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只好刪掉重寫。所以再接下去寫得很慢。當然,現在我不浮躁、不著急了。茉莉說過,真正好的作品往往都是幾易其稿的,我這點兒折騰算什么呢。
菲菲果然在她大姐家住了幾天,據她說,玩得筋骨都要散掉了,笑得下巴都要垮掉了。真是夸張!第一天,不就是兩姊妹去陪老爸買衣服嗎,要想著法把老爸打扮年輕一些。老爸呢,可是土得掉渣,土得掉在泥巴里撿不起來,硬是穿不慣她們選的衣服。最后好歹妥協了,弄了一身行頭回來,半土半洋,怎么看怎么想笑,老爸卻穿著很得瑟很神氣,給他拍照時還擺了POSE!第二天,送走了老爸,姐妹倆去廟里上香。她們縣城邊上有大廟,據她說,大得嚇人,有好多個廟門,每個門都有自家門十個大。里面的如來佛、觀音菩薩都是很大的,要仰著頭看,佛像的一個肚子,比一間房子還要大。有個殿里還有千手觀音。“我看花眼了,恐怕她真有一千只手呢!”她說,“哎呀,我就是這個縣里的,以前都沒來這里玩,不知道有這么好玩,真土!”我說:“那你燒香拜佛沒有?”她說:“拜了,但我只拜了一兩個地方。我姐姐是見佛就拜,她是誠心得不得了。她結婚一年了,還沒生寶寶,要跟菩薩求個寶寶的。”我說:“那你拜佛,求什么呢?”她說:“我瞎拜!我姐叫我許愿,可我的愿望太多,說出來都怕菩薩記不住呢!”我哈哈大笑:“菩薩是神仙,他能記不住你的愿望?跟我說說,你都有哪些愿望?”她說:“哎呀,跟菩薩都說了半天,還要再跟你說一次嗎?其實也就是那些話呀,希望我爸身體健康,我媽在天上有好日子過。希望我大姐快些生寶寶,我二姐在外面打工順利,我弟弟讀書要進步、要開心。當然,我也希望你和蓉姐姐都好。你要趕快成為大作家,蓉姐姐要盡快找到老公。常老師、茉莉姐、小丁姐,我也給他們許了愿的。你看看,這不就有很多了嗎?”我說:“哇,太多了,看來菩薩真有些記不住了。沒給你自己許愿嗎?”她說:“也許了的。我么,愿望不大,就是希望以后能跟著你學點兒東西,找個工作,賺些錢,寄回家給我爸蓋房子。我們家的房子太破了,我看著心酸,所以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愿了!”我說:“沒有其他的了?比如,不想走走桃花運嗎?”她說:“哎呀,想這個干嘛,我還年輕,要一心一意賺錢蓋房子。不懂事的小女孩才一天到晚想談戀愛呢!”我說:“不得了,我們菲菲都成懂事的大人了!”她說:“我早就懂事了,你才知道呀!哈哈!”
拜完佛,下午她姐又帶她逛縣城的公園和紀念館。她姐夫開著賣水果的三輪車送她們來來去去,送到地方了,他又去做一會兒生意。她們玩好了,再接她們到另一個地方去玩。“我坐在車上,一個勁兒吃水果,可不跟他們客氣啦!”她說,“我姐嫁個這樣的老公,也很好,天天有新鮮水果吃,吃得還是進貨價,多劃算啊!”她們縣城,當年紅軍長征時駐過,還打過一場大仗,最近建了一個紀念館,收了很多紅軍時代留下來的遺物。她看了都很興奮。“原來他們當年煮飯用那么土的鍋啊,我們家雖然窮,用的鍋也比那個先進多了!”她說,“哥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啊?雖然有文字介紹,但我懶得看,看了也記不住。你是大學生,水平高,跟我講講紅軍長征的故事吧!”我說等她回來了再講,她說:“我姐說,紅軍都很厲害的,用兩條腿走了兩萬五千里路,邊走還要邊打仗。我想想真是厲害,他們都是超人嗎?怎么那么偉大的?”我說:“他們都是有遠大理想的人!”她說:“哥啊,你也有遠大理想,以后也會變成超人嗎?”
第三天,鄰居家辦喜事,她姐去幫忙做事了。她上午就一個人在家玩,中午也去吃喜酒。下午,姐夫的表弟過來了,姐夫也不做生意,三個人一起去玩。姐夫家前面也有一條河,比她自己家的那條河要大,上面可以行船。他們借了鄰居家的船,去捕魚。“我不會游泳,好怕哦!”她說,“不過他們兩個都寬我的心,因為他們游泳都很厲害,不怕我掉河里。他們用電打魚,再用網網上來,可是河里的魚好像不多,好半天也沒弄幾條。不過沒事啦,魚沒打到我們也開心。他表弟好小,比我還小一歲,長得還好,就是曬得很黑,估計就是太愛玩了。哎呀,我們玩得好輕松哦,但回來的時候,我卻累得腰酸背疼,不知道為什么。他表弟一個勁兒討好我,說要背我。我才不讓他背呢,他想吃我的豆腐,我哪能上他的當?這輩子,到目前背過我的,也就是哥哥你啊。以后還會不會讓別人背,不知道,反正不讓他背!”我笑道:“你蠻拽的嘛!哥哥以后還背你,好不好?”她說:“不好!我再不要你背了。你也是喜歡吃我豆腐的,以為我不知道?”
和劉蓉也打過電話,她說回家了真好。借人家的錢,基本上都還了,還差一萬多,人家都說不著急,讓她慢慢還。所以她不準備出來了。我問她在家怎么掙錢。她說:“暫時還沒想呢,先玩幾天再說。你不要擔心哪,鄉里也不是沒事做。不行的話我去縣城做小生意,總之餓不死我的!”她現在帶著女兒,去她婆婆家住了,因為兒子在那邊,要上學,走不開。我買的東西他也收下了,很喜歡。“大的懂事了,知道說謝謝,他要我謝謝你。我要他自己跟你說,他又害羞不敢說。”她說。她公公婆婆很心疼她,因為他們家本只有一個獨子,現在沒有了,就把她當女兒。“他們兩老好可憐的,現在就指望孫子孫女了,疼得不得了。我都怕他們太溺愛孩子了不好。不過看了兩天,兒子的行為習慣都很好,不嬌氣,很懂事。唉,窮人家的孩子,如果再不懂事,日子就沒法過了。”我問他公公婆婆靠什么過生活,她說:“這倒不擔心,他爸以前是小學老師,有退休工資。他媽種些菜,趕集時還做粑粑賣,可以賺些小錢。他們用不了什么錢,只要不生大病,生活日用的都能保證。就是孩子越大越花錢,這是需要我操心的。”
想給茉莉打電話,比較困難,她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接觸不同的人。即使可以借別人的手機,她也不愿意跟我煲電話粥。再說她本就沒有這個習慣,從來就是有事說事,沒事拉倒的架勢,我哪敢啰里巴嗦?所以,每天我只能發兩三條短信,問問她到哪兒了、順不順利之類的話,她回信向來簡潔明了,比如:“南巴縣,已做二十家,還剩一小半沒做。”又比如:“今天在桂金市的鎮上,沒幾家,做完就走,不過夜。”又比如:“桂金往東走,都不知道在哪兒了,有一片破落的工業區,先前聽桂金的人說這兒有小姐,目前還沒找到。”又比如:“在夏郡。今天撞邪了,走了好幾家,人家都不承認店里有小姐,看著像小姐的妹子,也不理我們。郁悶!”有時候,她根本不回我的短信,不知是忙,還是在郁悶。當然她也有主動給我發短信的時候,問我的小說寫得怎么樣了。她說:“開始寫了就好!盡快寫,趁著有熱情,一口氣寫完。我回來要檢查你的家庭作業,哈哈!”她也提到菲菲:“這丫頭,總想給我打電話,你跟她解釋一下,說我不方便接電話。但不要告訴她我在干什么,免得她擔心!”她也打趣我:“作家這幾天有沒有騷&動?站街的小妹妹望你望得眼睛都綠了,你可不能讓她們失望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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