛,眼神略帶幾分渙散得看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于是你和她講了一通大道理,然后就這么走了?”
我愣愣得點了點頭,有些不明所以:“那不然嘞”
老板“噗”得將嘴里的茶水噴了個干凈,然后“嘭”得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滿臉的恨鐵不成鋼:“直男!!!”
連著喝了好幾杯茶后,老板這才大喘著氣,對我說道:“陳焯,你單身二十多年真是有原因的。”
老板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個脾氣溫和臉上常帶笑容的斯文暖男,此時竟是被我氣得怒形于色,甚至都直呼起了我的名字,這頓時讓我感到有些難為情。
我抓了抓腦袋:“沒啊老板,我脫單都快兩星期了,而且,老板你是不是誤會啥了?那女人是在指桑罵槐,我是桑啊!”
老板默默得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滿臉的無奈表情:“陳先生啊陳先生,我這句話的重點是在說你這感人的情商啊!而且!算了”
“先不提這個,我再問你,你分明是有求于人,你還跟人家講什么大道理啊!她這千年閱歷什么道理沒聽過,而且,你跟一個女人講大道理,聰明的陳先生,你覺得人家會有興趣聽嗎!”
老板說的是挺在理的,可我還想跟老板解釋兩句,但是說著說著,連自己都感覺有些底氣不足了:“怎么說大家都是修行界的前后輩,我以為她會很支持我拯救晉城蒼生的”
老板抓著我的肩膀,臉上的表情近乎抓狂:“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拯救蒼生?然后呢?沒了嗎?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帶兩個手抓餅過去都比你大費口舌得胡講一通來的有用!”
聽了老板這一席話,我頓感豁然開朗,連忙一拍腦袋,接著就要沖出去了:“什么!你說她是個吃貨?老板你怎么不早說!我現在就去外面買!”
老板捂了捂胸口,只覺一股鮮血快從喉頭噴出,先是把我拉回店里,然后緩了好半天才勉強能說出話來:“回來回來回來,別瞎胡鬧了,老夫真是要給你活活氣死,這不過是個比喻而已啊!”
我苦笑著又坐回了椅子上,滿臉的遺憾表情:“啊,竟然是這樣啊,如果真是個吃貨的話,這事情就好辦了”
老板搖了搖頭,手掌在我肩膀上用力擰了擰:“小子,你聽好了,那女子三番兩次的放你一馬,你真以為是你那大無畏的精神感動了她?正常人都知道這事情肯定有著許多內涵,可你倒好,還打蛇隨棍上,真的給人說起了大道理來了,別說是她了,就是換我也不樂意聽啊!”
接著,老板又深深得看了我一眼:“不過說起來你小子的運氣倒真是不錯,還記得嗎?在你離開之前她最后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你現在馬上給我努力、用力、絞盡腦汁得給我去想!”
“最后一件事?”我默默得低下了頭,片刻之后,我又試探性得小聲說了句:“三息之內,離開古墓?”
老板長長得吸了一口氣,仿佛是想將什么情緒壓抑下去似的,可是他似乎是失敗了,接著老板便直接對我大聲咆哮了起來:“傻缺!是竹棒啊!滾!滾!你馬上給我滾回古墓!把那女人的竹棒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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