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卻絲毫沒有察覺,把另一簍“混元重鐵”也慢慢的搬回了自己院子里。
錢貨兩訖,行商帶著一包上品靈石離開,顧飛關(guān)上了院門,只聽得里面不斷的傳來笑聲。
孫鍛匠彎下腰,撿起那塊“混元重鐵”放進(jìn)了自己一方大小的遁空石中,心情極好的向那行商走去。
“哼,拿什么和我斗!”孫鍛匠邊走邊自得的想著。
想到經(jīng)此一役這顧飛辛苦了這么久的錢都是替自己賺的,他的腳步不由得都開始發(fā)飄了。
而看面前這一堆九重鐵,顧飛一笑,露出了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齒。
“暫停修理?!币粋€大牌子掛到了大門外,臨海部落的人議論紛紛:“聽說顧鍛匠得了一批稀有靈材,準(zhǔn)備打一把下品道器證道鍛師呢?!?/p>
“竟有此事?怪不得都停了修理道器?!?/p>
“一把下品道器至少要數(shù)十塊極品靈石,顧鍛匠要真能做到,怕就是離開我們臨海部落的時候嘍。”有人有些不舍的說道。
誰也不知道顧飛干了什么,只是聽到院子里一直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憘€不停。
顧飛幾日都沒開工,連柜子都鑰匙都收了回去,倒是給孫鍛匠那勻了不少生意。
這讓孫鍛匠更加得意了。
終于,五日后顧飛院子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顧飛一臉頹喪,眼中盡是血絲。
得知他終于開門后,許多族民都過去打探情況,只見顧飛丟出來一把刀,那刀落地就直插進(jìn)土里只剩一個刀柄露在外頭。
“這是,成了?”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連鄒七月和鄒裁縫父女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顧飛頹然的搖搖頭,臉上盡是失落:“我浪費了好材料啊,好容易得了混元重鐵我竟沒用它造出下品道器。”
從地上艱難的拔出那把刀,顧飛給他們一一展示:“你們看,這刀是用混元重鐵打造,得益于它的材質(zhì),尋常道器在它面前有如泥捏的一般?!?/p>
說著顧飛從一人手中拿過一把半禿的鋼槍,用那混元重鐵刀輕輕一削,那槍就斷為兩截:“我一會兒幫你修。”顧飛說著就收起了那兩截斷槍,然后繼續(xù)給眾人展示這把刀。
他痛心疾首的說:“雖然它比尋常道器強(qiáng)悍許多,但終究不入品?。 鳖欙w一臉惋惜。
眾族民紛紛安慰顧飛,以顧飛的修為,想造出入品的道器無異于天方夜譚,失敗也是常有的,只是這混元重鐵刀的鋒銳被眾人口口相傳,沒多久就傳到了孫鍛匠的耳中。
尋常九重鐵打造的道器絕不會有如此表現(xiàn),孫鍛匠突然心中一突,那兩背簍九重鐵莫非真的是混元重鐵不成?是賣家不識貨?
懷著這個疑問,孫鍛匠帶著那塊不慎滾落到他腳下的“九重鐵”又去了一趟鎮(zhèn)海城。
去了常去的集市,孫鍛匠沒有再在露天攤位停留,而是咬咬牙進(jìn)了一家店鋪。
花了足足三十上品靈石后,孫鍛匠失魂落魄的從那店鋪里走了出來。他手上這塊,真的是混元重鐵。而那兩簍子足足價值二百多塊極品靈石的混元重鐵,被他以五千上品靈石的價格就這樣賣給了顧飛!而且他只收到了其中一半,兩千五百塊上品靈石!
孫鍛匠的心,在滴血。
回到臨海部落,孫鍛匠在家呆坐了整整一天,連孫小鵬懶得罵。
孫小鵬見孫鍛匠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撇撇嘴溜出了門去尋張七夜了。
他和張七夜在一個捕獵隊里,張七夜是隊長,帶著他們一群聚靈的人在淺海處捕些低級海獸。
孫小鵬雖張狂但極會做人,對年紀(jì)輕輕就合脈了且還是族長獨子的張七夜還是相當(dāng)奉承的,因此張七夜也把他當(dāng)做朋友,兩人關(guān)系不錯。
“七夜,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路過七月家時發(fā)現(xiàn)了什么?”孫小鵬撞了一下張七夜的肩膀,神秘的說道。
張七夜一聽鄒七月就有點犯傻了,完全沒意識到半夜路過有什么問題,而是跟孫小鵬湊近了一些,疑惑的問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發(fā)現(xiàn)啊,顧鍛匠正從七月家里出來,還衣衫不整的呢!”孫小鵬突然面顯憤怒,似是替張七夜不值,低聲罵道:“那鄒七月總是拒絕你,還以為她是羞澀,誰知道她竟是個看臉的?!?/p>
張七夜臉上有一瞬間的呆愣,眼中神采黯淡,但是他還是強(qiáng)迫自己張開了口為鄒七月辯駁道:“他們,許是在量體裁衣呢?”
孫小鵬驟然瞪大了眼,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七夜,大半夜的誰去裁衣裳?別自欺欺人了好嗎?”
聞言,張七夜像被抽了脊椎骨似得整個人幾乎癱作一團(tuán),低垂著頭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
孫小鵬沒想到作用這么大,見張七夜失去了斗志的樣子,自己也有點愣住了,這個樣子可不對。
他咽了咽口水,腦子靈機(jī)一動,嘴里嘖了一聲,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說道:“也許,是那顧言強(qiáng)迫七月的呢?這事兒也不好說呢。”
話音未落,張七夜就嚯的站了起來,雙目發(fā)紅拳頭緊握,就要往外沖。
效果很好,比想象中的要好,孫小鵬成功的挑起了張七夜的怒火。
但是這一趟肯定不能讓張七夜去,孫小鵬趕緊攔住他,問道:“你要干什么?”
張七夜怒目而視:“去找七月問個清楚!”
“你真去問了豈不是要壞事?”孫小鵬心道,勸道:“七月連見都不愿見你,你這樣過去問,她會跟你說嗎?”
張七夜頹然搖頭,孫小鵬繼續(xù)說道:“再說,這是女兒家的恥辱,你問她怎好跟你說?我一會兒正要給鄒家送針,不如讓我去給你打聽一下到底是什么情況?!?/p>
孫小鵬大包大攬,張七夜轉(zhuǎn)身急切的對他說:“小鵬,這事你一定要幫我問個清楚,若是、若是顧言欺負(fù)了七月,我……”
張七夜咬牙切齒:“我必不會讓他好過!”
目的達(dá)到,孫小鵬安撫了張七夜之后,在他祈盼的目光中轉(zhuǎn)過身,一絲竊笑浮現(xiàn)在他臉上:“那夜之辱,顧言你會后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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