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節(jié)姐妹花,我來了!
正要開口,她卻停下腳步。Www.Pinwenba.Com 吧抬眼一望,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藍(lán)山咖啡館的對面。
“真不好意思,”她說,“我們先說到這兒吧。計劃沒變的話,我們晚上還可以再見,到時你想說什么都可以。現(xiàn)在我可得去那兒參加一個Party了?!闭f著她抬手指指對面的咖啡館。
我話在肚中,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她怎么能這樣呢?是什么Party那么重要,遲些去不可以嗎?不去不可以嗎?當(dāng)然我不敢這么問,我說:“是嗎?看來咱倆得暫時告別了。你需要多久?”她說:“兩三個小時吧?!蔽野櫭嫉溃骸斑@么久?。渴鞘裁淳蹠粠乙黄鹑グ桑俊彼f:“那怎么行?都是一伙你不認(rèn)識的人,我提前也沒打招呼。”我正要放棄,但腦袋里一靈動,想到這也許是個了解她的機(jī)會。于是我堅持說:“不認(rèn)識沒關(guān)系,人們不是一開始都不認(rèn)識嗎?我想你們在這里面開Party,也不是什么嚴(yán)肅的場合吧,如果我和大家不投緣,就坐邊上喝咖啡,不打擾你們就是了?!彼f:“說得也是,看來要帶你去也可以,不過……”她尋思著,“我該怎么介紹你呀?”
這是個難題。要說我是她男朋友,我是相當(dāng)愿意的,可她肯定不會這么魯莽的;除此之外,我和她的關(guān)系,似乎就只是客人和小姐的關(guān)系了,這可不好擺到臺面上說。
“哎,”我說,“要不,要不你就說我是個不成氣候的作家吧,是來體驗生活的?”我說完呵呵笑起來,化解自己的尷尬和不自信。沒想到她對此提議撫掌贊同:“好啊好啊,他們肯定高興見你。不過,你的尾巴可別翹得太高哦!”我說:“哪敢?要成為真正的作家,還不得靠你栽培!”她嗔道:“別跟我面前拍馬屁,我不高興!”
過馬路進(jìn)了咖啡館。她說:“他們可能有人到了?!币膊挥梅?wù)員帶路,直接往里面的一個包廂走去。我跟著。包廂沒有門,里面的確有人了。一進(jìn)門,她就一團(tuán)喜氣地向他們報到。我看到里面共有三個人,一個中年女人,兩個帥小伙。中年女人見我們進(jìn)來,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歡喜地說:“啊,茉莉花來了,歡迎歡迎!怎么,還帶了個相好的?”我臉紅著,連忙道:“不是不是!”茉莉卻道:“就是的!我終于有了個跟屁蟲,哈哈!這是霞姐。”她跟我介紹道,又回頭說:“霞姐你可不必眼紅,看你的小白臉兒,一左一右,像保衛(wèi)王后一樣地保衛(wèi)著你呢!”霞姐聞言大笑:“哈哈,你說他們兩個是我的小白臉?哈哈,我樂意,他們樂意嗎?”右邊的小伙只是笑笑,并不作聲。左邊的小伙卻蹭地站起來,挽住霞姐的手臂道:“啊,霞姐,我求之不得呢!你真的樂意嗎?”他說話有些娘娘腔,似乎和霞姐很隨便。霞姐打掉他的手,假嗔道:“小黃,公共場合,別這么肉麻!客人來了,還不伺候茶?”
坐定之后,茉莉正式介紹我,她說:“作家,姓陳。我們叫他陳大作家就可以了!”霞姐又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跟我握手,喊道:“哇,了不得,了不得!茉莉花交的可都不是一般的朋友??!”我慚愧道:“別聽她瞎說,我不是什么作家。好歹寫了幾篇小說,都被她批得體無完膚?!毕冀愕溃骸芭?,是嗎?別聽她的,她總是那么刻??!”小黃插話道:“她刻薄,那是很正常的。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嗎?”這一下可把我給問住了。她是做什么的?做導(dǎo)購,還是做小姐的?這兩個職業(yè)都和“刻薄”搭不上邊呀。小黃看我搖頭,接著說:“她可是我們的大編輯啊。編輯就愛挑作家的刺兒,你知道的!”
我心里震動,原來果然遇到了高人。但不知她是什么雜志的編輯,再就是,她一個人怎么可以同時做三份工作?我正要請教,此時,卻從外面進(jìn)來兩男一女,朝霞姐喊道:“領(lǐng)導(dǎo),我們來了,看看有沒有遲到?”包廂里一時熱鬧起來。他們幾個熟人之間相互問好,握手擁抱,親密異常,一時間倒把我當(dāng)個外人晾在一邊了。
重新坐定,霞姐道:“各位,現(xiàn)在給大家介紹一位帥哥,茉莉的相好……”茉莉打斷她:“別提那個茬兒,開玩笑的!”霞姐接著說:“他是一位作家,來我們這兒體驗生活的。”我謙笑道:“哪里哪里,算不上作家?!毕冀悴焕頃?,仍然說:“茉莉又幫我們引進(jìn)了高品質(zhì)人才,我們歡迎!”大家鼓掌,我的臉燙得不行,又不好再說什么。之后,霞姐又向我介紹了他們幾個人。小黃已認(rèn)識,坐霞姐右邊先前只顧玩手機(jī)偶爾笑笑的帥哥叫小尹。后來進(jìn)門的兩個男人,有絡(luò)腮胡的叫大黃,臉尖瘦削的叫小朱,他們叫他外號“瘦豬”。另一個女人,大家叫她“小籠包”,不知道是不是因她胸小。
介紹完畢,霞姐叫服務(wù)員上飲料。咖啡很快到了,都是清一色的上次我和茉莉喝的那種普通咖啡,也有幾個人不喝咖啡,要了更便宜的牛奶,其中就有茉莉,我記得她說過晚上不喝咖啡的。沒有點心。霞姐對我說:“招待比較寒酸,你別介意。”我忙說沒事。她拍手對大伙道:“好啦,人差不多到齊了,咱們開始啦!”小籠包道:“鳥人還沒到!”我心說,怎么還有個“鳥人”,她怎么這樣稱呼別人?茉莉道:“哼,別提他,他真就是個鳥人!架子大,總說忙,不來了!”霞姐道:“什么‘鳥人’不‘鳥人’的,你們咋叫得這么順口?小南他是真忙,跟我請了假的。”茉莉嘟嘴道:“‘鳥人’可是他自稱的。領(lǐng)導(dǎo)總是chong著他,讓他自由慣了!八仙過海,老缺一個,怎么過呀?”霞姐笑道:“你不又給我們找來一個大仙了嗎?”說著指指我。
看來是要開會了,我緊張起來,心里充滿期待。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他們是些什么人,在這里要干什么呢。霞姐說:“第一個議程,看稿子吧!”只見小籠包從包里拿出幾份打印稿,分別遞給我們,邊遞邊說:“這是最后一稿了,大家要千萬認(rèn)真,有毛病就趕快挑出來,不然就沒機(jī)會了!”霞姐道:“你和茉莉花做事都認(rèn)真,我們還能挑出什么毛???我是個文盲,你不用給我看了。你們看好了,直接拿去印就是了!”小籠包還是給了她一份,她也翻看起來。遞給我時,小籠包說:“作家,你水平高,要多給我們提意見。茉莉姐一手做出來的,我們不過幫幫忙,打打雜。”茉莉說:“別聽她瞎說,這是大家一起的功勞?!?/p>
我拿著一看,發(fā)現(xiàn)是本像模像樣的期刊的校稿。題頭為“姐妹花”三個字,下面寫著“姐妹花女權(quán)工作室編”幾個字,還儼然有“策劃:玉霞”、“主編:茉莉花”、“編輯:油菜花、金銀花”、“主撰:南飛、黃石頭、尹航”、“美編、后期:朱朱”的字樣。我正看著發(fā)愣,小籠包介紹道:“玉霞就是霞姐,油菜花是我,黃石頭是大黃,尹航、朱朱你都知道是誰了,南飛就是那個沒來的鳥人。”我問:“金銀花是誰?”這一問,大伙兒都哧地笑起來,小籠包道:“你猜嘛,這朵花就在我們幾個人中間,你看誰像?”我舉目四顧,三個女人都掛了名,怎么還有一朵花。見小黃正扯著霞姐的衣袖笑,我轉(zhuǎn)頭問他:“莫非是你?”話一出口,全屋子的人都要笑噴了。小黃尖聲喊道:“好笑嗎,好笑嗎?為了女權(quán)事業(yè),我都奉獻(xiàn)了自己的男兒身。我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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