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一張辦公桌前看了看,桌子的抽屜半開著,里邊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撒了一地,其中依稀可以找到幾張掉落的卡片。
我從便攜腰包里拿了個小型手電出來,朝著那張卡片上照了照,似乎是一張信用卡,而在抽屜里面也可以找到許多硬幣和小額紙幣,看來上回進入這屋子的人走得非常匆忙,只是拿走了貴重的東西后便匆忙離開了。
“遭賊了?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又隨手在桌上翻了翻,手掌無意間掃開了一本擺在桌角的冊子,泛黃的紙張上頗為潦草得寫著一些人名和數字,看起來像是記錄工資的本子。
我將本子隨手翻了幾頁,里面滑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照片,一男一女兩張陌生的臉孔,而在照片的背面,則是寫著這對男女的名字,貌似中間還畫了個愛心,看來他們是情侶或是夫妻的關系。
借著手電的微光,我朝著那泛黃的紙片上見了一眼,可是隨后,臉上的表情當即便是僵硬了起來:“馬豐年!?”
照片上的男子對比之前自稱是馬豐年的那個家伙,除卻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這些人類共有的特征之外,兩人的相貌幾乎是找不到任何相像的地方,就算照片上的男女是在年輕的時候拍下的這張照片,可無論是誰,只要身體沒有化作一堆枯骨,總能留下些年輕時的痕跡。
兩個馬豐年在相貌上的不同,對于今晚我們的任務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如果能弄清楚兩個馬豐年各自真實的身份,便能確定今晚受刑者的身份,和受刑者爪牙的存在方式。
我將照片放到一旁,然后仔細翻看起了本子上記錄的信息:“三月十五號,劉某偉,工作積極獎勵200元,支付薪酬2700元,吳某學,請假四天,支付薪酬2250元,文某勝,支付薪酬2500元...”
“四月十五號,劉某偉,支付薪酬2500元,文某勝,支付薪酬2500元...”
“五月十五號...”
任務短訊已經確認,之前我們所遇見的那個“大蝦馬豐年”是受刑者爪牙的身份,而他卻在萌萌露不許以謊言回答問題的限制條件之下,完整得描述了一遍當初他被徐道士轉化為受刑者的經歷。
所以,他的身份應該是沒問題的,問題就出在他的記憶上,而根據現在我找到的這本工資冊,我們可以確認十年前是的的確確存在著一個“廠長馬豐年”的人物。
但僅僅是憑借這些線索,卻仍是很難解釋兩者之間的關系。
如果“大蝦馬豐年”與“廠長馬豐年”是同一個人,那么便能夠證明他的記憶曾經被動過手腳,以至于虛構了一段自己身為普通職工的身份。
可如果說“大蝦馬豐年”與“廠長馬豐年”并非是同一個人,那么由此又能牽扯出兩個可能性。
其一,“廠長馬豐年”在某種目的下,以自己為模板,重塑了所有“人皮鬼”職工的記憶,使他們獲得了自己的部分記憶,而“大蝦馬豐年”便是其中之一。
其二,鼠輩組織在徐道士完成布局之后接管了屠宰廠,成為了職工眼中的廠長,而鼠輩組織在經過甄選后,同樣是在某種目的的驅使下,以受刑者“廠長馬豐年”的記憶,塑造了一群擁有著同樣記憶的受刑者爪牙,而“大蝦馬豐年”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以上三種可能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就目前而言這個推斷的結果仍是十分的粗糙,不過現在唯一可以證明的是,馬豐年這個名字的真正主人,其身份是受刑者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有些遺憾的是,如果之前我能從那個“慫貨”口中問出些什么的話,或許現在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疑點存在了。
其實關于“慫貨”可能給我的回答,在我心里也有一些猜測,因為“大蝦馬豐年”的受刑者爪牙身份與具備“廠長馬豐年”的受刑者記憶自相矛盾,所以“慫貨”只會告訴我和“大蝦馬豐年”同樣的答復,也就是會多出一個“慫貨馬豐年”的人物。
但是問題就在于,天馬行空的猜測始終是不如明擺著的證據要站得住腳,無論我的猜測是有多么的接近事實,沒有一系列的證據支持,就連我自己都很難保持一個堅信的態度。
手中的工資本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眾人在屋內搜索了一陣,經過簡單的交流后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線索,于是我決定繼續往著屠宰廠深處搜索。
現在是23點03分,距離午夜只剩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
離開“廠長馬豐年”的辦公室,我突然對莫敵問道:“莫敵,如果光給你屠宰廠和晉溫公路這兩個條件,以你現在手頭的條件,你能不能在一分鐘內準確找到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莫敵直接搖了搖頭,不假思索得說道:“隊長,這不可能,首先以我手中的條件,要在一分鐘內精確得找到某個地點,那就只有在電子地圖軟件上進行搜索這一種辦法,但我們所在的這個屠宰廠證件不全,規模也不大,自然也不會被收錄在電子地圖之中。”
我點了點頭,然后又接著問道:“看來科技手段是行不通了,那么還有別的辦法嗎?手段不限,只要差不多能符合常理就行。”
莫敵想了想,于是便說道:“那就只有土一點的辦法了,除非我有八輛時速為60KM擁有越野能力的載具和騎手,分別向各個方向搜索出去,同時,我們之間還得保持著通訊聯系,一分鐘內,或許可以找到這個屠宰廠。”
說完之后,莫敵皺了皺眉:“隊長,你指的是冥界調查局?”
我從兜里抽了根口香糖出來,然后往著嘴里一塞,接著便點了點頭:“對,我在猜測冥界調查局獲取情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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