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半玄月,冷風拂面,整個城主府都是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銀甲衛(wèi)絡繹不絕,楊凡靜靜的望著某一處的天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緊接著只見城主府深處一座高大的閣樓轟然倒塌,朦朧中兩道身影在夜幕下一閃而逝!
楊凡冷冷的面頰上終于是露出一絲笑意,緩緩地打開窗子:“看來大師兄那邊得手了,接下來便要你們今夜雞犬不寧!”
說罷,直接是在夜空劃過一道青色的痕跡,消失不見。Www.Pinwenba.Com 吧
與此同時,田豐幾乎是破門而出,冷厲的掃視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終于是露出一副憤然之色。
果然很快一個銀甲衛(wèi)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慌張道:“不好了!不好了!藥房爆炸了!”
田豐直接一把就起了銀甲衛(wèi)的脖領子,急切的吼叫道,要知道這藥房中可是存放著無數(shù)的珍稀藥材和療傷丹藥,平日里可以說守衛(wèi)森嚴,一直以來都是由一位執(zhí)事看守,歸元境之下想要打藥房的主義也要掂量掂量。
“甘牧呢?他死到哪里去了?”
那名銀甲衛(wèi)似乎已經(jīng)被田豐的暴怒所驚嚇到了,呆呆的搖了搖頭直接是癱倒在了地上。
還不待田豐松口氣只見一道沖天的火光,直接是照亮了半個城主府,又是一座高大的閣樓揚起了沖天的火焰。
“不好了!武技閣著火了!”有十幾名銀甲衛(wèi)跌撞了進來,蓬頭蓋面,一身衣服上散發(fā)著一股股濃烈的燒焦味。
“究竟是怎么回事?武技閣不是由夏執(zhí)事親自看守嗎?到底怎么回事?”田豐此時已經(jīng)是有些歇斯里的咆哮著了。
“稟副城主!半個時辰前夏執(zhí)事出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剛才有兩個黑衣人潛入武技閣打傷了我們,并且縱火燒了武技閣!”幾人吞吞吐吐的哽咽道。
如果說藥房乃是城主府的底蘊所在,那么武技閣便是可以算是城主府的命脈所在,雖然一些高深的武技并不會存放在武技閣,例如城主府最高武學大風雷功便是不在其中。
田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眉頭緊緊地皺著,忽然虎軀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一揮手喊道:“不好!難道……”
說罷直接是劃過一道凌厲的氣浪,率先奔了出去,一群銀甲衛(wèi)皆是無奈之極,連忙緊跟了上去。
不多時,關押古塵的閣樓之內(nèi),田豐面如枯槁,一條條青筋暴起,望著滿地酣睡如泥的銀甲衛(wèi),和那空蕩蕩的牢籠,一口牙齒險些咬碎。
緩緩走到了莫延身旁,提起地上的酒壇子聞了聞,冷哼一聲,直接是順著莫延的腦袋劈頭澆下。
似乎是感覺到一絲涼意,莫延睜了睜朦朧的睡眼,直接是吐了一口濃郁的酒氣,待看清眼前那似乎暴怒如火的面容時,頓時使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結結巴巴得道:“田……副城主!”
田豐陰鷙的笑了笑,并未說話,只是圍著那空蕩蕩的鐵籠子轉了一圈,走到了莫延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直令得眾人后脊發(fā)涼。
莫延似乎已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直接是跪在了地上,磕頭不已:“還望田副城主饒命啊!屬下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說!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有一字隱瞞,今日老夫便直接斃了你!”
莫延哪里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先前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講了出來。
越聽只見田豐的臉色越是陰沉,一時間似乎要將某人生吞活剝一般!“照你這么說?難道是二公子有古怪?”
莫延不再說話,只是將腦袋深深地埋著,但卻是默認了這個看法。
田豐眉頭已經(jīng)擰成一團,現(xiàn)在回想起來,現(xiàn)在的風離的確是和之前的判若兩人!
轟!一道厚重的掌風直接是將莫延拍出了十多米遠,而后者直接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起來。
“哼!若是再有下次!你便自己了斷吧!”留下了一句警告,田豐直接是對著風離的居所洶洶而去。
一時間整個城主府火光沖天,憤怒的叫喊聲不絕于耳,儼然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天鹿城外三十里的一片密林中,楊凡凌厲的身形不斷飛攢,直接是落到了一顆雪松木上,不多時一道青光便是鉆回了體內(nèi)不見。
楊凡頓時神色舒展,四下掃視了一番,緩緩地落了下來:“辦的怎么樣了?”
青老奸詐的聲音緩緩響起:“老夫辦事你還不放心啊?那夏一飛現(xiàn)在正在雪上深處兜圈子呢!我還特地引了幾頭妖獸陪著他玩玩,嘿嘿今晚它恐怕是回不去了!”
楊凡緩緩松了口氣,如今風乾正在閉死關,整個城主府現(xiàn)在能令他感到棘手的便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另一個便是夏一飛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執(zhí)事了!
那些黑袍人既然不屬于城主府的勢力,自然是不會出手,而夏一飛如今被青老設計引開,城主府內(nèi)便只剩下田豐一個高手了!
而田豐的修為大致與古塵相仿,自然無法輕易擒住后者,這樣一來古塵和蕭寒便是幾乎沒有什么危險可言了!
“小家伙!那個夏一飛不簡單,他似乎來自一個已經(jīng)不存在的宗門,總之千萬不要叫他知道是你殺了風離,你以后要小心了!”青老滄桑的聲音緩緩提醒道
“不存在的宗門?那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啊?”楊凡顯然有些不解,伸了伸脖子很是好奇的笑了笑。
“怎么說呢?那個宗門早在數(shù)百年前便是被滅門了,乃是當時的一大邪宗,換做御魂殿,這個宗門專門攝取活人精魂作為修煉之用,甚是陰邪!”
“御魂宗?”楊凡輕輕念了幾聲,似乎想要將它記下來。
“而且御魂宗對于傳人的要求相當苛刻,而且不知何種原因這個宗門一脈只能擁有一位傳人!你殺了他唯一的徒弟,你說若是他知道了會怎樣?”
楊凡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緩緩地收起了心神,而就在此時,似乎不遠處傳來了兩道破風之聲,不多時蕭寒和古塵的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呵呵!楊師侄,這一次可是多虧了你啊,老頭子在此謝過了”古塵連忙一抱拳,粗狂的聲音便是傳了出來。
“古伯伯,看來你的修為都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啊!”楊凡借著清冷的月光打量了一眼,只見此時的古塵早已沒有了上次那般虛脫的模樣,凌亂的頭發(fā)下面色紅潤,看起來氣色很是不錯。
“還不是托你的福,對了,你小子究竟是怎么辦到的,那夏一飛最次也是歸元境的強者,你居然能夠解開我身體里的禁制?”
楊凡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話鋒一轉,吞吐道:“那個古伯伯!如今金刀門已經(jīng)沒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打算!”
古塵神色中一時間也是多了幾分感傷,嘆息道:“哎!老夫有愧于歷代師祖,金刀門毀在了我的手中,此仇不共戴天!”
楊凡連忙頓了頓,似乎轉念想到了什么,安撫道:“古伯伯!莫要悲傷,這次的事,乃是城主府精心預謀多年,如今三大宗門已去其二,我們唯有將力量聚集到一起,方才有一絲勝算!”
古塵卻是老練的雙眸一轉,朗聲笑道:“小子!你當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嗎?不用你說,我這次脫困也會去陰陽宗找莫師叔的,唇亡齒寒的道理我自然明白,只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去辦,三日后我自當上陰陽宗拜會!”
楊凡也不接話,他自然之道古塵要去做什么?城主府之所以費盡心機的將他擒住為的自然是金刀門的離合刀,而離合刀的下落貌似只有古塵一人知曉而已。
“如此那師侄便在宗山之上恭候古伯伯了!”楊凡輕輕抱拳,弓聲笑道,話音還未落下,只見古塵的身影便是已經(jīng)消失在風雪之中。
他哪里知道古塵打得什么主意,這么好的一個女婿,他怎么能夠放過。
“師兄!那咱們這便趕快回宗門吧!”說罷,楊凡卻是直接拉了把蕭寒的衣襟。
未曾想到的是蕭寒卻是似乎并未有何意動,白皙的臉頰上劃過一抹神傷,輕輕嘆息道:“師弟,你還是自己回去吧!”
楊凡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多言,輕聲疑惑道:“師兄!師父他不會怪你的!還有清丘那個混小子,他也很想你啊!”
蕭寒怔怔的轉過身子,兩行清淚緩緩劃下:“你不必說了!我已是將死之人,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們看到我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嗜血惡魔,余下的日子我會遁入雪山深處,等到蠱毒難以克制時,我便自行了此殘生!”
風雪中蕭寒神色凄冷,握著楊凡的雙手意味深長的道:“我活了二十多年,也錯了二十多年,這一次我不愿再錯!”
輕輕點了點頭,似乎覺察到蕭寒去意已決,楊凡也不阻攔,任由那一道蕭索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他何嘗不明白蕭寒的顧慮,他是怕回到宗門里連累了鐘回,畢竟他曾經(jīng)乃是陰陽宗的叛逆之人,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下一世,但愿你能一直對下去。”
而就在古塵和蕭寒都離去之時,楊凡終于是冷哼一聲,瞳孔緊縮,清冷的雙眸望向了那林深處的風雪之中,朗聲笑道
“閣下既然來都來了!那便現(xiàn)身相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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