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憶盤踞厚子鋪 棒老二血洗保寧城(5)
吳城佩聽得心煩,為了娶到沈日紅讓沈康憶在劍州風光,他吳城佩可是花了三百頭豬的價錢。Www.Pinwenba.Com 吧娶過門才發現,沈日紅還不如宋夢萍的好,會伺候男人,會添男人的奶嘴兒,結果還給他惹火上身,脫不了干系。而今連劍州城的防線也給掐斷了,自己千秋大業之夢恐怕得多些彎拐,甚至不能實現。
吳城佩想到這些,心里就有氣,順手給了沈日紅一個巴掌,吼道:“鬧什么鬧?你沈家還沒有在厚子鋪及方圓百里威風夠?小命都陪上了。還想要人家的城?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斃了!眼不見還痛快些。”
沈日紅挨了打,低低地哼了一聲,走了,兩個丫鬟趕忙跟上。生怕沈日紅做了傻事,真的去死了。
然而,吳城佩自以為工事完備,天衣無縫,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在賭咒發誓要把九把斧裝進口袋捏死的那天下午,自家后院整個保寧城烽煙四起,保寧四個山頭的土匪竟然露著臉,毫無遮攔跟著攪合,洗劫了吳府上上下下,保寧府兵營武器庫,然后是保寧城所有住家人戶,保寧城所有商鋪錢莊,都無一幸免。
就在洗城剛開始時,一群山匪滿街到處亂竄,吆喝著大家趕緊快逃。匪徒們在城隍廟停下來,連一只下崽的貓也沒有放過,被一個匪徒開腸破肚,揪出來五只小貓,公母不分,一一掛在了城隍廟的大堂之上。一個匪首,臉盆寬大,骨骼剛健,走路轟響,霸氣沖天,拿著馬鞭指著貓的尸首看著大家說道:“聽話的就趕快跑,趕快去藏起來!”
“你龜兒子三年前不是對著關二爺發誓,不搶我們窮苦人嗎?說話就像放屁一樣!”人群里冒出了雜音。“我不搶你們,我只搶有錢的,但那三個胖子就不一定了。”
“你還不是土匪,棒老二。別把自己說得那么清高!”“你憑啥要搶我們有錢的?我有錢是我掙來的!”“我們有吳老爺保護著,我們不怕!”“吳老爺在錦屏山和劍州的官兵干起來了,生死還不一定。”“吳老爺也不是什么好貨色!我家的木瓢都給低了賦稅。”“聽說,劍州的那個武秀才太厲害了。沈康憶幾門大炮上百條槍幾百號人都沒有抵擋住,個個兒都是砍了腦殼的!”“那個叫九把斧的人把沈康憶的兩個老婆給強奸死了,把大老婆的屁眼都弄豁了!”“是他娘什么東西?豬狗不如!”大家擠在一起議論紛紛。
“說說說,你們只知道說,九把斧沒那么壞!你們自己看看,識相的富貴商人這里面有幾人?火都燒到眉毛了!”匪首說道。“家里都被你們搶光了,沒啥好躲的!”“我孫蠻子的話都說這份上,勸人不過三句,大家好自為之。”“還孫蠻子,我看是龜孫子差不多!”
叫孫蠻子的匪首騎上馬,帶領著山匪們“駕”地一聲風馳而去。滿城的百姓鬧鬧嚷嚷散開了。
沒過多久,城里的人們抱頭鼠竄,擁擠在血色之中。
守城官兵前后受敵,驚慌失措,亂了手腳。九把斧二十號人乘勢長驅直入,不費吹灰之力,攻下錦屏山,凱歌進城,沖著吳府而去。
幾天前,保寧的山匪們得知劍州知州府九把斧要清場保寧府,江湖從未聽說有什么人如此神通廣大,但消息上說他把殺豬刀耍得出神入化,仿佛是一瞬間從石頭里蹦出來,像孫悟空一樣有著七十二般變化,來去無蹤,有三撥土匪認為來者不知天高地后,不曉得在厚子鋪見好就收,大老遠跑這里來撒野,簡直沒有把整個保寧放在眼里,不僅臊了官家的皮,還臊了咱匪幫的臉。
不過,在保寧府與劍州官府相比,山匪們情愿幫一把劍州官府,出出平日里吳城佩仗著人多勢眾、洋槍洋炮打壓他們的惡氣。
而今,吳城佩一死,匪性不改便生事端,怕九把斧搶了他們的行頭,讓自己跟著占不到好處,還落個搶城的罵名,想對九把斧來個下馬威,讓他見識見識,嘗點苦頭,知道保寧山匪不是吃野果芽菜長大的,地頭蛇不怕強龍的鎮壓,他九把斧是不是強龍,還有待切磋。
于是,幾幫土匪在得意揚揚之后全力圍攻九把斧,看他有多大能耐從胯下逃脫。
九把斧被圍困在去吳府的兄弟路上。他看著幾幫山匪霸氣十足,上前抱拳探個口風,說道:“我九把斧今日而來是官家恩怨不涉江湖,有曾打擾,還需見諒,行個方便。借過一用去吳府逛逛。”眾山匪里一些人等哪去聽他鳥語,起哄要九把斧從他們胯下鉆過去便饒他不死。一個光頭的匪首氣勢洶洶從馬上跳下來,雙腿一蹲,站成馬步,像一只癩蛤蟆在撒尿,鼓著兩腮,指著下面呱呱地叫道:“我第一個,來,來,來!”
九把斧一笑,接著是哈哈大笑,一只手按住殺豬刀,說道:“只怕你叉得開,卻收不攏。”一聲“咿呀”,“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亂入船。”眾目還沒來得及眨眼,馬匹尚不曾舒腰,九把斧飛身而下,身子前傾,站成扶犁的樣式,匪首一樁跪在地上,嘴里吐出氣泡夾雜著一句紅褐色的話來:“中午的雞腿沒有白啃,爹——我來了!”血從刀尖漏了出來,滴在青石板上,宛若盛開的玫瑰,一朵兩朵,小玫瑰匯集成大玫瑰,大玫瑰紅得發紫,漸漸地,枯萎了。九把斧一把拉出殺豬刀,將刀斜順在手上。匪首笑著偏向一邊,抽搐了幾下,縮成一個圓圈兒,像是睡去了一樣,安詳地流著血。
九把斧的刀寒光怒放,血跡斑斑。他大吼一聲:“還有誰?不怕死!”“怕死就不當山匪!”另兩幫匪首及手下和被殺死的匪首手下蜂擁而上。只見九把斧大刀一揮,“殺!”身柔如春風拂面,刀舞似輕紗撩背,瞬間化作鋒芒,在眾匪馬上飛馳而過,“唰唰唰”輕身落下。九把斧手下也個個功夫了得,殺出一條血路,刀聲消失,尸骨如白菜蘿卜疊堆成山。當最后一個頭顱從馬匹上滾下來,街上一片鮮紅,匯集成河。九把斧站在墻頭邊緣,回頭看著,一腳蹬墻,躍身上馬。
九把斧正要拉動韁繩,不料還有一幫山匪匪首帶著三四十個手下整齊而來。九把斧捏緊刀把,注視著來匪的動向。匪首見九把斧要走,立即站住,匪首握拳作揖道:“在下孫承祖,大家叫我孫蠻子,能和九爺交個朋友,甚感萬分榮幸。”九把斧有些納悶,松開韁繩問道:“你怎知我?”孫蠻子說道:“劍州有我幾個耳目。今日一見,令兄果然氣度不凡。”九把斧也不想過多去打探江湖傳聞,江湖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不過江湖如此關照他,在他心里多少有一絲欣慰,也讓他心里為之一震,說道:“令兄稱不上,官匪自古至今不是一家。”孫蠻子回敬道:“你我會走在一起的。”
“會不會由不得你說!”此話一出,九把斧突然意識到自己為孫蠻子掃清了障礙,讓他得了保寧土匪的天下,他疑惑是不是孫蠻子布下的局,借了他的刀。九把斧抱拳說道:“百姓的東西不能拿,拿了就是跟我九把斧作對,告辭!”孫蠻子跟著抱拳,請令兄明鑒,我孫字匪從不打百姓的家、劫黎民的舍。
“那就對了,你保寧的錢財我九把斧不帶走一文。但我得拿走槍支彈藥,誰都阻止不了。”九把斧說完,上馬抽鞭,頭也沒回,直徑向吳府飛奔而去。后面隱隱聽到孫承祖喊道:“九爺保重,一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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