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佑一個人在書房內就這么坐著,他明天就會啟程,這一去就又是兩年,一想到楊玉,他心里就有些愧疚,還有些莫名的不安。望著一旁的鸚鵡,他又會陡然想起瑩瑩,深吸了一口氣后,他轉道去了屋外的花園內,依舊是坐在亭子里瞎想著。
夜越來越深,簫綺雪在房內都快睡下了,可李佑還沒進來安睡,她便披上了衣服出了房門,剛出來她便對門外的侍女問道:“可看見家主在何處?”
侍女欠身一禮道:“少夫人,少主就在花園的亭子內。”
簫綺雪這才轉頭看向了亭子,李佑一個人就這么坐在那里,隨即,她便走了過去。
“夫君,可有心事?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安睡?”
聽到這么句話后,李佑才轉頭看到是簫綺雪出來了,他隨即起身,把簫綺雪讓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安坐了下來。
“無事,就是明日便要離開京城了,一去又要兩年,心里多少都有些不痛快。”
簫綺雪一把抱住站著的李佑,輕聲對他說道:“雪兒會等夫君平安回來的,夫君勿要掛念雪兒母子,我們會好好的。”
李佑抱著她沒有說話,僅僅是閉眼微微嘆息了一聲,對于自己的這幾個女人,他是真覺得對不起她們。想要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那還得先把人找著再說,到了那時,他才會真的無所畏懼。
兩人就這樣好一會后,才雙雙回了屋安睡,如今的時間已經快要三更天了,真的是不早了。
一大早,李府便忙活了起來,今天李佑要早起,還得到進奏院去,家里提早半個時辰準備早飯。
大廳里,幾人一起吃過飯,南宮逸便對李佑說道:“今日我便不去送你了,在這我便算是相送了,你到北庭之后,還得多加注意局勢,這可馬虎不得,我雖知你心里有數(shù),可這話我還是得說。”
李佑自然知道南宮逸說的局勢指的是火尋,只有那里,現(xiàn)在的局勢才真的看不清楚,隨后他說道:“先生,我自然會小心謹慎,不會出現(xiàn)意外的,不管如何,我也會安排下后續(xù)的,不至于損失過大,還請先生安心。”
“還有一事,北地你切不可再深入了,不管能否剿滅葛邏祿部,只要把他們往東北方趕,他們自然也會消亡的。”
“嗯,先生提醒的是,我也是這般想的,畢竟再往草原深入,也非是明智之舉。”轉過頭,李佑對狗子問道:“要帶著的東西可都裝好了?”
狗子說道:“少主放心,一早起來時,九郎他們幾個就在裝車了,估計已經裝完,要不,小的這就去看看。”
狗子剛起身,李佑便說道:“你不用去了,一來一回的懶得麻煩,我馬上就要準備出門了,就一起走吧。”
“夫君,我會在金光門外等你的。”
李佑看了看簫綺雪,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對她微笑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去前院了。院內停放的大車可不少,如今已經擺放整齊,貨物已經裝滿,就等著出發(fā)了。見到李佑過來,都知道出發(fā)的時候到了。他們是李佑的家仆,是不用跟著去北庭的,他們只需要把大車帶到北庭進奏院便可以返回李府了。
北庭進奏院內,李佑一到這,便見到了親衛(wèi)軍們已經整齊的列隊站在這等待他的到來了,包括新到沒幾天的哥舒翰,如今李佑要把馮耀留在京城,正好哥舒翰可以充任零時的統(tǒng)領,這樣多少也能對他的成長有點幫助,只要到了北庭,他肯下功夫,想要迅速爬升和出人頭地是不成問題的。李佑很清楚,這對哥舒翰而言并不難,他可以輕易做到。
李佑剛走到哥舒翰這里,他便拱手道:“哥舒翰參見大都護。”
李佑點了點頭,扶起了他的手說道:“免禮,北庭有你建功立業(yè)的時機,只要你能抓著,當能如愿成為一名將軍。此番隨軍,我讓你暫代親軍統(tǒng)領一職,望你盡心盡職,等到了北庭,我會再來安置于你。”
哥舒翰立刻單膝跪地,再次拜道:“謝過大都護抬愛,哥舒翰定當盡力,決不讓大都護失望。”
李佑剛才的一番話,無疑是給了哥舒翰一個展現(xiàn)自己的舞臺,他很清楚,李佑有意要培養(yǎng)他,要不然哪里會和他說這些。他雖然四十出頭,但面對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大都護,他還是能感到壓力的,不敢絲毫不敬。
隨后,李佑交代好了馮耀,這才帶著兩百余人的親衛(wèi)軍押著數(shù)十車的物資啟程。金光門前,簫綺雪終于不用躲在馬車上望著李佑遠行了,可這回,她哭得特別傷心,根本就止不住,李佑都安慰她好一會了。
馬車旁,李佑抱著她,對她說道:“好了,別哭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無事時便多回娘家看看,免得你一個人在家中煩悶,若是有事,便多問問李先生。”
簫綺雪緊緊抱著他,哭著道:“夫君,為何你都還未走,我便想你了?雪兒舍不得你走。”
一旁的簫銘和簫恒也在和自己的妻兒告別,蕭華和簫弼要上朝,他們沒有時間過來相送。倒是簫嵩今天過來了,剛才兩個孫兒就已經拜別過他了,雖然還是多少有點舍不得,但年輕人多出去歷練歷練也是件好事。
李佑幫著簫綺雪擦了擦眼淚,親了她一下,這才上了馬和簫恒還有簫銘一起去追已經前行很遠的大隊了。簫綺雪就站在馬車旁看著,直到瞧不見人才上了馬車,而后又拿出了李佑給她的一副望遠鏡,站在馬車上繼續(xù)遠望著,過了很久,她才哭著進了馬車。
回了家之后,她便覺得心里空空蕩蕩的,雖然家里還是那么些人,就李佑和狗子走了,可總覺得就像是人都走光了一般。進了后宅的客廳坐下,望著這里熟悉的一切,她真的感到有些難以適從,哪怕知秋就站在他身旁。
這也難怪,她和李佑新婚,就和李佑待了兩個多月,現(xiàn)在一下就分開了,她當然覺得有些難以適從,這還需要時間來慢慢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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