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的馬達聲,和滾起的塵埃,連地殼也禁不住抖動了起來。
“鬼子?”彪子看著前方,眼睛頓時睜得老大。
坦克,裝甲車,重炮,騎兵,還有踏著鐵蹄的步兵。
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正在直接碾壓而來。
彪子趕快站定了腳步。
秀兒他們在彪子身后不禁一驚,手中的槍隨之托起,對向了這正碾壓而來的坦克。
就五十多個殘兵,阻擋這五千多人,有坦克,裝甲車,重炮的鬼子部隊?
那簡直是螳螂擋臂。
那不是等于自死,或者是自尋死路么?
“怎么辦?彪子?”秀兒看著這轟鳴的坦克,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就憑幾支槍肯定是干不倒這些鬼子的!”彪子于是回頭掃了眼眾人:“走,快,退回去,跟十六軍匯合!”
“走!”秀兒抓起小囡子的手就向軍營這邊沖來。
彪子和何正武他們也趕快向軍營這邊沖了過來。
“我的雞!”吳甲常走得非快,那放在衣服里的燒雞卻從衣服下面掉了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跑得太快,已經發覺時,卻發現在身后的路上了。這可是個大肥雞呀,吳甲常不舍得,他又轉身折回去,打算撿回來。
但卻被強子一把拽住了他,整個人被拽起,向前跑。“你放開我,我的雞掉了!”吳甲常邊掙扎邊叫。
“不要了,命比雞重要!”強子拽著吳甲常邊跑邊吼。
“可惜了,我的雞。”吳甲常跑得老遠,還是忍不住回頭。
“快走!”
彪子看到他一臉的饞相,忍不住就要踢他的屁股,但最后彪子還是吼了一聲就跑了過去,徑直跟著大伙們一起沖向了操場。
“不好,鬼子來了!”彪子一邊沖,一邊叫。
此時,操場上,士兵們已經在分發彈藥,三門重炮已經推了出來,正在向前面直壓而來的鬼子隊伍校準,正準備射擊。
“你們怎么又跑回來了?”此時,那個姓陳的團長正帶著一群士兵迎了過來,看到彪子帶著一群大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不禁就叫了起來。
“兵,好多鬼子兵來了,你們?”彪子看著他們仍然站著正沖他笑時,不禁的叫。
“呵,我們這正準備迎戰!”陳超華看著彪子的臉色有點不屑。“你們不是向鬼子沖去么?怎么又跑回來了呢?”他又接著問。
“報告長官,想不到鬼子的兵力太強了,我們這點人怕不夠鬼子填牙縫呢!”彪子只好沖他苦笑了一下,心中卻有點無奈,剛才我們那里是迎戰呢,只是想逃跑,想不到走錯了路,撞上鬼子了。
“你們就這樣打鬼子?”彪子看了看這操場上,密密麻麻的士兵,而且連個戰壕都沒有,這樣阻擊鬼子豈不是成了鬼子坦克和重炮的活靶子?
“你們怎么不挖戰壕呢?”彪子望向陳團長問。
“這?”陳團長也不禁皺了皺眉頭:“我們的防御陳地建在江邊,以為鬼子會從漢江進來,誰知道他們會從陸地進攻呢,我們在陸地根本沒有戰壕!”
陳超華也知道戰壕對士兵的重要性,同樣也是阻擊戰中的重中之重,可是十六軍只在江邊構筑了戰壕,在陸地,卻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又如何抵擋得住來勢洶洶的鋼鐵之師呢?
“各單位請就地臥倒,就地阻擊!”身后,傳來傳令兵的叫聲。
“桂軍兄弟,準備戰斗吧!”陳超華噴了噴酒氣,拍了拍彪子的肩,看了看這支有男有女的隊伍,看了看他們手中的槍,不禁苦笑了一下:“讓上天保佑你們吧,可憐的桂軍兄弟!”
說著,就帶著一撥隊伍走了過去。
“阻擊?在這里阻擊鬼子?”彪子掃了一眼操場,不禁心一沉,這樣的阻擊法,那不是讓鬼子白白滅殺這么多人么?
“走,找李軍長去!”彪子上前,追上了陳超華,一把抓住他的肩,叫:“我要找你們的李軍長,他在那里?”
“在指揮部呢!”陳超華指了指前面的屋子。
“快帶我去!”彪子就拉著陳超華向前跑。
秀兒和吳甲常五十多殘兵正跟在后面,看到彪子跑得飛快,秀兒和吳甲常頓時叫了起來:“隊長,你這是?”
秀兒也一時懵了,這彪子這是干嘛?怎么這么毛急呢?扔下我們不管了?
“跟上去!”秀兒咬咬牙,就對身后的人一吼。我就不信了,這彪子會扔下我們不管。
于是,秀兒又帶著這五十多人向彪子追去。
指揮部里。
一群軍官正圍著沙盤指指劃劃。
而李韞行正在看著墻上的軍事地圖,一臉的汗水。
“軍長,李軍長。”他正在想著如何應對這次鬼子的襲擊時,卻聽到身后有人在吼。
“你?”李軍長回頭一看,不禁張了張嘴:“怎么又是你?你不是帶你的兵迎擊鬼子了么?”
“我,我又回來了!”彪子有點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臉色一正,叫:“你們不是要狙擊鬼子么?在操場上打鬼子,那就是等于白白等著鬼子來殺。”
“呵?你?”李軍長一聽,也跟著把臉氣一沉,叫:“你桂軍不是也硬碰硬么?”
“可是,那是淞滬會戰,現在不是讓你的兵去送死,而是去殺鬼子,把馬當防線收復回來!”
彪子沖著李軍長急急的吼。
“這?讓我考慮考慮!”李軍長一想,也趕快急急的點了點頭。
“李軍長,現在不是考濾的時候,趕快叫你們的士兵撤回院子和村子里,然后用一股部隊吸引著鬼子,再讓部隊繞過去,把鬼子包了!”彪子講完了這些,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別以為這里很安全,其實這里會成為鬼子第一個轟炸目標,我勸你還是盡快離開這里。”
彪子剛沖出門口,就看到秀兒他們正站在這里。“隊長,我們這去那里?”
“回院子那邊!”彪子揣著槍就向院子沖去。
“啊,又回去?”秀兒有點奇怪,但也不敢說什么,只好快步跟上。
“啊,那兒還有燒雞么?”吳甲常一臉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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