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吳越登頂!
然而,司徒玲本身已經(jīng)徹底的沒有任何意識,她的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冰晶。
在最后抬眼看到綠洲遍野盛開的火青蘿后,司徒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暖陽般燦爛,整個身體好似一根木頭一樣,轟然倒在冰雪中,意識,徹底沉寂。
“哇.....哇.....”
“仙師!!”
“仙師,你醒醒!!我們到了!!!”
隱隱約約,她似乎聽到幼兒的哭泣,眾人的悲呼。
而就在她倒下之后,身下的冰雪,竟在緩緩的融化.......
...................
靈渺峰頂,數(shù)百修士盤坐其中,或閉目盤坐,或交頭接耳,或昏昏欲睡,或感悟所得,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一眾真人也虛坐其中,衣不染塵,仙光瑩體,或臥坐于青石,或獨坐于崖巔,或高坐在云床,或端坐在地上,不言不語,靜默無聲。
就在此時,峰頂之上,云濤翻滾,空氣如水般泛起道道漣漪,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虛空中拉開了一道有形無質的帷幕。
天光一暗,卻在瞬息明朗,無聲無息間,峰頂邊上一路鋪就的青玉道路中,赫然多出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青年衣著樸素,面容堅毅,眉宇間透露著一股,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wěn),榮辱不驚,如山厚重,正是吳越!
“想不到?”
“聽說劉震是蜀中王劉文秀之子,身具龍靈道體,資質如妖,在此之前,排在首位的一直都是劉震,沒想到,最后率先登頂卻是吳越!”
“這下有好戲看了,除了斷愁愿意讓吳越拜入玄天宗外,在座的真人,可沒誰愿意接納他,現(xiàn)在卻是不想收都不行嘍!”
見到吳越完成試煉,那樣的逆天資質,就連靈屬也沒有,甚至,他都不具備修仙的體質。
這樣的人,若是執(zhí)意要拜入玉虛觀或者瑯琊劍宮,讓他們二人領回宗門...........
其后果,想想都不寒而栗!
金陽當空,灑下璀璨日光,吳越剛從地獄幻境中掙脫,面上猶自帶著痛苦與猙獰,仿佛被萬鬼嚙體,痛徹心扉,身上散發(fā)出一股難言的慘烈和不甘。
只因他不服閻羅審判,不愿喝下孟婆湯,忘卻前塵,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萬般苦難,至死不屈。
他一身錚錚傲骨,如山如天,最終破除幻境,得以登頂。
此時,經(jīng)暖陽一照,頓時心中陰霾盡去,吳越漸漸平靜下來,面上露出一抹祥和,他睜開雙眸,環(huán)視周遭。
然而,映入眼前的畫面,卻是讓他一陣錯愕,瞠目結舌。
放眼望去,目光盡頭,一座“巍峨宏偉”的大殿屹立峰頂,遮天蔽日,浩大莊嚴。
嗯,略顯殘破。
在大殿前面,黑壓壓一片人影盤坐于地,有僧人、有劍客、有道士、有儒生,甚至他還看見,衣穿百納,布袋隨身,手握竹棒的乞丐,以及那妖嬈動人,霓裳羽衣的歌姬舞女............
好家伙,三教九流盡聚于此,年齡大小各不相同,年長者,觀其外貌,形如枯藤老樹,垂之將死,而年幼者,從體型面容來看,卻形同稚子,活潑可愛。
“他們就是各門各派的仙師?”
吳越微微一怔,回過神來,亦是目露驚詫,看著盤坐在地的數(shù)百身影,五味陳雜,許是和他心中所想差異太大,沒來由的已是有了些許失望。
不知為何,此時在他的腦海中,卻是莫名的浮現(xiàn)出,斷愁踏云遠去的身影,飄渺出塵,其人似仙。
耳中似乎猶自回響著,那天他離去時淡淡的話語。
“小子,我在靈渺峰上等你!”
深吸一口氣,吳越壓下心中雜念,視線凝在盧象升身上,目不斜視,順著眼前的青玉道路,踏步前行。
盧象升是升仙大會的主事人,這一點,碧波島上現(xiàn)在無人不知,吳越作為仙會中的尋仙弟子,自然也清楚他的身份。
“小子吳越,拜見將軍。”
停步在三丈之外,吳越吐氣開聲,躬身抱拳,不卑不亢,亦不失禮數(shù)。
點了點頭,盧象升眸中閃過一抹復雜,到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為世所罕見的先天雷體之后,盧象升也顯得極為震驚,對斷愁識人的眼光,亦是大為欽佩。
但他卻依舊沒將吳越放在眼中,同時也對斷愁收其入宗的舉動,大為不解。
沒想到,吳越卻成為了第一個完成試煉,登上峰頂?shù)膶は傻茏樱[約間,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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