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傳上殿來問話，面對面問，如果你再說的好，皇上有胡子的摸摸胡子，沒胡子的微笑一下，那八成是穩了。

如果再什么，拍案大笑，善哉善哉的，那恭喜恭喜了，卷子答得不錯，殿堂之上對答如流，這一甲，兄臺您是十拿九穩了。

可一般來說，畢竟上頭的是皇上，儀態什么的自己有的注意，一般還是得威嚴范碼足，真要想讓皇上龍顏大悅，那卷子可不是一般的好，真可以稱得上是千古一卷；相比較而言，讓皇上生氣反而是容易的多了。

好的卷子少，畢竟一甲就三個人；會傳上殿的也就那么幾個人，林洵的暴躁老爹還有一年發生了無一殿傳，狀元輪空的情況。饒是洛爺爺也是，每年殿傳的也不會很多。

所以一般這個時候，殿試已經結束，開始殿傳，林洵叫幾個人過去問問話，該張榜的張榜，他們這些人完事下班。可現在通過會試太多，多了一個初試，等于是等會他們改完了初試的試卷，按林洵的要求篩選完了人以后，才算是正式開始殿試。

他們都是這么想的，可沒想到，林洵卻根本不打算這么做了。

進殿捧著一杯熱乎乎的茶，眼前已經擺了很多試卷，一部分就是他自己親筆簽名過的，還有一部分就是自己看漏，但是本身同樣答得有模有樣，完成度很不錯。

“怎么樣？太差了還是，還可以吧？”靈兒看他臉色平靜，無喜無悲，詢問了一下。

“恩……”林洵喝了口茶暖一暖，開始翻看這些試卷，那些親筆簽名過的掃一眼就行了，后面呈上來的再多看兩眼，也基本都放在了一起。

“怎么說呢？兩極分化吧，有好的看著就舒服，也有差的看都不想看。”粗粗看完呈上來的這一些，大概是三十張左右。

“其實……”靈兒猶豫了一下，又換了一個開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篩選掉一部分人，今年的人的確是太多了，但是這個繪制地圖……是不是太突兀了一點？可能有一些人有真才實學，可能就是他自己畫畫不好呢？要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很可惜？”

這一番話，也是她想了又想的結果，饒是如此，聲音也是越發的輕，要不是她就靠在林洵身邊，恐怕林洵都不一定聽得到。

“哈哈，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林洵捏了捏小妮子的臉蛋，淫笑了一聲。

“你好好說話，別鬧。”立刻，靈兒側臉過去想躲開，人少時候算了，人多還這么不知輕重……

按道理來說，殿試大事上頭應該就坐一個皇上，皇后如果不是垂簾聽政，一般都宅在后宮。有沒有妃子被皇上帶在身邊，也有，那些都是什么暴君之類的，妃子也是一代妖妃，冠絕六宮，極其得寵。

老古板禮部尚書當初也曾經提過這個問題，他說皇上你這不行啊，有違祖德啊，有違啥啥啊，影響朝政啊，影響啥啥啊，你這不行，真不行。

林洵當即挑眉，表示我沒違祖德，沒違啥啥；也不影響朝政，影響咋咋，當然可以。并且旁敲側擊的表達了沒有小寶貝在身邊朕渾身難受的意思，當然沒忘了補上一個天牢暗示，禮部尚書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好好好不鬧，不鬧了。”林洵嚴肅認真點頭，一只手往下一丟又被他給甩到靈兒腿上去了，室內溫度還算高，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下面如綢如脂滑膩的肌膚，誒呦呦……

冷藏好，該冷藏。

“你！”靈兒氣急，鬧了一會都甩不開那只咸豬手，也就只能作罷，怎么說也被一張桌臺給擋著，總好過他明目張膽的玩鬧。

“我就這么問你吧，”貝戔人林見好就收，收到暗示，當即轉移話題，“如果是宮外的麗美、有鳳來儀招收員工，你會考他們四書五經，考詩書禮儀，考治國學問么？”

“應該……不會這個吧，員工一般考究一下誠信什么的，品德什么的，然后頭腦手腳靈活一般都可以了吧……”

“嘿嘿，所以你會覺得你丟失人才么？”靈兒還沒說完，林洵就貝戔貝戔得跟了上去，“我從沒有否認過人才的可能性，但不是每一個人才都足夠我去付出特別重大的代價，一個是足夠，第二個是我需要。”

“如果天下太平，四海無恙，胡元沒有，我就專心爬科技樹，那我今天就不會讓他們繪制地圖，我可能就問他們之前在皇工院里面的問題了，有這些雜科研究的可能反而會有一個好成績。”

“市場嘛，是需求引導的。”林洵挑了挑眉毛，個中道理說了個明明白白。

他對這些人才的流失表示萬分遺憾，但無可奈何。

“好吧。”靈兒被他稍微一點撥，其實就明白了，更何況現在那么一大串詳細的講解，“這么說起來，爺爺也是一想就明白了，反而是我沒想到那里。”

“你哪里是沒有想到，是你只想到了這樣會損失人才，所以越想越憂桑，這樣損失了人才，未嘗不會發現人才。”林洵摸了摸她的鼻子，從桌子上拿出一張試卷，“比如這一張，就仿佛他是有準備的一般，幾乎是復印了完整的一張地圖給我，讓我最滿意的，還是對北疆，東鄰的一些見解，雖然比較片面，但勝在詳細，我給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那張試卷，靈兒沉眸看過去，的確，密密麻麻字很多，但每個字都極其工整，沒有一點雜亂的意思，反而是讓人一眼望去賞心悅目，這也是林洵親自點頭的一個人，一角簽了一個名字。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可以直接排前兩甲了，稍微殿傳問話也就完事了，然后收工。”說著說著林某人自己就燥熱起來了。

“啊？”誰知道靈兒澆了一盆涼水，“可是不是還要殿試么？殿試完你再看試卷準備殿傳，不是么？怎么這就要開始殿傳了。”

“恩？”靈兒這么一說，林洵自己都懵了，“殿試不是我找人殿傳上來就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