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剛闖了禍,再扎海獸時便有些束手束腳,他下手時都是自然而然的沖著要害去,最后卻因為顧及漁網生生改變方向,動作別扭變形,把一直注意著他的顧飛看的不禁想笑。
“你試試把漁網看做是海獸身體的一部分,而且是不可損傷的部分再試試看。”張剛眼中看不到這金光點點的漁網,那如果把漁網和海獸視作一體呢?
張剛眼睛一亮,他明白了顧飛的意思,再下手時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果決與迅猛,也沒有再扎斷漁網。
“悟性不錯。”顧飛心下暗道。
大股大股的紅色冒出海面,海獸受傷不輕有的還在徒勞的擺動著身軀,有的就已經漂了起來,若不是還被漁網緊緊的夾在中間,恐怕肚皮都要翻起來了。
九只海獸,除了下面那兩只夠不著的之外,余下七只應該都已經死了。
張七夜對孫小鵬使了個眼色,孫小鵬立即興奮的把一支短匕反咬在嘴里,將一根和船尾固定在一起兩指粗的金藻結繩系在腰間,然后一個猛子扎進了海中。
不多時,海底冒起兩團血花,隨后孫小鵬從水里冒出頭來。
他抹了一把臉,然后就開始從水里向上撈網,而其余人則在上面接著,海里和船上的眾人一齊用力,一點點的把這一張困住了九只海獸的巨網拖回了船里。
隨后,孫小鵬單手扶著船舷,用力一撐,整個人利落的從海中躍回船上,引得眾少年側目,尤其是張剛,看向他的眼神里慢慢的都是羨慕。
從海里撈海獸一向是眾少年最喜歡的工作,可是從來輪不到總是弄破網的張剛來做。
這幾只聚靈期的海獸都不算大,二三十斤的樣子。金藻漁網在離了海水之后很快便脫水變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漁網就勸干了,自動分離開來。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顧飛心中贊嘆。
怪不得每日里魚獲廣場上總是那么熱鬧,有這么好用的工具,想沒有好收獲都難。
漁網脫水變干后又被眾人收起,細細疊好置于船舷兩側,少年們則拿出短刀開始了緊張的處理海獸尸體的工作。
皮膜和獸肉之間被他們細細割開,這種海獸居然還有爪子,指甲便被他們全部取下收好,牙被他們一顆顆撬開,獸筋也被抽出,看那利索的樣子,竟是一點也不打算浪費。
顧飛見大家都在忙,而張剛卻已經率先處理好了一整只,便湊過去問道:“這一只聚靈期的海獸,能賣多少錢?”
張剛看了看堆在一旁的材料估算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顧言哥,這樣一只,能賣上十塊下品靈石呢!”
那這……看著這九只海獸,顧飛算了一下,總價值90下品靈石,還不到一塊中品靈石。
顧飛總算明白為什么張剛被罵沒人幫他說話了,一趟下來就只賺了這么點,修網說不準花的都比這個多。
收拾妥當后,船一路繼續往深海行著,處理完海獸后,有人準備把獸肉拋到海里卻被張七夜制止了:“等等,留著一會兒說不準還能有用。”
眾少年們聽到這話面上喜色更甚,那就是說今天張七夜不止是要帶他們去深海走一圈,甚至還有捕獵更高級海獸的意思了?
少年們的興致更高了,一路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一趟下來能有多少收獲,七嘴八舌不過一會兒功夫,他們的話聽起來就好似馬上能捕上一只點星境界的領獸回家似得。
不停的有人興奮的與張七夜搭著話,張七夜卻都沒接,定定的坐在船頭,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上又遇到了一波海獸,這次七八只聚靈期的海獸里居然還有一只合脈的,少年們毫發無損的拿下了這個海獸群。
這是他們第一次捕到合脈期海獸,一個個都興奮不已,在這小小的船上狂歡了起來。
除了孫小鵬依然陰鷲的悄悄打量著顧飛外,連張七夜的臉上都不自覺的帶出了些笑。
張剛興奮的告訴顧飛,這么一只合脈期的海獸,可以賣上足足二十塊中品靈石。怪不得他們那么高興,這一只就頂的上二十多網了。
“七夜哥,還是深海收獲好。”一個短發微胖的少年發出了感慨,引得眾人紛紛贊同。
越往深處海獸越密集,行了沒多久他們就又遇到了一群海獸,這次張七夜特意讓顧飛下了海,說是要讓他學學撈海獸。
有機會下海顧飛也非常高興,在少年們艷羨的目光下,他利落的解決完最下面的海獸,然后把網子撈了上去。
這一網沒有合脈期海獸,不過他們也不失望,有剛剛那一只打底,回去哪怕補網也不虧了。
張剛下手弄死海獸的動作也越來越犀利,而且再沒扎斷漁網,倒是讓顧飛又高看了他一分。
接下來一路又遇到了兩個聚靈期的海獸群,但是少年們已經對它們沒了興趣,催促張七夜趕緊往海里走。
以往沉穩的壓制著他們的張七夜,這次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駕著船主動往更深處走去。
“七夜哥這次真帶勁!”張剛興奮的跟顧飛搭著話。
“哦?”
“往常他可從來不帶我們下深海的,看一看都不行!”張剛看了一眼張七夜的背影,壓低聲音說道。
顧飛沒有深想,這一趟下來他大概明白了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捕獵海怪的,也絕了以后跟著捕獵隊一起捕獵的想法了。
這種捕獵方式,效率實在是低,想要抓一只領獸完全是憑運氣的事。而且他們的團體協作性太強,顧飛就是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況且一網下去,抓到領獸的概率實在是低,怪不得一個月才有那么一兩只領獸。
顧飛不知道的是,自從他來了以后這臨海部落抓領獸的效率足足提高了一倍。
他在思考,以后他是不是要一個人下海。
就在這時,張七夜停了船。
接著孫小鵬就吆五喝六的讓眾人把之前特意留下的海獸肉投入海中。
“七夜哥,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點兒?”張剛有些擔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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