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戰的全是領軍的頭頭們,帶的人也全是最老的傭兵們,這里就沒有什么奴隸兵,這幫人可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勇武自然不用多說,個人技巧上早就練得熟悉異常,非要說差點的,那就是狗子了。他是聽說李佑只帶這么點人出戰,強行跟來的,不過,也不能小瞧他,他也算是打過不少仗的人。
傭兵們這回是真沒二話的,領軍的人全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也跟打了雞血似得,沒有一個面帶懼色,反倒有些興奮。雖然從他們的眼神中能看到一絲喜悅,但同樣也能看到一絲冰冷。
出戰的大食騎兵們反正是不大看得懂這幫人是怎么回事,數百人就敢過來挑戰,可不管看不看得懂,他們已經得到了命令出戰,而他們也都相信,只要他們一近身,哪怕對手是火尋的重甲騎兵,他們照樣能把對手打敗。
他們這三千騎兵也全是穿著甲胄的,并不是那些在外圍游弋的輕騎兵可比的,無非就是戰馬沒有帶甲而已,他們的數量又是對手的五倍。要說打贏,好像確實問題不大,畢竟有著人數上的優勢。
李佑這邊還在前進,不過,他們已經放慢了馬速,也沒有去管外圍包圍他們的輕騎兵,他就是想要快速的把前面正沖向他們這支大食軍隊給趕緊消滅掉,給對手來個下馬威。
大食三千騎兵并沒有一股腦的往前沖,也僅是一千人在正面沖鋒,其余兩千人走側翼,該如何有效絞殺這支騎兵,還得看戰況而定,要是對手實在不堪,一千人說不定也夠,要是實在難以應付,他們就將一擁而上,依靠人數優勢把這點人給殺了。
李佑打頭,右手抽出橫刀,在頭頂上劃了兩圈,所有人立刻上弦,反正這弩是箭匣,又不需要他們裝箭,射完箭匣里的箭之后把攜帶的箭匣換上就成,極為簡單。也正因為有這么個玩意在手上,他們才無所畏懼,可以趁機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當李佑手握戰刀往前一揮時,弩箭便朝著正面沖來的大食騎兵射了出去,現在的距離不算遠,他們又俱都是好手,想要射中還是不難的,即便沒有射中人,射馬還是沒有問題的,反正李佑的交代的是箭支不能落空,射什么都行。
大食人的帶甲騎兵可沒有想到對方的弩箭會射這么遠,威力還那么大,他們倒是也射出了手中的箭,可根本不抵用,穿不透對方的盔甲,但對方的箭一箭就能把馬射傷或是斃命,射到人,著甲和沒著甲是一回事。
大食騎兵們雖然是躲在馬脖子后面的,但這箭照樣能把馬射殺了,一樣可以瓦解戰力。從進攻開始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碰到對方,就已經損傷了上千戰馬和數百人了,關鍵是距離上,他們并沒有沖到跟前,火尋的這隊騎兵現在已經停下了,四處射擊,只要是射程以內的,就沒有跑掉的。照這樣下去,三千帶甲騎兵很快就會被消滅殆盡。
統帥阿克貝里納穆已經到了前軍,騎在戰馬上,他看到了遠方戰場的情況,他和波米亞泰安一樣感到吃驚,他們的帶甲騎兵完全是對方的靶子,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而想要絞殺掉這隊騎兵,就只能繼續讓人沖鋒。
照現在的戰場情況來看,想要絞殺對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的出,對方用的弩箭威力巨大,否則是不會給馬匹造成那么大損傷的,除非再加派騎兵。波米亞泰安正想這么做,阿克貝里納穆已經加派了五千騎兵上了戰場,他還就真不信,這樣都消滅不了這支數百人的火尋騎兵。
三千帶甲騎兵基本被打殘,遠處又來了五千騎兵,李佑大聲喊道:“可以了,傳話下去,趕緊清理一番后我們殺回去。”
得令之后,大伙收了弩箭,從戰馬的側兜里拿出了長柄小鐵錘,驅動戰馬快速上前,對倒地沒死的大食騎兵開始了絞殺,他們行動很快,只打頭部,在戰場上晃蕩了一圈之后便開始退卻了,雖然外圍有騎兵包圍,但根本就攔不住他們,輕騎兵用的是戰刀,這是砍不動重騎兵的,何況這幫人的甲胄還全是鍛鋼打造的。
其實,單憑對戰技巧,他們這幫人就比大食騎兵強很多,面對輕騎,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當成一回事。大食騎兵見這隊重騎兵想要撤離,不光上前的五千騎兵在加速朝他們沖了過來,就連外圍的輕騎們也在集中,沒有誰想放掉這隊騎兵。
可這并不是說想攔著就能攔著的,火尋騎兵們弩箭都沒有用,他們揮舞著拳頭大小的鐵錘,沖向了輕騎兵軍陣。大食輕騎兵的弓箭已經準備好了,朝著這隊重甲騎兵就射了過來,但沒有什么用,羽箭威力小了點,根本穿不透對方的盔甲。
大食輕騎兵們還剩下差不多還有兩箭的機會,兩箭之后,他們就將和這支重甲騎兵近戰,都很清楚一件事,近戰無異于是屠殺,他們手中的彎刀是不可能擊殺對手的,留給他們的選擇只要兩個,抵住用人命拖延時間或是在對手靠近時逃命,反正重騎兵是絕對追不上輕騎兵的。
沒有出乎意料,大食兩千輕騎在對手靠近時抽出了彎刀,他們要以生命捍衛軍隊的榮耀,決不能這樣放走這隊火尋重騎兵。就這樣,李佑帶著騎兵們高速的一頭扎進了外圍輕騎兵的防御軍陣。大食五千帶甲騎兵還距離這邊有些遠,只要輕騎們能擋住一會,他們就能把這隊騎兵包圍住。
輕騎兵的軍陣外,還有一隊騎兵弓箭手,他們是最后的一道防線,只要沖過他們這條防線,就能擺脫包圍了。他們就這樣手持弓箭的看著如今的戰場,真得看的他們神情凝重,輕騎兵們不斷的墜馬,根本沒有辦法和對方纏斗,雖然這是看不見什么血的戰斗,但一錘下去,基本是難以活命的,這比刀箭傷還要難以醫治。
而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火尋這隊騎兵并不打算就此沖過防線,而是在四處絞殺輕騎兵,直到黑子和哈蒙里斯打了口哨后,他們才又沖向了最后的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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