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邠倒是說道:“先生,我昨日與秦風也商談過此事,他說,他想試試把人偷運出來。”
“那是他想多了,一但事情敗露,他就是死路一條。我知道他想的是趁翻修太和觀的時候,把廢料和人一起運出來。首先,太和觀的翻修是一定會有內(nèi)侍盯著的,而且還不止一人,即便想到辦法把人裝上車,出宮門的時候也定會有人仔細查驗的,他以為平日里沒怎么查他們,就覺得守衛(wèi)松懈啦?那是因為他們就沒從里面運出過大物件,真是成車的運廢料出來,到時候他就知道是如何查驗的了。再說,就算過了查驗這一關(guān),也是有護衛(wèi)帶領(lǐng)他們運送這些廢料到九仙門外的料場卸貨的,我看他到時又如何收場。
也不怕告訴你,我甚至還想過把樹干掏空,把人裝里頭運出來,可還是被我否決了,要知道,這絕對不能允許一絲的僥幸,要不然,一切就完了。我對此事設(shè)想過很多可能,但還是覺得每一種設(shè)想都有著極大的漏洞,我不敢冒這個險,阿郎也絕對不允許我去冒這個險,要想不出意外的把瑩瑩帶出來,還得想想其他辦法才行。”
陳邠又問道:“先生,若是實在想不出,又當如何呀?”
南宮逸搖頭嘆道:“那就只能照計劃行事了,不過,此事還沒到這個程度,辦法總歸是有的,只是我一時沒有想到罷了。好了,先不談此事了,你的事也跟著去辦吧。對了,你最好在大婚前把封四娘納進門。你先讓她去投案,畢竟她這樣被通緝,即便你為他辦下身份文書,她也寸步難行的。你放心,此事有你幫忙,不會有意外的,大理寺查問清楚之后,你便可把她保釋出去,再納她為妾,這樣一來,大理寺的人也不好過多責難,原本她就與本案無關(guān),如此一來此事也就了卻了。”
陳邠說道:“我也這么考慮過,只是當時沒有想過納她為妾,總覺得一但她入大理寺,就沒有好事一般。如今聽先生這么一說,還確實是個機會,我隨后就跟著去處理此事。”
南宮逸點了點頭道:“嗯,你的事也不少,而我還得繼續(xù)想想瑩瑩的事,今日就到這吧。”
“是,先生,那我便告辭了。”說完,陳邠便起身對南宮逸抱拳一禮后離開了。
昭國坊,陳邠一回來,就找到了封四娘,準備和她說說這事。小院廳房內(nèi),封四娘望著不知如何開口的陳邠,她問道:“陳主事,找妾身可有事?”她見陳邠欲言又止的樣子,接著便有些急切道:“陳主事,難道魏廣一案,妾身真的被牽連?”
陳邠擺了擺手道:“并非是這事,不過...四娘,我思慮了一番,原本打算把你送出長安,可后來想想,這對你而言也并非是件好事,我打算帶你到大理寺投案。你別怕,我會護著你的,魏廣一案你雖有牽扯,但也不至于入獄,最多是被押禁而已,隨后我便會將你保釋出來。只有這樣,你才可真正的脫身,如今的你可是被海捕的。”
封四娘雖怕,可她也清楚,這事要是不了斷,指不定往后會生出什么麻煩來,她有些緊張的望著陳邠,銀牙輕咬的點了點頭。
陳邠隨后又道:“四娘,我打算等此事了卻之后,便...把你納進門,不知你...是否愿意?”
要納封四娘為妾這話,陳邠真的是紅著臉說出口的,他望著封四娘,有些期待,也略帶些緊張。封四娘聽完陳邠的話,并不覺得有什么驚訝的,她并沒有拒絕,而是對陳邠點了點頭,這讓陳邠多少安心了點。
封四娘這樣的女子,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被人瞧上后,被贖出來嫁做小妾,即便是這樣,都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因為她們的身份是真真的賤籍,雖多有人追捧,但這也僅是風月場上的作樂而已,切不可當真。
一般來說,青樓女子被納為妾,跟得最多的是一些豪商,能嫁入官宦人家的并不是多數(shù),其實封四娘被鷂子帶到這來的時候,她就想過此事,如今陳邠把話挑明,她自然愿意,不管怎么說,陳邠也是個長得不差的年輕俊彥,不光年輕,還是個五品官員,這可是很難得的,總比讓她從了那些四五十歲的豪商們強吧。
封四娘也清楚,自己真要是跟了陳邠,就有了依靠,往后也不用再擔憂什么了,前些天她還在擔憂往后的生活呢,從她內(nèi)心來說,她還真不愿意一個人流落在外。如今陳邠還未娶妻,要是她能為陳邠生個一兒半女的,那她就真的再無顧慮了。
陳邠見封四娘點頭,便又說道:“四娘,明日我便帶你到大理寺去,等我將你保釋出來后,我便將你納入家門。”
“妾身一切都聽陳主事的安排。”
陳邠點了點頭,隨后便離開了小院,對他而言,封四娘答應(yīng)下來雖然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他還卻偏偏高興不起來,盧卿兒這件事可是真的有點讓他心煩,可不管怎么說,這些事還得一樣樣的來,都得辦好才行。
次日一早,陳邠便帶著封四娘去了大理寺,畢竟這事還是早點了卻的好。陳邠原本就是從大理寺調(diào)職到內(nèi)衛(wèi)的,在大理寺這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人脈的,加上他本就是內(nèi)衛(wèi)的別部主事,馬上又將要成為盧家的女婿,大理寺自然不會過于為難。剛才封四娘可是挽著陳邠到的大理寺,這還有什么不清楚的。
原本陳邠還認為再怎么著封四娘也會在大理寺待上兩天的,畢竟魏廣這事確實鬧的有點大。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大理寺的人僅僅詢問了一些細處,并未將封四娘押禁,而是在問過話之后,便讓陳邠帶著人走了,只說有事會來找陳邠的。
陳邠很清楚,大理寺的人是絕對不會再找他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盧家,雖說封四娘本就和此案無關(guān),但他也知道,憑他如今的地位,大理寺是絕對不可能就這么問問話就完了的,他還沒這么大的面子。
如今的封四娘終于安心了,陳邠也對她說了,明日將帶她到萬年縣去更改戶籍和身份,這也就意味著她不再是青樓妓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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