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這一連串的靈魂質問,馬豐年良好的心理素質是的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反而是顯得自信滿滿,似乎只要他張開嘴巴隨便說上兩句,我們就會乖乖得答應他的條件似的。
馬豐年的態度顯然是讓我感到有些好奇,我默默得凝視著他的雙眼,耐心得等待著他的反擊,亦或是屈服:
馬豐年先是用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隨后又看了看我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冷婧,接著便微笑著對我說道:“陳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來到這位冷小姐的夢境世界之前,你的身體應該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夢境世界與現實世界時間流速上的差異,但作為那具身體曾經的主人,我熟悉它的一切手段,無論是卑鄙的,殘忍的,還是一擊致命的...”
“我現在想說的是,在夢境世界中的陳先生,在回到現實世界后首當其沖要面對的是自己惡劣的身體狀況,不知道在之后,陳先生你是否還能再以現在這種輕松淡然的狀態,和我談笑風生呢?”
馬豐年這老油條的眼力果然毒辣,雖然在現實世界中我受了不輕的傷勢,但在來到夢境世界后,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直接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狀態。
可就算是我在現實世界中受的一些傷勢因為我潛意識的認知被帶入了夢境世界,但僅僅是憑借著這些蛛絲馬跡,馬豐年竟然能夠猜出我在現實世界身負重傷,這一點,即便是作為敵人,我也是感到了非常的佩服。
但一碼歸一碼,即便我的底細已經被他猜了出來,我也不能在這個話題上被他所壓倒,況且在現實世界的我又不是完全沒法抵抗車間里血紅空氣的侵蝕。
不過即便我有竹棒這張底牌在手,我也沒必要僅僅是因為馬豐年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底牌給掀了,為了跟這個老油條裝一時的比,讓之前幾個小時受的苦白費,這種事情只有愚蠢得無可救藥的人才會去做。
所以,即便馬豐年的反擊非常有力,我也不打算在這方面進行反擊,只是不置可否得笑了笑,并沒有打算跟這區區一個用完就踹的臨時合作伙伴解釋的意思。
馬豐年自以為是說到了我的痛處,接著便馬上向我的弱點發起猛攻,像是一條毒蛇般順勢糾纏了上來:“陳先生,其實我說這些也沒什么其他的意思,只不過是想善意得提醒一句,讓陳先生你多加小心,畢竟我那自成意識的身體可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無論如何,都還需慎重。”
“不過我之前說過的,作為那具身體曾經的掌控者,我對于它的一切完全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只要有我在一旁替諸位出謀劃策,再加上陳先生還有你那些伙伴的出色武力,今晚的結局必然會是以我們大獲全勝而告終。”
如果是我的話,在這種實力遠低于合作伙伴的情況下,只要掌握著能夠影響整個局勢的重要情報,就絕對不會輕易松口,即便是在對方作出諸多許諾之后,也只會像擠牙膏似的慢慢透露自己的情報。
既然我都是如此了,馬豐年這老油條也必然會是如此,甚至還會比我更加的謹慎,除非是能夠在合作中將優勢的天秤逆轉,否則這老油條只會跟我生動形象得演繹什么叫做“守口如瓶”。
反正我已經能夠猜到接下來大概的合作情況,那我也沒必要再多此一舉得詢問他合作的方式,現在是最后一個問題,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問題,也就是馬豐年他想要通過在跟我們的合作之中得到什么。
其實露出一些破綻被馬豐年看到也并不一定是什么壞事,對于我們來說,跟馬豐年合作只是眼下的權宜之計。
在消滅了我們共同的敵人之后,我肯定是要率先翻臉的,但如果馬豐年在這個合作的過程中得到了什么好處,那么這個老油條十有八九會先于我們翻臉。
反正翻來翻去都是翻臉,倒不如先讓他小看我們一下,將一些底牌先按住不動,等到了關鍵時刻,再讓這老油條大吃一驚。
在馬豐年講完這一番話后,我經過了反復的思考,決定略過之前他道出我們現在存在短板這回事,不過我的語氣仍是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平靜:“既然馬先生你這么有心,那么我們也不能虧待了馬先生你,那么在合作開始之前,我想問問馬先生你,在這次的合作中你想要得到什么,如果是我們力所能及的方面,我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得為馬先生你爭取。”
馬豐年淡淡得笑了一聲:“馬某也不是什么貪心的人,只不過是想取回自己原本所擁有的東西而已。”
“所以我的意思是,今晚我來給陳先生和你的諸位伙伴出謀劃策,擊敗我那反叛的身體,逃離屠宰廠,而在得勝之后,我希望陳先生能夠手下留情,讓我將這身體取回。”
“想必今晚陳先生來到我的屠宰廠也是實屬意外,我們之間本就沒有任何的聯系,如果沒有我那反叛的身體硬插一腳,陳先生今晚也不會攤上如此之多的麻煩,這一點倒是馬某的罪過了。”
“雖然我與陳先生你相見恨晚,彷若天涯知己,但畢竟人鬼殊途,從這以后,陳先生你大可繼續自己的生活,而我也就繼續為脫離那個怪道士的封印而努力,不知道陳先生你意下如何?”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后便佯裝關切得說道:“馬先生要取回自己的身體這當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也非常樂意幫馬先生這個忙。”
談判的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馬豐年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開始描述他的計劃:“那么接下來就由我來講述關于我們雙方合作的細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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