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天河,冰鸞千影!
花瓣之內(nèi),蓮蓬之上,一個身罩血光的邪異男子正矗立其上,血色的手指前伸著,如探琵琶一般輪轉(zhuǎn)撥動不休。
絲絲勁風(fēng)隨著他的動作壓到了血河之上,重于泰山一般,頓時激起詣天巨浪,如墻一般的血紅浪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攜著無邊巨力轟然壓下。
真正讓斷愁在意的是對方的那手替代之術(shù),至于這般血浪,他還不放在眼中,只是袍袖一甩,凌虛踏步!
頃刻間,劍光閃爍,他的整個身形消失不見,只有一團(tuán)金色劍光,視詣天血浪如無物,裂開虛空一穿而過,瞬息斷愁出現(xiàn)到了北冥觴的面前。
劍吟之聲響起,斷愁剛剛在血蓮之前現(xiàn)出身形,低沉吟唱再現(xiàn),不過轉(zhuǎn)瞬,眼前又只余下一大半枯萎,仿佛耗盡了所有生命能力的血色蓮花。
“斷宗主,我承認(rèn)你厲害,不過那又如何?”
“你能奈我何?”
“我現(xiàn)在施展的神通,你的徒弟會承受不小的反噬,想要抓住我,你恐怕要先搭上魏鴻羽的性命!!”
“哈哈哈...............”
肆意狂笑之聲傳來,瞬間響徹整個血河,忽東忽西,頃刻南北,轉(zhuǎn)瞬上下,倏忽左右,似隨波逐流,又如騰云駕霧,聲聲入耳,又不得把握其行蹤,仿佛天旋地轉(zhuǎn),整片天地都是自己的敵人一般。
“好,好法術(shù)。”
心中殺意滔天,斷愁面上卻顯得十分平靜,并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憤怒,他微一閉眼,旋即睜開,淡淡贊了一聲,接著漠然道:
“不過有法就有破,北冥觴,你這是在找死!”
這般言語,并非什么攻心之術(shù),他也不需要如此,而是真正的看出了這神通的破綻來。
這手血蓮替身術(shù)確實(shí)了得,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與水月鏡花的替代之術(shù)相媲美了。
不過北冥觴終究不是本體親自,而是借著魏鴻羽的肉身,以這無根之萍的靈力施法,這就暴露出了神通的缺陷,在蒼天神眸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血蓮替身乃是血河為本,其限制之處,一經(jīng)施展,就再不能瞞過斷愁的眼睛了。
這樣的神通,。
聲音越來越多,大塊的寒冰偶見,以斷愁腳下虛空為中心,一抹寒光乍現(xiàn),化作一道黑色的冰環(huán)飛速擴(kuò)散,冰封整座大殿。
斷愁以諸天星河訣召出弱水天河,借此施展冰鸞千影術(shù),一擊之下,不輸賀彥明當(dāng)日風(fēng)采。
所有的血色蓮花冰封,或含苞或綻放,或枯萎或繁盛,盡數(shù)凝結(jié)化為永恒,更有七層以上的血河凝冰不動,有浪頭數(shù)丈,有漩渦流轉(zhuǎn),有起伏不定,有水波不興,一概定格固化,頓成大河冰雕。
這般冰封,不過暫時,厚厚寒冰之下,依然有血浪澎湃洶涌,早晚必能破冰而出,再現(xiàn)崢嶸。
不過便是如此,也已足夠
數(shù)十丈外,一直若隱若現(xiàn)不顯真身的北冥觴,也被冰封在一朵半開的血蓮之中,滿臉錯愕驚慌,不敢置信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情況,要比這血河蓮花好的多,至少能見得眼珠子轉(zhuǎn)動、表情變化,如此,也將他的心中所思所想,展露無疑。
由不得他不愕然,今日斷愁帶給他的意外太多了,神道法寶,三昧真火,瞬移劍光,還有這可怕的弱水冰鸞,其寒意之盛,幾乎能夠滲透魏鴻羽的肉身,直接冰封銷蝕他的血魂。
而其真正絕強(qiáng)的劍道鋒芒,根本就未展露分毫,這玄天宗之主,果然就如傳聞那般深不可測橫貫百家,誰也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使出怎樣的手段來。
斷愁漠然的看著血河中的身影,這北冥觴不愧是血煞門的天驕,僅憑一道血魂便能強(qiáng)橫至此,若是本體親至,難纏程度怕是不在林陽、道凌虛之下!
不過,斷愁好不容易將其限制住了,便不打算再讓他跑了。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瞬間吸進(jìn)了身邊所有的靈氣一般,一個無形的空洞乍現(xiàn),周遭的空氣猛然回流,氣浪對撞,肉眼可見的波紋散開,更有砰然爆鳴之聲不絕于耳。
斷愁劍指引動,一條金色繩索蜿蜒如龍,飛掠游空,好似要將所有的波紋歸攏一般,遙遙正對著冰封之中的北冥觴,氣機(jī)鎖定,兜天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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