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照片，再聊幾句，常教授說：“怎么樣，你們兩個晚上都沒什么事吧？沒事的話，就住在我們家。Www.Pinwenba.Com 吧我們家房子多，你們愛住幾間住幾間！”我說：“可以嗎？要不我回去，讓菲菲陪陪你們！”師母說：“不行，兩個都不準(zhǔn)走！你不要擔(dān)心洗澡了沒換洗衣服，我們家多得是，貝貝的衣服，你也能穿！”貝貝就是她兒子。常教授說：“是有衣服，怕發(fā)霉，貝貝他媽還經(jīng)常拿出來洗了曬，你放心穿。菲菲也不用擔(dān)心，我們前兩天給她買了兩套衣服……”還沒說完，師母就拉著菲菲喊：“快來，我給你看衣服。小陳你也來，看漂不漂亮！”菲菲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給我買衣服了？”幾個人到臥室一看，床上果真擺了兩套衣服，一套是粉色的裙子，一套是T恤牛仔，都是很時新的款式。床那頭還擺了兩個盒子，我一看，是沒開封的內(nèi)衣內(nèi)褲呢！這兩個老人家，真是把功夫做到家了，不由得菲菲又激動得流淚了。常教授說：“快別哭，你要趕快試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都是我們估著買的！”我和常教授退了出來，過一會兒，菲菲穿著裙子出來了，嬌羞美態(tài)，讓那裙子襯得十分飽滿。我和常教授都叫好。師母說：“牛仔褲和T恤已經(jīng)試過了，都很合身！你們老師那雙眼睛，就是把尺子，準(zhǔn)確得沒話說！”我說：“原來是常老師挑的衣服啊？”她說：“當(dāng)然嘍，我老眼昏花，哪里會買年輕人的衣服？你們老師是個花癡，他跟女人買衣服最在行的了！”常教授被她說得紅了臉，我想想真有意思，師母穿著很樸素，常老師平時除了給她買衣服，難道還會給別的女人買衣服？菲菲也是第一次來啊。
正欣賞間，師母又喊：“不對，還缺兩樣?xùn)|西！”說著又回了臥室。常教授說：“哎呀，看她著急的！叫她晚些拿出來的，就是忍不住！菲菲，你可別被她嚇倒了！”師母拿出兩個小盒子，打開一看，果真把菲菲嚇得不輕。原來，一只盒子里是金項(xiàng)鏈，一只盒子里是翡翠玉鐲！菲菲推開喊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的確太貴重了，她怎么好意思要？只見她又說：“來的時候，我也沒給你們帶什么東西，你們給我買了衣服就好，這兩樣?xùn)|西，我是怎么都不會要的！”可兩位老人家是一片赤誠，百般勸說。師母說：“快拿著！你們老師不缺錢，除了大學(xué)里有工資發(fā)，他還幫人打官司。有時一個官司下來，就可以拿好幾萬。我們老了，花不了什么錢，所以你不要擔(dān)心錢的問題。”菲菲說：“可是貝貝哥哥還在國外留學(xué)，要花很多錢吧？”常教授說：“也沒花我們多少，他拿了獎學(xué)金的，做科研項(xiàng)目也有收入。”菲菲說：“可是我還是不能要，我沒錢給你們買禮物！”師母說：“傻丫頭，誰要你給我們買禮物了？你從家里帶來的東西，就是寶貝。”我也勸她：“要不你就收下吧！想想常老師和師母收了你這個寶貝女兒，他們該有多高興，什么東西不能給你？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后賺錢了，再來孝敬他們吧！”又勸了一陣，她才依了。
她還眼淚汪汪的，師母就解了項(xiàng)鏈，給她戴上。常教授給她戴玉鐲子。我在一旁看著，心里酸酸甜甜的。心想干脆也認(rèn)他們當(dāng)干爹干媽好了，他們一高興，不會給我送套房子吧？當(dāng)然，我這是瞎想，人家有兒子了，怎么會要我？菲菲穿戴好了，他們要她站起來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哇，那又是一番風(fēng)度了，宛然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美麗而又貴氣！我說：“菲菲，快笑一個！你成了真正的白天鵝了！”她一笑，眼睛一瞇，又?jǐn)D出了幾滴眼淚。兩位老人幸福得手都顫抖起來。常教授說：“好啦，菲菲，你就這樣穿著！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們出去散一會兒步，再回來洗澡睡覺！”
在小區(qū)里散步，安靜詳和，樹木郁郁蔥蔥的，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菲菲和師母手挽著手走在前頭，我和常老師走在后面，隔了一段距離。常教授嘆道：“看看，一個少了媽的，一個缺了女兒的，配在一起，多好！”我也贊嘆不已。走了一會兒，常教授問：“菲菲有沒有說，劉蓉在家里怎么樣了？”我說：“她很好啊，現(xiàn)在在老家找到了工作，在一個賓館里當(dāng)經(jīng)理。”他說：“那是不錯，叫她好好干！她讀過高中，又有管理才能，也許能干出一些名堂的。”我說：“是的，她不錯！”他說：“她的命苦，希望以后能交好運(yùn)！可惜千里迢迢，我也不能幫她什么忙了！”我說：“你幫她的夠多了，不要再操心了。常老師，你真是心慈哪！”他說：“嗨，沒什么。你和菲菲，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我說：“呵，躲不過你老的法眼，我實(shí)話說吧。我們雖然還沒把話說開，但還是當(dāng)男女朋友處的。”他說：“你很不錯！不過，你有沒有什么擔(dān)憂，比如怕文化程度的差異什么的？”我說：“不怕。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很深刻，沒有什么東西會成為我們的隔閡。”他說：“嗯，我看好你們。把她交給你，我心里踏實(shí)！不過，你那天和茉莉是怎么回事？”我說：“別提了！我本是追她的，可是沒成功，那天趁著酒勁兒，想再努一把力，到頭來還是沒結(jié)果。現(xiàn)在我的心都在菲菲身上！”他說：“茉莉是相當(dāng)不錯的女孩，你追不到她，可能有隱情，不要太在意了。菲菲雖然文化不高，但為人純真，透明如水晶，甘甜如朝露，你能得到她，也是福氣！”我表示完全贊同他的看法。
我們又聊到其他的話題。他問我有沒有在寫小說，我說在寫，但進(jìn)展緩慢，思想中的小說結(jié)構(gòu)越來越龐大，一時還未定型。寫下來的文字，都只能算是試筆。他說：“慢慢來吧，成大事必要耐得住寂寞，經(jīng)得起煎熬。你要寫的小說，應(yīng)該是不同凡響的東西，哪能匆匆而就呢？我問你，不是催促你，給你壓力，這一點(diǎn)你當(dāng)明白。”我說：“明白，你不是給壓力，是給動力，呵呵！”我就跟他說了最近的新發(fā)現(xiàn)，說到海燕，問他知不知道她。他說：“能不知道嗎？她鬧得動靜很大的。可惜她在這里的時候，我一直沒抽身和她聯(lián)系，現(xiàn)在她卻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她在性工作維權(quán)領(lǐng)域的貢獻(xiàn)，大陸無出其右者，可算得上是大陸的嚴(yán)月蓮。可惜大陸官方的統(tǒng)治思維很老舊，老百姓的價值觀念還有些稀里糊涂，所以她要做成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也深有同感。他又說：“不過并不是她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人民大學(xué)的潘綏銘、社科院的李銀河，這些年都一再呼吁性工作非罪化，全國人大代表遲夙生多次提出賣銀合法化的提案。雖然目前看來，她的提案通過的可能性比較小，但終有一天會通過的。這是世界大勢，不可逆轉(zhuǎn)！”這些情況，我也有所關(guān)注。但他又特別叮囑我：“潘教授做關(guān)于性工作群體的研究，已經(jīng)十多年，寫過幾本書，你要寫小說，一定要把他的書找來看看！”我說：“好的！我原來都是閉門造車，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最近都在拓展知識。你的提醒很重要，看來每次見你，我都有很多收獲啊！”
師母和菲菲也在前面邊走邊聊，不時傳來一些笑聲。后來我們走到了一起，她們將歡快的情緒又傳染給我們，我們一起聊了些社會的趣聞。常教授是神聊大師，見什么樣的人說什么樣的話，跟她們一起就開一些幼稚天真的玩笑，把兩個人都當(dāng)小孩子耍。后來回去的時候，菲菲是挽著他的手走的，給我留個老太太。我要一本正經(jīng)地跟她聊我的家事和工作。她說：“小陳，二十八了啊，還不結(jié)婚，等什么呢？我要是你媽，得天天盯著你，你不結(jié)婚我可不放過你！”我笑道：“是嗎？可貝貝兄目前也沒結(jié)婚吧，你不著急？”她說：“我怎么不著急？我急得冒煙！可他在國外，我有什么辦法。在國外最好別談這些，怕到時帶個洋女人回來，那我可怎么受得了？”我說：“洋女人也不錯嘛，只要他喜歡！”她說：“這話千萬不能讓他聽到。什么叫不錯？找洋女人不是專門跟我過不去嗎？我在這個家里，已經(jīng)夠土的了，還要再土嗎？我就喜歡菲菲這樣的女孩！”我說：“你不會要把菲菲從干女兒變成媳婦吧？”她笑道：“小陳，你別急，我知道菲菲是你的，我不跟你搶！”
回來之后，兩位老人家讓我和菲菲先洗了澡，又看了一會兒電視，這才各自分房睡覺。我睡貝貝的房間，菲菲呢，現(xiàn)在有了專門的閨房，師母早把房間布置得溫馨無比。他們說：“只要菲菲有時間，都可以回來住，這里就是她的家！”菲菲說：“不會吧，這么說，我成這兒的主人了？”常教授說：“那還用說？你就是主人，不要再跟我們客氣。到時你師母還會給你配一把鑰匙，你想來就來，不用跟我們打招呼！要是我們不在家，飯菜你自己做了吃。你只管把這里當(dāng)家！當(dāng)然嘍，你還要跟你小陳哥哥去學(xué)東西，跟他住一起。沒關(guān)系，你一星期來一兩次，也是可以的！”菲菲說：“那好吧，我到時來幫你們做家務(wù)！”師母說：“哪有家務(wù)給你做的，我一個人做還嫌不夠呢！你來了就玩，看電視、上網(wǎng)、聽音樂，都隨你。我們有時間的話，就陪你一起玩。當(dāng)然，我是個老太太，年輕人玩的東西我不會玩，我愛玩的年輕人又嫌老土，可能和你搭不上！”菲菲說：“你喜歡玩什么？”師母說：“我喜歡跳廣場舞，你跳不跳？其實(shí)，現(xiàn)在也有年輕人跳的！”菲菲說：“那我陪你一起跳，我不會跳舞，你到時教我吧！”樂得師母咧開了嘴。
一覺醒來，看著睡覺的房間，感覺很驚詫，半天才回過神來。趕忙起床，過去一看，菲菲的房門沒鎖，我就悄聲進(jìn)去，她還睡著呢！我拿手指摁摁她的臉蛋，輕聲叫道：“姑奶奶，你還不起來嗎？”她迷糊地睜開眼睛，望著我說：“你是誰？跑到我房間里干什么？”我大笑，她太可愛了，這么快就入戲了！我說：“你不會還在做夢吧？連我是誰都不認(rèn)得了？”她說：“哈哈！我怎么會是做夢？這個房間就是我的啦，這里有我的新的爸爸媽媽，我就是這家的小主人，這個夢做成真的啦，你搖都搖不醒了！”我說：“看你得瑟的！你還有一個新的哥哥了，那我還算不算你的哥哥？”她說：“還算，不過你別想跟著我占便宜！”我笑道：“便宜是肯定要占些的，只是我不會妄想做他們的干兒子，做他們的女婿就滿足了！”話一出口，她就從被子里伸出手來，揪住我的耳朵，叫道：“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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