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相對
鐺……
悠揚的鐘聲響徹在整個陰陽宗,大殿之中莫天河靜靜地坐在中間位置的青石座上,右手的食指不斷地敲打在扶手上。Www.Pinwenba.Com 吧
陰陽宗五大長老分別站在兩側,各個都是眉頭緊鎖,鐘回剛毅的臉頰沒有絲毫的變化,索性直接是閉目凝神起來。
不多時兩道年輕的身影便是一前一后勁步走進了大殿之中,只見走在前面的青年一身月白色錦袍,面色中帶有一絲慵懶,略顯凹陷的眼睛里滿是一股陰柔的神色,此人卻正是城主府的二公子風離。
一個相貌儒雅頭戴紫玉冠,身披金絲軟甲的青年卻是神情漠然的站在其身后,卻是令在內堂中的楊凡恨的牙根癢癢,雙拳緊攥,不用說,此人正是鐘回曾經的得意門徒,楊凡曾經的“好”師兄,蕭寒。
風離進門便是一邊大笑的躬身道:“哈哈!莫世伯近來身體安好!小侄今日乃是專程登門探望啊!”
莫天河卻是不由得哼一聲,頗為不善的的道:“有勞世侄掛念了,老夫這身子骨倒是硬朗的很,在活個百八十年也還死不了!恐怕要讓風城主失望了!”
風離卻是絲毫必以為然,神情自若的笑了笑:“世伯說笑了,家父雖然如今正閉關參悟大風雷功第五重,但心里卻是日夜掛念著您老人家啊!”
風離此話一出,卻是直令得陰陽閣五位長老渾身一震,就連莫天河斗笠下的臉頰都是不由得狠狠地抖了一下。
大風雷功一直以來都是城主府的隱秘,即便是比起陰陽宗的陰陽玄天功也是要強上何止一籌。
想當年天鹿城主風乾憑借大風雷功第四重的修為,獨戰天鹿城三大掌門而不敗,便可見其恐怖。而如今若是真被他不幸突破了大風雷功第五重,恐怕整個天鹿城內,都真是在無敵手了。
莫天河緩緩吐了口氣,卻是并未發作,陰澀的笑道:“世侄此行!看來不單單是探望我這把老骨頭吧?”
風離面不改色,目光中卻是閃過一抹寒意,隨即諂笑道:“的確有一些俗務?希望世伯能夠應允!”
莫天河此時斗篷下的臉頰已經是一片陰沉,雙目微微一凜,卻是森然的笑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因該是為了天裂古陣的事吧!”
風離卻是并未說話,陰柔的目光卻是不由得一個回轉,落到了鐘回的方向,淡淡的笑道:“正是關于天裂古陣一事!”
莫天河卻是直接狂笑一聲,渾身都是爆發出一股令所有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歸元境的修為全面爆發:“老夫一年前所說的話,今日依舊是那兩個字!妄想!”
面對歸元境強者的威壓,風離不由得臉頰一白,向后退了兩步,連體內的元氣都是變得躁動不安起來,卻是一咬牙跟,狠厲道:“莫世伯!我勸你最好不要逆勢而為,不然的話,恐怕貴宗以后再天鹿城的日子恐怕會不太好過!”
望了望閉目凝神的鐘回,莫天河不由得眉頭一皺,冷哼一聲:“莫要以為在這天鹿城便是只有你城主府,若是你們在敢肆意胡為,老夫便是有如三十年前一般,聯合其余兩大宗門和你們決一死戰!”
風離忽然間冷然一笑,隨后卻是不由得不屑道:“莫世伯,你真以為還有這個機會!實話告訴你,君子舍韓舍主已經臣服于我城主府,至于金刀門!從今天起天鹿城恐怕不會再有這個宗門了”
“什么?”一時間整個大殿都是變得沸騰起來,不為別的,要知道其余的兩大宗門雖然不如陰陽閣這般擁有歸元境強者坐鎮,但卻也都是各自有著近百年的底蘊,而如今竟然如此無聲無息的并清除了,這怎能不令眾人驚嘆。
風離滿臉的傲然之色,很顯然對于眾人的震驚都是在其在意料之中,便是接著朗聲道:“莫世伯!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倘若你答應將天裂古陣的開啟方式教出來,那么這天鹿城副城主之位便是您老的了!在場諸位,皆有封賞!”
莫天河劍眉一挑,撇了撇嘴,冷冷的回應道:“天鹿城副城主!好具有誘惑力的的條件啊!可老夫若是不答應呢?”
風離卻是不由得面色一寒,陰鷙的臉頰上閃過一抹殺機,隨后踱了幾步,凝聲道:“相信世伯不會選擇那條路的!如是真有那一天,這宗山之上將不會有一個人活著離開!”
“好大的口氣!老夫生平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莫天河此時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問題,強大的氣勁直接是將其頭上的斗笠震碎開。
只見如銀絲般的白發自然地垂下,暴怒的臉頰顯得格外紅潤,當即卻是寬大的袍袖一揮,一股凌厲的勁風便是對著風離暴射而去。
就在風離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面前一道劍光閃過,卻是一直未曾說話的蕭寒直接橫劍而出,直接便是與那凌厲的勁氣硬憾在了一起。
襠……
蹬蹬的向后退了十多步,蕭寒不由得臉色一白,手中的長劍依舊在不斷顫抖著,發出淡淡的嗡鳴聲。
“蕭寒!蕭執事!很好!很好!滾!”望著忽然擋在風離身前的金甲少年,莫天河卻是不由得緩緩坐下,呵斥道道
倒不是說莫天河殺不了眼前的二人,而是不能殺,先前的那一擊雖然看似狠厲,但實際卻是極為把握著分寸,要不然即便是十個蕭寒也絕對擋不住莫天河,歸元境高手又豈是那么好對付的!
風離卻是臉色蒼白的從蕭寒身后走了出來,面色狠厲的望著莫天河:“莫世伯!小侄給您老一月時間考慮!若屆時您依舊執迷不悟!那么站在您面前的便是我城主府八千銀甲衛的霍霍長刀了!就此告辭!”
說罷便在蕭寒的攙扶之下準備轉身離去,而就在此時卻是從身后傳來了一道怒喝之聲:“蕭寒!你便當真走得如此瀟灑么?”
楊凡再也無法忍耐,直接是從內堂沖了出來,而蕭寒原本漠然的神情忽然間似乎有所震動,這個聲音他卻是再清楚不過。
“如今我已不再是陰陽宗弟子!與這里的任何人都再無瓜葛!”蕭寒忽然間神情變得無比蕭索,冷冷的回應道。
“我想知道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將我那個正義凜然的師兄變成了如今這個冷酷無情的第四執事?變成了一個弒師叛門的卑鄙小人!”說著楊凡卻是直接走到了蕭寒的面前,發狂似的冷笑道。
蕭寒冷漠的的神色中似乎一時間閃過了無數畫面,眉頭緊鎖:“你終歸不是我!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也許這便都是命吧!”
楊凡先是一怔,隨即卻是不由得冷哼一聲,譏諷道:“狗屁的宿命!難道十五年前將你從冰雪之中抱回來的恩情是假的么?難道說十多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導是假的么?還是說十多年的師兄弟情意都他媽是假的?你說?”
蕭寒一時間淡淡的苦笑一聲,卻是轉身望了望正在渾身顫抖著的鐘回,無比凄厲的喊道:“這一切都不可能回去了,從他當年狠心殺死我父母時便是注定了今天的結局!今后若是再見,那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言一出,鐘回終于是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雙眼都是布滿了血絲,望了望那神情漠然一直未曾開口蕭寒,額頭上那一絲絲紫黑之氣卻是忽然開始躁動起來。
“若是叫我重新選擇一次,我依舊會殺了你父母!因為他們該死!我若不殺他們,不知還會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上!你醒醒吧!”鐘回卻是一臉惋惜的將目光直接對上了蕭寒。
蕭寒卻是忽然間臉頰扭曲,似乎回憶著什么?發狂般的怒吼道:“啊!你胡說!我父母憑什么該死?分明是你害死了他們!還要給他們安上什么“無雙盜”的罵名!”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皆是一片嘩然,竟然是十八年前惡貫滿盈的無雙盜!據說當年的無雙盜乃是一對夫婦,修煉了一身邪功,終日靠吸食三歲以下的小孩血液來增加修為,當年將整個天鹿城都是搞得沸沸揚揚!
當時剛剛晉入凝氣境的鐘回得知此事,一夜之間追了對方八百里雪域,最終才是將無雙盜夫婦斬殺在了天脈雪域中。
而這時卻是只見風離連忙上前抓住了蕭寒的衣袖,急切的說道:“蕭執事!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你父母當年乃是出了名的大英雄!”
說罷,便是直接拉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蕭寒對著大殿之外跌嗆著走去,而就在此時,蕭寒耳邊卻是忽然想起了鐘回的無比落寞的嘆息聲:“天脈雪域,五柳坡,那里邊是你父母的埋骨之地,或許會有你想要的答案吧!”
望著蕭寒那蕭索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了視線之中,楊凡不知為何忽然覺得事情仿佛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而就在此時只見鐘回額頭上的紫黑之氣卻是越發的濃郁,終于是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便是吐出了一口黑血,血蝠毒再次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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