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去搭公交，叫了輛的士。Www.Pinwenba.Com 吧司機說：“去哪兒？”我說：“你先開著！”車里放著歡樂的廣播節(jié)目，對我的情緒構(gòu)成反諷。我在后座上默默流淚，感覺自己是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廢人，不知道歸宿在何處。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啦？就找不到一個不用金錢來衡量男人成功的女人嗎？或者，我自己究竟是怎么啦？為什么就和世界格格不入，寫的作品沒人看，又無其它讓人滿意的東西？

翻出手機看時間。十點不到。有幾條信息，其中一條是菲菲的，她問：“作家，很忙嗎？”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重色輕友。這兩天又將她給忘記了。我記得上回說周末帶她玩的，可今天無聊地等待茉莉大半天，卻沒有將這些時間利用起來，帶她去玩玩。看我這做的是什么事呀？該我關(guān)心的人我沒有去關(guān)心，不想讓我關(guān)心的，我卻為她耗盡心神。人們都是這個德性，還是就我這樣？

我跟司機說：“去楊村后街！”還好離得并不遠，路上也不堵，很快就到了。下了車，我徑直去了菲菲店里。沒看到她的人，我問老板劉姐：“菲菲呢？”劉姐指指樓上，說：“做點呢！”我皺眉道：“你叫她等會兒去我那里！”就要出門，劉姐道：“等一下，你這算什么？做點，還是包夜？”我心一冷道：“你就叫她來，總之不會少你的錢的！”說完就憤憤地走了。

回到房間，我的情緒仍未平復(fù)。憂傷、悲痛、憤怒以及絕望的感覺攪在一起，讓我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我的防礙，卻又沒有力氣去反抗它們，僅有的力氣用在了踢踢房間里的雜物、捶捶床板上面。手腳都不想洗，就爛泥般往床上躺去。過一會兒，我后悔叫菲菲過來了。我這個樣子，要她來干什么，安慰我嗎？于是我拿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這時，門卻被敲響了，打開一看，菲菲已經(jīng)來了。

她有些臉紅，氣也不順。我說：“你不會是跑過來的吧？”她說：“沒跑，就是走得快了些。你別擔(dān)心，我的腳一點兒都不疼了！”我讓她進來。她左右看了一眼，將地上的掃帚扶起來放好，說：“我就知道你忙，看看房間都沒時間整理了。”我有些窘迫地說：“還好。今天沒帶你去玩，明天去吧！”她喜道：“好啊！不過，你明天不忙了嗎？”我搖搖頭。轉(zhuǎn)身拿椅子準備讓她坐下，她卻就近坐在我床上了。我不想和她面對面，也走過去坐她旁邊。她有些不自然地說：“那你叫我過來，是要跟我說明天去哪兒玩嗎，還是有什么注意事項要提前告訴我的？”我說：“不是的。”她說：“哦，那是什么事呢？”我沒有回答她。

看到不對勁，她站起身來，仔細地看看我。我先前在車上哭過，眼睛有些異樣，她應(yīng)該看出來了。“噢！”她輕呼一聲。我以為她要說什么話安慰我了，我也在想，要不要跟她說我的事兒。她卻并不出聲，只是將身體向我靠近，雙臂朝我擁來。我心里一酸，就撲進她懷里，眼淚無聲地流出來。她撫著我的頭發(fā)，良久道：“你不高興，就哭出來吧，不要忍著！”我才稍稍哭出聲。

終于將情緒平復(fù)了。我在她耳邊說：“菲菲，你今晚就陪陪我吧。”她點點頭。兩人也不洗漱，直接上床了。在床上，我說：“你也不問，我怎么啦？”她嘟嘴道：“這種事情，有什么好問的？我不開心的時候，就不喜歡別人問這問那，我想你也是一樣的。”我心里觸動，轉(zhuǎn)移話題道：“你身上就好了？”她說：“當(dāng)然好了，我不都自己走來的嗎？”我說：“我不是說這個。”她想一想，明白道：“哦，你是說那個呀？對呀，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語，她又想想才明白，不好意思道：“那種事情，都被你碰到，真沒臉……”我打斷她：“沒事！你不要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說，如果身上沒好，就不要接客，別勉強自己。”她說：“沒有，我從不勉強自己。都一個星期了，身上早干凈了。”我說：“沒有就好！”

穿著衣服睡有些熱，我就將衣服脫掉了。我說：“你也脫了吧。”她也很聽話地脫了。兩人相擁著睡。我內(nèi)心有些異動，覺得要和她發(fā)生點什么，才算合理。就俯她耳邊說：“我們做曖吧！”她說：“噢？好吧！”于是動起來，主動吻我，我有些乏，懶得動。過一會兒，她抬頭說：“你真的想嗎？可下面還是軟的。”

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只覺得今晚總得和一個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不管她是誰。先前在大浴場玉望滿滿的，沒想到鎩羽而歸，就成了這個德性。硬不起來，我有些惱，但又不想放棄。我想到茉莉說的話，試圖邁過思想上的那道坎兒。我說：“你想想辦法！”她聽了話，用手套弄著，可沒有反應(yīng)。我說：“不是這個辦法。”她想了想說：“你是說那個嗎？我可不會做的，從來沒跟人做過。上回有人……”我打斷她：“你不想做就算了！”她嘀咕道：“不是那個意思。”沉默片刻，她俯下身，幫我做起來。

感覺得出來，她做得很不熟練，但是很認真。中間她停下來咳了幾聲，我說：“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就算了！”她說：“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把你弄疼？”我說沒有，她就接著做。慢慢的，我的熱度提高了……我說：“可以了。”她爬起來，往床邊去摸。我說：“你找什么？”她說：“套套。啊，糟了！”原來，她來時沒想到要跟我做那事的，包都沒帶，自然也就沒有套套。開了燈，要她去抽屜里翻，也沒找到。我有些懊喪，怎么什么事都不順的？我說：“我沒有問題，每回做事都戴過。你呢？”她說：“我也沒一次不戴的，哦，說錯了，就是沒一次跟不戴套……”我打斷她：“那就來吧，不管了！”她爬上床，俯在我身上。正要進去，她卻突然停住了，說：“不行！”我問：“為什么不行？”她頭搖起來，說：“不行不行！茉莉姐說過，任何一次都不能不帶套，哪怕是跟自己的男朋友！”

我惱了，喊道：“你不要提她！”感覺語氣有些重，我又放低聲音說：“聽我說，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們都沒有病，我也不怕什么。來吧！”她卻仍然不依，坐在床上發(fā)愣。我心里憤怒，真想撲過去，將她強監(jiān)了。正絕望間，她突然眼前一亮，手向我枕下摸去，歡喜道：“這是什么？”拿起來一看，正是一個套套！兩人這才來了精神。經(jīng)歷了這番折騰，我下面又軟了，她二話不說，再次俯嚇身……燈還開著，我忍不住往身下望望，看到她那樣子，心里酸酸的。

弄好了，我翻身起來，將她壓在身下。進去很順利，但做了幾下，覺得差了點兒什么。原來她平躺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我輕聲道：“配合點兒！”她說：“啊？”似乎沒聽清，或者是沒懂。過一會兒，她才稍稍出聲，我加大力度，她的聲音就大些了，也有些動作。

可是，我還是相當(dāng)失望！這可和另外那個人差遠了！不是我不知道，讓菲菲她們這些休閑店的女人，真正地感到筷感是多么困難。她們一部分人，跟客人做事時，就是一動不動的；還有一部分人，為了討好客人，會裝出千嬌百媚的姿態(tài)，有時候還真能奏效。這兩種女人我以前都見識過，也都能夠適應(yīng)。可是，眼前菲菲這種明顯裝出來的樣子，我卻沒辦法適應(yīng)了。一個月來，茉莉給了我全新的、不需要適應(yīng)就能感受到極大樂趣的模式，我的腦袋里，全是和她做曖時她那種自然的、熱火的眉態(tài)。而現(xiàn)在，我身上卻是一個努力配合我、但卻完全反著味兒的女人！我有些受不了啦。

我勉強做著，身體里卻沒有任何充動，也絲毫看不到能點燃玉望的火花。又換了兩個姿式，加大了力度，仍然不奏效。她肯定都被我弄痛了，可一句話不說，仍然配合地叫著，但那聲音在我聽來越來越刺耳。我也累得不行了，無力感和憤怒感同時襲擊我，終于，我從她身上下來，一把抓過那東西上的膠套，扔在地上；然后我倒在床上，而那東西很快就軟下去了。

她似乎過了一瞬才意識到我的失敗的。仍然不說什么，默默地穿好內(nèi)+褲，伏過來要抱我。我還在氣頭上，一把將她推開。燈光在頭上慘白地亮著，她在床角低聲說：“對不起！”我沒臉面對她，翻身俯躺在床上。過一會兒，我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低聲說：“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她說：“你的意思，是讓我走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輕哼了一聲。她就起身穿衣服，動作很輕。估計她快走時，我才抬起頭說：“菲菲，你等一下。”起身拿了兩百塊錢給她。“啊，不行！”她輕聲喊道，將錢塞回來。我說：“拿著！時間有些長，應(yīng)該要這些錢的。你不拿錢回去，會挨罵的！”她還是說不行，不能要。我知道她是真心愧疚拿這個錢，可自己又不高興她不拿，讓我這么赤條條地跟她塞來塞去，更不高興。于是我火了，一把將錢扔在地上，厲聲說：“你到底要不要！”回頭往床上一撲，不管她了。靜默半晌兒，我聽到她撿了錢，出了門。出門時沒忘給我關(guān)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