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火之后的半藏坐在床上呼吸有一些沉重,再加上呼吸面罩的原因,聽起來就像是風箱拉動的聲響。
沉悶。
帶著壓力。
他確實已經老了,銀白色的頭發,松弛的皮膚上也多了許多老人斑。
但是他卻不服老。
他曾經是忍界‘半神’,就算垂垂老矣也不是那些無知后輩能夠輕易打倒的存在。
他想到了昨天那個倔強的男孩。
他忘不了那個眼神。
甚至還有被吐到衣領上的一口血痰。
呼~
呼吸沉悶猶如悶雷。
半藏扶著床頭緩緩站直了身子。
與坐擁雨之國的財富不同。
半藏的臥室顯得格外的簡單,沒有任何一件奢侈品,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張軟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箱子。
桌子還碎掉了。
老人走到了箱子前,呼吸有一些發悶,盯著箱子沉默了半晌。
然后彎下腰來,單手扣在了箱子的機關上,微微用力。
咔——
機關咬合,然后松開。
箱子蓋被掀開來。
被半藏視若珍寶的箱子中并沒有放置一些外人想象中的驚人財富,對于半藏來說錢財早就沒有意義。
箱子之中放著的是一副沉重古老的鎧甲。
類似于忍村時代之前,戰國時期忍者們交戰時穿戴的鎧甲,一片片精鋼打造的甲頁在暖閣的燭火下微微反射光亮。
半藏,是一個活過了一個時代的男人。
屬于那個時代存活至今的最后幾點符號,仍然閃耀在整個忍者的世界。
半藏盯著鎧甲微微怔了一下。
雖然已經有十年沒有親自披掛著它上陣了,但這一副經歷了幾十年光陰的鎧甲仍然熠熠如新,沒有染上一點灰塵。
“老朋友”
“又要用到你了。”
半藏伸出手來把沉重的鎧甲抓了起來。
手臂看起來有些松弛的肌肉微微隆起,可見鎧甲的重量。
然后。
嘩啦——
直接披掛在了身上。
傳統意義上的武士鎧甲與現在先進輕便的忍者制服材料不同。
雖然沒有鎧甲的防御能力強,但忍者制服也擁有一定的抗撕裂能力,能在關鍵的時候減少忍者收到的傷害,更重要的是它非常輕便且利于隱藏。
優勝劣汰。
而鎧甲的穿戴方式極為的繁瑣。
往往需要有仆人來輔佐。
但是半藏不需要。
老人對于這一副鎧甲已經太熟悉不過了,手指扣在一個個的機關上,把每一處關節都保護到位。
咔——
機關咬合。
護腕佩戴整齊。
腰間堅韌的麻繩系住了鎧甲,貼合身體,讓沉重的主體不至于在激烈的戰斗之中成為負擔。
“嗯?”
突然半藏的手指微頓了一下。
呼~
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蒼白的臉頰在燭火下泛起了一陣紅光。
看起來就像是興奮。
已經幾乎跳動不起的心臟重新注入了活力,血液開始沸騰了起來。
這是此刻半藏的狀態。
半藏的暖閣之內沒有鏡子,老頭子也不需要這種裝飾品。
但是半藏不需要回頭就知道已經有客人來到了這里。
“我沒有想到來的是你”
半藏沒有轉過頭。
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咔咔的聲響。
然后把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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