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伏擊打得很不錯,不光搶下了對方的內衛腰牌,更從他們身上搜到了密函,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確實已經暴露。
山林地里,江旭拉住了葉暉,對他說道:“葉哥兒,等會你見到林大哥時,切勿問及弟兄們之事,林大哥如今對自己可有些苛責,這次,死傷確實大了些,兄弟們也走了十二人,當時,若非四郎,周諒,老六等人以命相拼,我們不可全身而退。”
葉暉聽完后,閉上了眼嘆息了一聲,他雖然知道死傷慘重,但沒有料想到自己的兄弟們會死了十二人之多,不過事已至此,他除了感到惋惜外,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了,不會多問及的,對了,你們是如何知道會有追兵的?”
江旭說道:“咱們死傷那么多人,尸體也無法帶走,很多人都在長安露過面,特別是坊正這些人,一查便能從他們口中查到是我們的人,朝堂的人只要知道了,是一定會派人過來追你們的。我們算時間,你們應該清早會到的,所以便在這里接應你們來了。至于這隊追兵,也就是碰巧而已,剛好看到他們在你們身后不遠。”
兩人說著便往山林地里走,沒一會,葉暉便見到林柏,林柏倒是比剛才好一些了,也沒辦法,就算自己心里再不疼快也得先把事安排好才行,他可不愿再出現什么意外了。
“你們都坐吧,我們來商量一下線路,看如何回去。”
現在的情況可不太妙,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了,過不了多少天,各地的加急快馬將會把消息傳遍整個大唐,到時候,他們可就沒法出大唐的,一路殺出去這種事想都別去想,現在該想的是選擇什么路線回去。
“林大哥,你是如何打算的?”葉暉問了出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實話,我也不知曉該如何,此地距離揚州兩千里,若是在揚州找到海船,這便是最快的的一條路,可這需要咱們快馬走上近十天,即便是我們日夜不歇,也得要四到五日后才可到達揚州,可咱們總不能四五日都不休息一下吧。”
江旭說道:“林大哥,我們剛才伏擊的是內衛,腰牌有的是。”
葉暉擺了擺手,說道:“我們襲殺內衛的事只怕他們今日便會知道,這隊人身上的密函可是送到商州和鄧州兩地的。”
“要不,還是照林大哥說的辦,我們每天睡上兩個時辰也就夠了,反正還要歇馬,到時還可小憩一會,這樣一來,五天便可到揚州。這個時間,估計消息還未傳到揚州。”
林柏聽完江旭的話后說道:“好,那就這么辦吧,傳令下去,一刻鐘后,便往鄧州去,商州不停歇。”
到鄧州將近六百里,確實不近,但他們也只有到了鄧州后才會稍稍安全一些,因為那里才是真正的平原地,在平原上,路可比山里多很多,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他們一路向東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揚州。
馬車和挽馬全數丟棄,干糧和水也改由戰馬馱行,這樣一來,他們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行進了。倒是林柏還讓高茂才帶了兩個人先一步往前十里去打探消息,算是放出的哨探,并給了三人腰牌。這其實就是想看看官道大路上有沒有設立崗哨巡查,有,他們后隊便能收到消息,以作應對,沒有,那當然更好,這可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只要運氣好,不出什么意外,當他們到達揚州后,就可以乘船離開了,再也不用去管什么追兵的事了。
長安城,昨天有人襲擊城門的事,大家伙都在聊。事可傳得快,沒有人不知道,確實這事鬧的夠大,就連盧卿兒也在說這事。
“夫君,你說這些人是如何想的呀?什么都未做就只攻城門,難道就是為了瞧瞧城門是否防守的嚴密?”
花園亭子里,陳邠沒有說話,也不想說話,昨天下午時,他被叫去了司衙,雖然他是請假回來的,但昨天的事不小,死了那么多人,加之還有數十內衛被擊殺,他這個主事肯定是有事要做的,而他在查驗尸體時也看到了伍四郎等人。
他們其中很多人還都是他在訓練時督導過的,這次為了搶走徐瑩,一下就死了十二人,加上其他人,真可謂是死傷慘重。
見陳邠沒說話,而是拿著茶杯在手上轉著,盧卿兒一手拿過了茶杯才又問道:“夫君,你在想什么,為何魂不守舍的?你不會是想到什么了吧?”
“想到什么呀,此事可非是那般好找頭緒的,如今誰都不清楚到底所為何事,你也就別問我了,為夫也不知道。”
盧卿兒隨后說道:“和你說話真沒勁,我找四娘去了。”
盧卿兒剛離開,老仆莫大叔便過來說秦風過府拜訪,陳邠知道他是過來問情況的。內宅的花園里,兩人就這么慢慢的在園子里走著。
秦風問道:“你可見著有多少我們的人?我聽內侍們說,這回可死了有上百人。”
陳邠嘆息道:“是啊,死了上百,這都還是在有嚴密計劃下的損失,我是真不敢想,若是哪一步走錯,說不定人都得留在這。昨天我特意去了一趟軍營查看尸體,我們的人有十二人,其中,有你的同鄉羅老三。”
秦風停下了腳步,唏噓而言道:“這或許便是命吧!還不知下次,我們又當如何呢!”
搶走徐瑩是一回事,可搶走貴妃又是另一回事了。秦風反正是真的不太敢想,要想少死點人,除非他的地道能順利的開挖出來。陳邠倒是沒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畢竟這事還早,還得等李佑回來親自安排。
“先生馬上就要離京,我明日也要回華清宮去,我想,你去一趟先生那里,問問看,看先生可否對我們還有什么交代。”
秦風點頭道:“嗯,我晚些時候便過去問問。不過,我想應該沒什么交代的,畢竟,如今的要事已然辦妥。”
“話雖如此,還是問問的好。”
“放心吧,我自當問及于先生的。若是真有所交代,我會告知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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