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顯“神通”
《致愛麗斯》原曲有兩個插部,給深深折服了。
“這才是...音樂的生命力,這才是真正的音樂家...”包廂內,劉一山靜靜佇立,呆呆望著對面led大屏幕的眼神中滿是絕望之色,似乎是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真正感到害怕的東西...
劉一山現在感嘆的對象當然是查里。亨利的能力確實是強,對于音樂也有著深入骨子里的一股狂熱,但這一些并不是令他悚然畏懼的。論技術,論對音樂的研究與浸淫,劉一山自問都能勝得亨利一籌,可是真正的音樂還需要另外的一種東西,而這種東西恰恰是他所欠缺的...
好的藝術需要傳承,但在傳承的過程中更需要賦予其新的生命力,音樂家起到的應該是“承上啟下”的作用。而劉一山所欠缺的就是這種能力,說的直接一點,他欠缺的就是別具一格的想象力與創造力。當然,這也是中國絕大多數藝術家的通病。
劉一山之所以在事業最巔峰的時期“棄藝從政”,真正的原因也是為此。彈鋼琴,已難有寸進了,而從政,則更符合他一貫來“滴水不漏”的天性。沒錯,除了“野心家”,當官是用不著“想象力”的,成功的官員成天在揣摩上司的喜好,樹立公眾的形象,需要的只是“嚴謹”的作風,如果有了“想象力”,那才是要命的呢。
劉一山心頭的慌亂也只是在一時之間,腦子立刻就冷靜了下來,畢竟他現在的自我定位是一名優秀的“政治家”。不行,我絕不能坐以待斃!縱然只對上這個亨利,我恐怕也是會輸的。好在前面己方有兩個人出場,這就為我贏得了時間。我是不是應該趁這間隙去收買一下評委呢?輸給查里沒關系,但只要能勝了亨利,局面就可以交代過去了...
劉奕現在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亨利這段超乎一般人想象,極具表現力的《致愛麗斯》完全粉碎了他心中不切實際的躊躇之志,在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以前是那么的狂妄與無知,就像那口井里的青蛙...自己的鋼琴水平在國內的年輕人中或許算得上數一數二,但放在國際上簡直連p也不是。幸虧...劉奕暗暗慶幸。幸虧首先出場的不是我啊,要不然真會被完虐成渣的。有了陳晨會長的鋪墊,壓力就明顯小多了...
“小青...你用不著擔心...”劉奕蠕動著嘴唇,向同樣臉色蒼白的小青說道:“這個德國人...雖然也有著幾分本事,但中國鋼琴家更擅長發揮固有的、民族的意境內涵,他不是對手。陳晨會長是中國音樂界的中流砥柱,而我也有著無比強大的必勝信心,一定會給德國人一點教訓的...”
劉奕的語氣蒼白無力,但言語中卻不失抬舉自己的成分。只是說到這里他卻是呆了一呆,因為他突然發現,陳晨會長竟然已不在包廂內了...
難道陳晨會長他...劉奕心頭一顫,脊背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寒意...
包廂門“砰”的一聲開,陳晨會長急匆匆的從外面沖了進來,手里握著一部手機,滿臉激憤之色。
“真是莫名其妙!居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要我參加一個市里的緊急會議,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的這場比賽有多重要嗎”?陳晨會長一進門就大聲嚷嚷開了。
“要去開會...”劉一山眼皮猛的一跳。
“是啊是??!這可讓我有多為難”。此時陳晨會長的語氣又顯得無奈起來,“而且上頭還是特意點名要我去參加的,您說這都叫什么事?兩頭都要緊,索性,將我劈成兩半算了”。
還有什么事比官員開會更要緊的?劉一山默然不語,他明白自己已無法阻止陳晨的離開了。口中微微苦澀,其實自己“以身作則”,有著這樣的學生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陳晨就算離開了也無損大局,我還有著時間。劉一山強自壓抑住心頭的不快,他現在也不是太急。嗯,手中還有著一顆棋子...
劉一山將目光投向了劉奕,滿臉堆著笑吟吟慈祥的微笑,但他臉上的這股微笑轉瞬間就在空氣中凝固住了?!皌md,真是見鬼了...”
劉一山已經好久沒爆粗口了,哪怕是在肚子里。
原來他猝然看到劉奕一臉的痛苦之色,臉部的肌肉完全都扭曲了。頭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在涔涔的往下掉,全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緊跟著劉奕口中已微微發出了呻吟之聲。身子慢慢縮攏,踉蹌著后退,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把沙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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