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宏大的建筑哪里是城啊,分明是一座堂皇浩大的神殿!
到了這里顧飛才明白羌衡所言不虛,這城墻確實是方圓都有萬丈長,連城墻都足有百丈高。整個城墻宛若一體,泛著玉色的光華高聳入云,巍峨的城門敞開著,城樓雕梁畫棟,氣勢磅礴,上書二字:“蒼璧”。
顧飛并不識得這里的文字,但是這兩個字他看到時就理解了它的意思,似乎其義透著字直入大腦。這是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在球球的記憶中那個女人講話時也是這樣,未知的語音,但是卻讓人一下子理解了它的意思。
蒼璧城就是這座城池的名字了,是方圓兩三千里內的唯一一座城池。
兩名青衣飄飄恍若謫仙人的男子立高高的城樓兩側,略微向上看的目光似乎落于星空之中,全然不在人間。
他們腳下兩排盔甲鮮明,刀槍锃亮的甲士立于城門兩側,看起來威武雄壯,使人望而生畏。
顧飛第一眼就被蒼璧城鎮住了!
顧飛尚且被鎮住,跟他一起來到蒼璧城的人群就更是震撼了。
城門的守衛似乎只是個擺設,來來往往的人群并沒有人去檢查,顧飛背著球球,惴惴不安的隨著人流進入了蒼璧城,然而誰都沒注意到球球,顧飛松了口氣。
羌衡年輕時曾經來過蒼璧城,此城分為內外兩城,外城誰都可以進,內城只供靈修出入。
靈修,城樓上如菩薩般立著的那兩位就是了。
距離風揚宗大開山門還有十個月左右,但是現在蒼璧城里的人卻都已經摩肩接踵了。
顧飛背后的那個大麻袋,裝的就是他未來兩個月的食物了。
餅被烙的很干,最多能放三個月之久,只是味道會越來越一言難盡而已,走之前羌衡給他帶了整整一大麻袋。
在來的時候,一路上可以摘野果為生,進了蒼璧城可沒那么多野果可以摘了。為了彰顯威嚴,城外被清理的干干凈凈,連根草都難尋,何況野果?
至于城里,人尚且沒地方住,何況種樹?
吃完這一袋餅,剩下的八個多月就得顧飛自己想辦法了。
外城熱鬧繁華,各種店鋪鱗次櫛比,顧飛就像鄉下人進城一樣,背著大麻袋一路走一路看。
蒼璧城里武器店,鐵匠店最多,賣吃食和住宿的其次,然后便是成衣布料店,間或著有一些賣工具、飾品的小攤。
逛到一條繁華的街市上時,一家足有三層樓富麗堂皇的店鋪吸引了顧飛的注意力。
它那秒金鑲玉的高大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了三個字,但是顧飛卻不認識。
這時,一左一右各來一人,在這家與眾不同的豪華店鋪面前寒暄了起來。
“風兄弟,真巧,你也來萬寶樓買東西?”
“來尋一把合適的武器給小兒鍛體。”
“才六歲就開始鍛體了?”問話的人頗為驚奇。
那位風兄弟也略微自得的說:“小兒資質尚可,三日前便能舉起百斤巨石了。”
“嚯,那可真是恭喜風兄了,令郎十年之后可入風揚門啊!”
這人的語氣瞬間變的尊敬了許多,用詞也變的更加妥帖與敬重,并且側身把那位風姓男子先讓了進去。
“萬寶樓。”顧飛看著招牌默默記下這三個字,這是他繼蒼璧城之后又學會的三個字。
之所以提前這么多來到蒼璧城里,是因為顧飛不但窮的精光,而且還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了解,羌衡的所知也有限,哪怕他年輕時曾來過蒼璧城但是對很多事也一無所知。
要學習他們的法門,就要先融入這個世界,踏進蒼璧城是顧飛的第一步。
十個月后風揚門的人就要來了,在這十個月顧飛要賺夠讓他們心動的價錢,任務不可謂不重。
顧飛首先想要找一家書店,哪怕沒錢買書也可以假裝翻一翻的同時把書默默背下,然而……
“球球,你仔細看了店鋪沒有。”顧飛自己沒找到書店,只能寄希望于球球。
“爸爸,看了,沒找到呢。”球球也很惋惜的攤手。
轉了一天,一無所獲,沒有書店這個世界的人是怎么傳播文明的?
和登極道可以直接在路邊休息類似,城里也有幾個塊地專門給沒有住所人休息。
既然是免費的地方,自然沒多好的條件,也就是劃了一塊地出來免得人直接歇在大街上影響市容罷了。
面前這個廣闊的青石鋪就的廣場就是起了這個作用,顧飛牽著球球走過去時,這一大片青石廣場上已經躺滿了人。
剩余的地方不多,都是一個個寬不足八十厘米長不足兩米的小格子,這片廣場上的人都是規規矩矩的縮在小格子里,絲毫不敢逾越。
這里的人平均身高都有兩米了,這小格子甚至不能讓大多數人舒展身體,只能蜷縮在里面,姿勢看上去不怎么好受,但是哪怕臨近的格子空著旁邊的人也不敢侵占。
但是思及進這廣場時,被守門甲士告知的規矩,顧飛也明白他們為何會如此聽話。
“喧嘩者,殺。”
“鬧事者,殺。”
“出界者,殺。”
這里的規矩簡單粗暴的讓人不可思議,三個殺字足以讓這里的所有人規規矩矩的了。
顧飛也不敢多停留,從狹窄的公共走廊穿過,找到一處空著的格子后就抱著球球縮在了里面。
他旁邊的兩個人似乎發生了糾紛,神情都很激動,看樣子是在吵架。但是他們邊壓低聲音吵架邊抽空瞥著甲士處,生怕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真是冒著生命危險在撕啊!
他也抱著球球默默的縮在格子里休息,雖然格子狹小但是還算安全,畢竟敢在這里鬧事的人都死了。
還好自己身高只有一米八,哪怕來了這里之后長了幾厘米但是也還沒到兩米,在這個格子里頭還算能舒展開來。
青石極硬,但是顧飛來了這里后,墻根睡過,馬路睡過,這里除了壓抑憋屈之外環境并不算差,他并沒有不適應。
不過這大半年來的蹉跎還是在顧飛身上留下了痕跡,本來他雖然已經四十出頭,但是在望鄉號里時看起來仍然像二十多歲的青年。
現在,任誰看他都是一個三十好幾的中年人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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