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了?”
我將手掌緩緩翻轉了過來,沒想指尖之處竟是沾滿鮮血!
我愣愣得望著指尖,隨后,眼角不斷得開始有著一道道粘稠液體的流出,我馬上便反應了過來,出問題的是我!
我伸出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這里在流血?有傷口嗎?”
金芷蕓搖了搖頭,冰冷臉龐上的森寒之色愈發濃郁:“沒有傷口,幾乎是完好無損,但這僅僅是對于皮膚而言,你的身體內部此時恐怕已經是一團糟了...”
“也就是說除皮膚以外的其他器官一直都在潛移默化得受到損害,呵呵,那么到了最后估計也就只剩下一張皮了吧?還真是完美,完美的剝皮...”
我伸出兩根指頭在手臂上捏了捏,和我所猜想的一樣,一層細密如汗珠般的血液立時由毛細血管中滲出,可在皮膚表面卻是全無傷勢。
金芷蕓略帶幾分不滿得說道:“喂,能不能別用這么輕松的語氣去說這些恐怖的事情。”
“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朝著金芷蕓訕訕得笑了笑,接著又走到沉睡的冷婧身旁看了看,雖然此時的冷婧有著真武鐵锏的守護,但畢竟這件法器不是專門用于隔絕陰邪氣息的,在此時她體內的狀況同樣也是在不斷的惡化之中。
所幸在高達十次的細胞活性加強之后,憑借她的身體素質還不至于走到我這一步,目前還沒有出現例如滲血這樣的癥狀,看到冷婧沒什么大礙,我也是松了口氣。
在失去先天真氣之后的這幾次任務還真是屢屢不順,但只要活過了今晚,以這次任務的高昂獎勵,相信在任務結束后,絕對夠我兌換出一口正宗的先天真氣,甚至還能有很多空余的積分。
前景非常美好,只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來,而已...
雖然現在的我能夠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身體在不斷得受到侵蝕,但在我的手中還有著一根始終沒有出鞘的竹棒在,如果真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我也只好將其祭出,但是現在的情況還遠遠沒有惡化到那個程度,所以我也沒必要把自己的底牌這么快就抖出去。
到目前為止,我仍有退路可走,心情雖然無法避免得有些緊張,但還不至于感到慌亂,就像是躺在一個水龍頭邊上,即便一整天都沒喝水,也不會感覺有多么的口渴,反而是在沙漠這種極度缺水的情況下,明明不渴的也會覺得渴,這就是有底氣和沒底氣的區別。
我深深得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連我的味覺都出了問題,我竟感覺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在此時已經有些泛甜,略微瞇起雙眼,甚至能夠直接在虛浮的空氣之中看到絲絲縷縷的淡紅色氣流:“問題的根源,可能就來自于空氣。”
“那就通點風看看。”
金芷蕓點了點頭,然后抬手朝著最近的窗戶揚起了手掌,緊接著一股血色氣流立時如箭般射出!
血色氣流一經襲出,附著在窗葉上的玻璃噼里啪啦得碎了一地,而那沒有完全與血色氣流接觸的木制的框架也是撞得幾乎快要脫落下來,可是隨即,被沖開的窗戶竟好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似的,馬上便又是被彈了回來。
以著金芷蕓的強悍實力,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掌,便足以掀翻一輛一噸多重的小型轎車,可沒想此時,這道血色氣流竟是在一扇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地方的窗戶上吃了癟。
我愣了愣:“怎么了?開不掉嗎?”
“不知道,有點奇怪,我再試試。”
金芷蕓皺了皺眉,然后又抬手打出一道血色氣流,從那破開空氣的呼嘯風聲中可以聽出,金芷蕓的這一掌已經帶上了不少的氣力,窗臺上的木制框架在上一道血色氣流的撞擊之中便是飽受摧殘,而在金芷蕓認真起來之后,脆弱的框架當即便是被轟成了滿地的碎片。
可令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道血色氣流卻是詭異的消失在了窗外半米不到的位置,緊接著便是再無音訊!
“這是什么東西?”
我走到窗邊望了望,雖然窗戶已經被金芷蕓砸了個粉碎,但在窗外似乎還存在著些什么東西,我微微瞇起雙眼,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蒙著一層淡紅色的薄紗,看上去似乎一陣稍大些的風都能將其吹破,可偏偏是這種形同虛設的存在,竟能做到連續擋下金芷蕓的兩次攻擊,這不由得令我感到頗為驚訝。
然后我又從地上撿了條稍長些的玻璃碎片往著薄紗處捅了捅,這東西看起來是又輕又薄,可卻是極具韌性,捅了半天我手都酸了,這層薄紗仍舊是完好無損,若不是這東西先前有抵擋兩次金芷蕓攻擊的戰績存在,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車間里的血氣弄成了個廢人。
金芷蕓見我試探了半天也沒個結果的,估計著我是拿這東西沒辦法了,不過她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最后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得又問了一句:“陳焯,這東西,你以前見到過類似的嗎?”
目光緊緊得盯著眼前的紅色薄紗,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東西薄的近乎透明,就像是一條塑料袋,但是其強度卻是比起鋼絲還要堅韌,是我聞所未聞的存在。”
“但是...”
接著,我又想了想,聯系今晚任務的主題,我猛然間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雖然我還弄不清楚這東西的原理,但是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東西會不會是一層被拉薄到極致的人皮?”
金芷蕓愣了愣,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人皮?不可能吧!就算是熊皮也沒法堅固到這種程度。”
我搖了搖頭:“別拿我們日常生活中的眼光去看待冥界調查局的任務,別忘了,那邊躺著個一只手能舉起卡車的女人,邊上還有條會說話的狗,這些在平日里可都是我們聞所未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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