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剛亮了起來,唐軍營地便開始忙活了起來,這次出發,他們只帶了扎營的東西和干餅與水,其他的什么都沒帶,說的難聽點,燒水的鍋都沒帶,為的就是快速奇襲。
餅烤熱后就能吃了,李佑的交代的是,要是大伙順利完成任務,什么都有得吃,要是放跑了人,運氣不好的就只能下去吃了。
吃過這一頓后,大伙的氣勢還是挺足的,雖然這種打秋風似的土匪襲殺,他們還真沒怎么干過,但這回是上官要求,而且還有一半的財帛可分,這氣勢自然就不弱了。
額敏河的聚集地,處木昆一部分布在了這里方圓二十里,他們的人數并不多,也就三千人不到,這還是男女老幼加在一起的數量,只不過他們下到小孩,上到大人,就連女人都是騎射好手,所以要對付他們,想少死幾個人,那還得看看自己的運氣。
下午時,李佑在經過一片坡地林子時,便叫人開始換起了衣服來,這是他們在出發前準備的,只準備了八百套,但這已經夠了,其實,要完成任務,根本就用不了一千多人,多出來的,那是用來演戲的。
八百騎準備好了后,便用黑布蒙了面,而他們的武器還全部換成了彎刀,就連箭支都是在市面上買的獵箭,根本就不敢用唐軍刻了字的羽箭。望著這些人出發后的背影,李佑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回只怕這不到三千人,能活下來的不足千人。
嚴炆清見人走了,便過來對李佑問道:“大帥,我們又該當如何呀?”
李佑說道:“先在林子里把營地建起來,然后就是等消息了,他們只有一個半時辰可用,但這已經足夠了,一定可以完成的。記得把暗哨布好,再讓人去打些吃的。”
“那好,末將這便安排下來。”
出去的八百騎沒多久便分成了數支,每兩百人一支從兩個方位朝著聚集地奔去,殺人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本身就是干這個的,唯一有點麻煩的是,怎么把相對分散的部落居民們的財貨在短時間內弄走,而且還不能影響到行動。
當一對軍士看到一處河邊灌木林邊有數座帳篷時,徑直便沖殺了上去,幾個部落牧民聽到響動后,便出來查看,結果,等待他們的確是射過來的利箭,其后,利箭對準的目標便是帳篷。
下了馬,這隊軍士只得留下十人開始搜索,他們的時間并不多,其余人還得繼續往前襲殺下去。十個人下馬之后拿著弓箭開始進入了這幾個帳篷,里面除了中箭還在呻吟的幾個人外,其他人已經死了。
他們并沒有手下留情,把人全殺了后,便開始把尸體往帳篷外的灌木林里拖,這里的牧人不多,六個帳篷,二十余人。別看他們人少,在他們圈起來的圈舍內,牛羊和馬匹可不少,十個人把帳篷內值點錢的東西全用布匹或是衣服包了起來,而后捆在馬背上,留下五人職守在這里,其余五人便追大部去了。
一個時辰都沒要到,數百唐軍已經一路殺到了聚居地,雖然現在他們的人數僅有五百余人,但這個聚居地的人也就一千出頭的人。打倒是打了,反抗也反抗了,只是這種快速的奇襲并不是他們這點人能反抗和應對的。
唐軍僅僅是傷了幾人,便把反抗的人殺了干凈,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反抗,格殺勿論,這就是李佑給他們下的令。現在,面對這數百馬匪,處木昆部剩下的這些人是真沒有人再敢反抗了,拿著刀子的女人們,在蒙面馬匪們的指示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
一個蒙面馬匪用熟練的突厥話喊道:“我們不想多殺人,只想要財貨和牛羊,只要你們不再反抗,我們就不殺你們,可要是再敢反抗的,我們并不介意把你們全殺了。”
現在的牧人也僅僅剩下了六百余人,但大多都是孩子和女人,男子基本在剛才接觸時,已經悉數被殺,面對這樣一群殺人狂徒的時候,這些剩下的人是真不敢再反抗了,原本他們就已經把武器全部放下了,現在更是不敢有所反抗。
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一隊蒙面的唐軍把人集中看押了起來,剩下的人便開始大肆搜刮了起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值錢的,他們都會拿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至于牛羊馬匹,那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別說這些活物,就連帳篷里鋪在地上的毯子都給拿走了,就差把人拿去當奴隸賣掉了。
夜里,打包完成,一部分人打著火把,帶著搶到的財物和牛羊走了,牧人們也開始忐忑了起來,因為還有超過三百人在看押他們,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將會如何。
等人把財貨牛羊押到李佑這里之后,他們便停了下來,殺羊吃肉自然是免不了的。
一堆篝火旁,李佑對馮耀問道:“你們確定沒有放走人吧?”
“大帥放心,一個沒放走,除非是原本就在外游弋的人。”
李佑說道:“你們吃過飯,休息一下,明日一早趕緊趕著牛羊回去,不能耽擱,記住,不到庭州城六十里范圍,你們不可脫下這身衣服來。”
馮耀抱拳道:“末將知曉,定會照大帥的意思去做的。”
而此時的其余唐軍都是極為高興的在談論著這些財物,對他們來說,戍邊打仗,哪有什么外財可拿,機會少得很,即便有,那可都是上官的,和他們根本沒有什么關系,現在不一樣了,不說財物和牛羊,光是馬匹就有八百多,這可值萬貫。就只把這個錢一分,每人都能拿上兩貫,這可比他們每月所得的軍餉還要多。
嚴炆清和他的一個副將在另一處篝火旁,同樣也說著這事,特別是嚴炆清,心里還是有些糾結,原本他們在此,就是為了保障這里的安穩,可李佑這么搞,確實是對軍士們有利,可這樣做的后果他是真不敢想的。
“將軍,末將有一問,不知當問否?”副將問道。
“有話直說便是。”
“將軍,不管大帥如何提升將士們的士氣,給將士們多少錢財,可我們就五千人,如何去拿碎葉?大都護這樣,是真拿兄弟們的命在和大帥賭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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