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幻形丹
一股清冷的山風拂過古笑笑淡紫色的發帶,幾縷青絲緊緊地貼在臉上,恬靜的臉頰上閃過一抹怨毒
“金刀門已經沒有了,上下八百弟子全部被斬殺,我爹為了救我,和門內幾位長老盡數失手被擒!”
楊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緊皺眉頭,頗為不解得道:“不對啊!這些年風乾閉關不出,即便是副城主田豐也不過凝氣境大成的修為,而據我所知古門主已經是晉入凝氣境巔峰多年!沒有理由會……”
古笑笑藕臂輕抬,一雙粉拳攥的咯咯直響,冷艷的臉頰上明澈的雙眸略顯空洞,慘然一笑:“以往我們都太小看城主府了啊!城主府絕不僅僅只有風乾一個歸元境強者!”
“你什么意思?難道說城主府還有一位隱藏的歸元境高手”楊凡眉頭一皺,顯然是有些吃驚,嘴角都是勾了起來。Www.Pinwenba.Com 吧
古笑笑貝齒輕咬,薄薄的唇瓣上都是變得青了起來,冷哼道:“不錯!三天前,副城主田豐忽然帶人夜襲金刀門,還好發現及時,父親率領幾位長老節節抗擊,一時倒也并未有什么過大的傷亡!”
“但不多時卻是有著一群黑袍人加入了戰局,那些黑袍人實力頗為強悍,最弱的也要達到煉體境巔峰的樣子,凝氣境高手層出不窮,其中領頭者實力絕對達到了歸元之境,恐怕即便是比起風乾也是不遑多讓!”
楊凡頓時雙眼微瞇,一絲精光順著眼縫緩緩射出,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難道是那些人?原來他們是城主府的!”
古笑笑如暖玉般的面容上閃過一抹冰寒的氣息,瓊鼻揚起,修長的睫毛下毫不掩飾的閃過了濃烈的恨意。
“最終我爹和幾位長老以死相拼,將我救了出來,而他們幾人現在卻是生死未卜!我拼命逃竄了兩天兩夜,但卻還是被蘇雄那個混蛋追住了!一番血戰后,我中了毒,被逼到了這雪谷之中!”
古笑笑隨即美眉輕佻,卻是望了望不遠處蘇雄的尸體,面色有所動容,古怪的望著楊凡:“你殺了他?”
楊凡揚了揚額頭,并未立刻回答,搖了搖頭卻是直接轉過身去,一把將蘇雄的尸體扛了起來,冷冷的說道:“如果你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去把那些銀甲衛的尸體搬過來!”
古笑笑望著那冷峻少年的背影,不由得氣鼓鼓的跺了跺腳,哪里還會不明白楊凡的意思,鳳目怒睜,不情愿的背起了一具銀甲衛的尸體,跟了過去。
咕咚……
半個時辰后,距離雪谷不遠處,一灣寒氣繚繞的冰潭旁,平靜的水面上濺起了一個大水泡,一層層漣漪擴散而開。
兩人終于是將最后一具尸體綁上石頭丟了進去,楊凡本身剛經歷一場大戰體內元氣空空如也,而古笑笑的情況顯然也沒好到哪去,一時間兩人皆是氣喘吁吁的癱坐在地上。
古笑笑冰冷的雙瞳不斷地打量著眼前的楊凡,不知為何總感覺眼前的少年仿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蘇雄可是煉體境八品巔峰的好手,即便是她全盛時期恐怕要想擊殺蘇雄都是要費上一番功夫,而楊凡現在居然憑借煉體境六品的修為將其擊殺,這委實叫她由心底升起一種挫敗感,難道說真的要等這個混蛋休了自己!
想到這里古笑笑不由得臉色微紅,緊緊攥了攥拳頭,暗暗咬牙,她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楊凡一時被盯得心里發毛,輕咳一聲,囑咐道:“稍后你自己上陰陽宗將事情說清楚!相信老宗主會保護好你的!”
古笑笑神色一凜,卻是有些疑惑的神情,櫻唇輕啟,弱弱的問道:“你不回去?”
楊凡淡淡點了點頭,望著那冰潭中顫抖的倒影,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我還有一些事情!你先去吧!你的這些消息對于陰陽宗至關重要,耽擱不得!”
古笑笑清冷的面容略微有些震動,纖纖玉臂一抖直接是有著一個瓷瓶丟了出去,穩穩地落到了楊凡的手中。
“我古笑笑從小便是不愿欠別人的,這一瓶千面幻形丹便是送給你了,算是報答你先前出手相救的恩情了!”
楊凡揚了揚手中青色的瓷瓶,神色中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要知道丹藥只有修煉玄黃之道的選黃藥師才能夠煉制。
而整個天鹿城都不曾有玄黃師的存在,這丹藥的珍貴程度便可想而知,只是不知道這千面幻形丹是做什么用的!
似乎是看出了楊凡的不解,古笑笑銀鈴般的聲音卻是傳了出來:“這千面幻形丹乃是當年我父親無意中得到的,吃完之后,便可以在三天之內隨意變換容貌,甚至連氣息都是可以改變!不過可惜只有三枚!”
楊凡終于是有所動容,這千面幻形丹的功效恰恰是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剛好可以掩飾自己的身份,這樣即便遇到不可敵的對手,隱匿起來也是更加容易了。
“如此多謝!”楊凡連忙將手中的瓷瓶收了起來,隨即便是腳下一陣輕掠
,已經是閃到了十幾米開外。
古笑笑望著楊凡那離去的背影,卻是不由得嘟了嘟嘴,喊道:“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些小心!”
然而風雪之中卻是傳來了楊凡那爽朗的笑聲:“放心!我不會那么輕易死掉的,我還要留著命回來休掉你!”
古笑笑登時一口銀牙磨得咯咯直響,但那漫天雪幕中早已沒有了楊凡的身影,輕哼一聲:“哼!我等著你!”
天鹿城內,原本繁華的街道上此時卻是一片蕭索,只有幾個零散的小販頂著風雪叫賣著,一隊隊銀甲兵衛不斷在大街小巷來回穿梭,好像在搜尋著什么?
只見在一家酒館中,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喊道:“小二!來壺好酒!”
小二似乎心情不是太好,隨便應承了一聲,不多時便是端著一壺酒出來,無精打采得道:“客觀!您的酒!”
而就在小二剛要離去時,那斗笠下卻是傳來了一聲沙啞的聲音:“小兄弟!外面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怎么那么多銀甲兵衛在巡邏啊!”
那小二輕嘆了一聲,卻是不由的抱怨道:“客官一看您是外鄉來的吧!是這樣的,三天前,聽說皇室的九皇子在官道上造了刺客!城主府便是發下了命令!全城搜捕刺客!”
斗笠下楊凡不由得一驚,心道:“九皇子,三天前,難道是那個?”不由得話鋒一改疑惑道:“那九皇子在官道上遭了刺客!在這城內搜查的哪門子?”
小二一聽,不由得面露驚慌,連忙低聲道:“誰說不是呢?這三天城主府的銀甲衛全體出動,但凡見到可疑的全部抓起來,據說連金刀門的古門主都被抓了,搞得人心惶惶!”
楊凡一聽,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攥了起來,看來果然不出所料,整個天鹿城的勢力都被重新洗牌了:“那你可知道古門主現在怎么樣了?”
小二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還有客官您沒事的話千萬不要在大街瞎逛,要是搞不好被當做刺客抓到,那到時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嘍!”說罷,小二便是轉身悻悻的離開了。
楊凡喝了一口酒,神色卻是緊繃起來,心道:“看來這眼下天鹿城的形式可遠比自己想象的復雜!”
忽然只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抓刺客!”便是有著一隊隊銀甲衛朝著一個方向趕去,楊凡不由得面色一冷:“刺客,難道是那些黑袍人?”
如此想著楊凡不由得連忙結賬,便是悄悄跟著那隊銀甲衛后面追了過去,橫七豎八的拐了四五條街道,最后終于是在一家藥鋪門口停了下來,只見二十多個鐵甲衛兵將整個藥鋪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楊凡連忙身形一閃,躡手躡腳的爬上了屋頂,緩緩揭開了一塊滿是青苔的瓦片,可原本記憶中的黑袍人卻是并沒有出現。
一個渾身是傷,滿身血污的中年男子靠在柜臺前喘著粗氣,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長刀,寒光凜凜,此時的長刀上早已滿是鮮血,也不只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一絲絲血珠順著刀尖滴在地上,宛如一朵盛開的紅梅般妖艷。
這個人赫然也是金刀門的人,楊凡此時的心中卻是不由得明朗了一些,心道:“原來所謂的刺客不過是一個幌子!”
這個人一定要救下來,而此時藥鋪外的卻是有著二十多名銀甲衛,其中領頭的卻是一名銀甲衛隊長,從氣息來判斷實力最低恐怕也要在煉體境八品巔峰,比起之前的蘇雄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楊凡心中不由得緊了緊,對著青老說道:“青老!我必須救底下那個人,你有什么辦法沒有?或者有沒有什么厲害的靈器,要那種一出手就能拍死二三十個煉體境武者的那種!”
出乎楊凡意料的是這一次這老東西卻是絲毫不給面子,直接冷冷的甩出兩個字:“沒有!”
楊凡卻是不由得在心中破口大罵,但青老索性不再出聲,直惹得楊凡抓耳撓腮,狠聲道:“求人不如求己!哼!城主府,看小爺這次非叫你們雞飛狗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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