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眼前的老大爺還是附近的行人,他們身上的穿著好像都是上一輩人的打扮,不光如此,往來的車輛竟然跟拖拉機似的,噴的都是黑乎乎的尾氣。
晉城雖然也就是個三四線的城市,且不說那些已經統一換上電力驅動的新能源公交,就連街頭巷尾的私家車也沒噴黑煙的啊!
而這里路邊的招牌大多都非常的簡陋,偶爾看到個單色的電子屏都已經是相當豪華的存在了,但如果把晉城的市區往這一擺,幾乎就跟外星人城市似的,各種光彩奪目的大屏幕能把這一街人給整懵了!
老氣的服飾,陌生的語言,還有這時光倒流般的場景,顯然這個夢境世界并非冷婧所創造,我開始有些懷疑這個電話的目的,我正打算走遠一些再看看這電話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四周那些原本對我不理不睬的行人竟是紛紛將目光移動到了我的身上。
我皺了皺眉:“他們...這是什么意思?我就非得接這個電話不可嗎?”
此時這詭異的變化讓我感到頗為不解,但我始終沒有去接這個電話。
以我對夢境世界的了解,冷婧如果要戰,那自然是留在夢境結構最為穩固的中層夢境,如此才能更好的獲得夢境之力的支持。
但如果她選擇的是逃跑的話,作為夢境世界的主人,那么顯然是要逃到淺層夢境,然后直接結束這個夢境世界,整個夢境只要一結束,逗留在其中的任何意識都將化為烏有,而唯一的活路則是進入全世界生靈夢境的集合體,深層夢境。
所以冷婧無論要戰要逃,都不會來到這個邊緣夢境,所以一定是有人搞鬼!
而且我敢百分之百得確定,那個搞鬼的人就是之前躲在陰影里鼓掌的那家伙,但我始終無法理解的是,這個電話究竟代表著什么,是那家伙給我的一個示威?還是冷婧在通過這種方式在向我傳遞信息?
我正在原地苦惱著到底要不要接這個電話,可就在這時,遠處幾個帶著墨鏡頭發五顏六色的小青年竟是氣勢洶洶得朝我大步走了過來。
在那些小青年走過來的時候,邊上的老大爺也顧不得什么了,直接沖到了我邊上,拽著我的衣服讓我趕緊接電話。
老大爺的舉動雖然是善意的,但其出發點卻是不由得讓我感到懷疑,老大爺要我接電話,不接電話的話行人要瞪我,小青年還要沖上來嚇唬我,這群人管的也忒寬了點吧?
我瞇了瞇眼,目光在那幾個小青年身上來回掃動著,這幾個家伙都是一副不三不四的模樣,手上戴個環兒,鼻孔上套個環兒,耳朵上套個環兒,也不知道他們這是鬧哪樣,指環王吶?
一身皮衣亮的反光,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呈各種造型一頓亂折,形同地里插秧的農民伯伯,三四個人走成一排,儼然是一副田園農家樂的模樣。
吐槽歸吐槽,在觀察他們的時候我還是很認真得搜集線索,判斷他們的身份,在我出色的職業嗅覺幫助之下,我在他們的手掌上我卻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這幾個小青年流里流氣得像是一群流氓,但在我看到他們統一只有四根指頭的左手后,我這才知道,他們是比之流氓更為混蛋的存在。
反正這幾個小青年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正打算好好教訓他們一頓的時候,遠處的一道微弱的反光馬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皺了皺眉,目光不著痕跡得向著那反光的方向一掃而過,隨后,我的心臟竟是猛烈跳動了一陣,不由自主得從口中吐出了三個字:“狙...擊槍!”
遠處的一間店鋪上方,一扇半掩著的窗戶之后,一道修長的槍口正對著我的腦袋,而在瞄準具的背后,則是一個穿著黑白西服的冷厲男人。
憑借我的視力完全可以將那人的面貌看清,但我如果用太過直白的目光去看他的話,定然會刺激到射手,從而使他條件反射得開槍。
所以我連忙低下了腦袋,然后將兜里“滴滴”作響的手機摸了出來,沒想竟是一塊屏幕還沒我大拇指指甲大的小靈通!
我楞了一下,連忙將手又再度伸回兜里,我發覺生死簿和我自己的常用手機都還在,也就是說,那塊響著鈴聲的手機是我進入這一層的夢境世界后憑空多出來的!
為了避免被狙擊槍爆頭,我無奈得按下了接聽鍵,而就在我按下按鈕的同一時間,四周的路人再度將腦袋移了回去,而那幾個氣勢洶洶的小青年也有說有笑得離開了!
“前面說翻臉就翻臉,現在又跟我裝沒事人似的,什么鬼啊!”
我心中滿是不解的情緒,連忙將頭轉到了身后,而剛才的那個老大爺竟是無聲無息得回到了遠處,拿著掃帚自顧自得忙活了起來,,好像剛才那一切就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拿著小靈通,腦海之中充斥著許多疑問,可就在這時,小靈通里卻是傳出了一道似曾相識的男人聲音:“陳先生,接了電話又不說話,這豈不是很沒有禮貌?怎么說也得回我一個‘喂’吧?”
雖然此時我滿心皆是疑問,就算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不懷好意的,但凡事都有兩面性,這個電話的到來,或許就是我解開這些謎題的第一個線索!
我將小靈通貼在耳邊,反正這聲音我僅僅是似曾相識而已,又不是什么熟人,于是我便很不客氣得說道:“有屁快放!”
“呵呵,陳先生,雖然我接下來要說的不多,不過你站在馬路中心打電話這恐怕不太好吧?會妨礙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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