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腿折了而已,又死不了!”張子成哪怕傷處還在淌著血,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嚴厲。
顧飛和周靜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張七夜的哭聲,有些坐不住了。
“去看看吧?”顧飛和周靜對視一眼,眼神里都表達出了同一個意思。
雖說這樣貿貿然去不太合適,但是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好,張七夜看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顧飛想著萬一自己能幫上什么忙呢?還是去看看吧。
于是思考了片刻,顧飛抱起周靜,再度用外衣半蒙住臉,這次他露出來一雙眼睛。
循著動靜,顧飛摸到了東側不足百米遠的一個比周圍大了兩號不止的一處院子。
院子里人不少,除了背對著他的張七夜和剛剛那位大嗓門女人外還有七八個短衣持叉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褐衣短須的人躺在一塊木板上滿臉煞白,左邊大腿上還在汩汩往外滲血,血呈黑紅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打擾了?!鳖欙w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在院外先出了聲。
張七夜聞言轉過臉,通紅著一雙眼睛,對顧飛悶悶的說道:“顧大哥,我爹回來了,不過你的事兒得晚點說了?!?/p>
顧飛一愣,這傻小子,這種時候了還惦記著自己落籍的事兒呢。
他笑了笑,雖然臉半蒙著但是眼睛卻彎了彎,對張七夜問道:“張族長這是受傷了?”
張七夜眼眶又紅了三分,肉眼可見的再次濕潤了,他點點頭,狠狠地吸了兩下鼻子。
這時躺在地上的那男人虎著臉喝道:“沒出息,還不請人家進門!”
張七夜被這一聲喝罵嚇得激靈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將抱著周靜的顧飛引進院中。
“顧大哥,這是我爹和我娘。”張七夜一一介紹道。
在這里,爸爸媽媽是孩子小時候的昵稱,而比較正式的稱呼就是父母和爹娘,張七夜介紹的很鄭重,雖然這個時機不怎么好。
“張叔,張嬸?!鳖欙w一一打招呼。
王若云眼睛已經粘在了周靜身上,但是聞言也回過神,對顧飛打趣道:“我娘家姓王,你該叫我王嬸?!?/p>
是這么個道理,顧飛趕緊更正道:“王嬸。”
“這姑娘真俊,是你閨女嗎?”王若云明顯對周靜更感興趣一些。
顧飛嘴角抽了抽,無可奈何的看了周靜一眼,答道:“是?!?/p>
見王若云還想再問,顧飛主動轉移了話題,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張子成問道:“張叔這是傷了腿?”
地上躺著的張子成勉強一笑:“遇到一個有點星境界的領獸,一時不察著了道,被咬了一口。”
顧飛聞言,心下思索開了,剛剛吃的那種可以補充氣血的肉塊不就叫做領獸肉嗎?以后可以獵殺這種叫做領獸的獸類,以補充氣血之力!
顧飛蹲下身,把周靜放在旁邊,對張子成說了句:“冒犯了?!比缓箅p手用力一扯,把他那條已經殘破的褲子,從傷口處撕開。
“咝~“張子成的傷口本就劇痛,現在才好了些,如此一折騰,扯動傷口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見了顧飛的舉動,其他人卻不以為忤,張七夜眼睛一亮,驚喜的問道:“顧大哥你是醫師?”
顧飛細細查看傷口,隨后回答道:“不是?!?/p>
張七夜眼睛里的光又熄滅了,這時顧飛補了一句:“一些簡單的傷,我還是稍微懂一些的,但是肯定達不到醫師那種境界的。”
張七夜的一顆心隨著顧飛的話七上八下,眼里的光暗交替,面上的失望還沒來得及升起就又多了一絲喜悅。
“顧、顧大哥,拜托你了!”張七夜說的很誠懇。
“我只懂一些粗淺東西,還不一定會治這個傷呢?!?/p>
顧飛可不敢大包大攬,他能來看看也是因為張七夜人實在不錯,而且未來一陣子還得在這里生活下去,結個善緣也好。
說話間,顧飛就已經開始細細的查看張子成的傷口了,他雖然確實沒治過人,但是好在涉獵很廣,一些粗淺的東西還難不倒他。
“張叔,您這是,被咬了?”顧飛見傷口一圈皆是手指頭粗細的窟窿,順著那洞,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小哥好眼力,確實如此。”張子成不走心的夸道,實在是他對這個蒙著半邊臉突然出現的人沒什么信心。
張子成腿上的傷口,一股股的往外冒著黑血,顧飛皺眉:“這是有毒?”
立著的那七八人卻是眼前一亮,一名只著對襟的精壯無須漢子立刻答道:“對對,咬傷族長的那領獸確實是有毒。”
王若云看著張子成這樣心疼不已,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讓你好好在家待著不愿意,非要去……”
還沒等她說完,那精壯漢子就低下了頭,愧疚的說:“族長都是為了救我,……若不是族長,我就沒命了。王姐,對不起?!?/p>
這話一出,王若云倒不好埋怨了,和丈夫只是受傷相比,自然是一條人命更加重要了。
“咳咳?!毖劭赐崃藰牵欙w清了清嗓子,吸引回了注意力然后問道:“這毒,你們一般是怎么處理的?”
張子成咬著牙,聲音中透著顫抖:“任傷口處流血,沖走余毒。”
怪不得,怪不得張子成都傷成這樣了,還沒有任何包扎,傷口的血就這樣任它流著。
怕毒還沒清,人的血就流的差不多了吧!
顧飛皺皺眉,想了幾息,然后假意在懷里一摸,實則是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把尖細匕首,救欲對張子成的大腿割去。
顧飛的動作把張七夜嚇了一跳,他趕忙攔住顧飛問道:“顧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療毒。”顧飛回答的言簡意賅,就欲下手。
但是在匕首碰到張子成腿上那一刻,他又止住了,這張子成的腿,形狀有些古怪,莫非內里骨折了?
想到這里,顧飛就用手在張子成大腿上輕輕一摸。
“啊~!”一陣深入骨髓的痛感讓張子成的心臟都停了跳動,自傷口處蔓延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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