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衛小隊的修煉者們在魔窟的第七層遇到了更多的嗜血刀魔——這是紅臉魔戰士的名字,他們是從夜風口中知道的,而夜大公子則是從古籍中得知的。
魔窟七層雖然很危險,但紅衣衛小隊借著憤怒的力量,在這里足足停留了十余天。直到糧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才結束了修煉,開始返程。
在回程的路上,魔窟中的怪物對于修煉者來說,已經不算是威脅了。他們終于完成了任務,若不是尋花出現了意外,這次修煉會非常的完美。
紅衣衛小隊在繁枝集鎮停留了一天,集鎮的百姓們聽到尋花遇難的消息,都不禁黯然傷神,他們想起了那個小藥商在斧匪襲擊城鎮時的英勇表現。
一別數日,山城依舊。弓秀秀和晨星來到去病堂的時候,只有尋草和藥兒在,藥你病已經前往廢墟谷了——那是蔭沙溪谷東南方的一個小島。
“秀姐姐,你回來啦!”尋草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她一個人正無聊呢。
“草兒,我對不起你——”弓秀秀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哭了出來。
“你怎么了?”尋草一怔,她忽然反應了過來:“我師兄呢?”
晨星低下了頭,默然不語。尋草感覺自己的心一直向下沉,就像溺水一樣,她有些站立不穩了,晨星扶住了她。
“他是為了救我而死的。”弓秀秀嗚咽。
“怎么會這樣!”尋草搖搖欲墜。
“都怪我!”弓秀秀把她摟住,兩個人痛哭起來。
最后,尋草首先止住了哭泣。
“你別難過了,我相信師兄一定是笑著做出這個決定的!”尋草說道。弓秀秀聽到這句話,哭的更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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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藥俠的死,在山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世事無常,誰也想不到前些日子風光無限的小藥商,現在已經遠離了人世。
去病堂的祭奠完畢之后,尋草代表藥你病參加了吸金盟的大會。在這次大會中,吸金盟要選出一個新的成員來接替寒衣堂的席位,藥你病的“去病堂”和皮鑒賞的“第一染坊”是兩個主要的候選者。
吸金盟大會的地點選在了三娘酒樓,這天,三娘酒樓的二樓不對外開放。不過,酒樓的一層和它的四周,都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正午時分,香三娘、砧鐵匠、貝一刀、寶四姐和葉老準時出現在三娘酒樓二樓的一間雅間,尋草和皮鑒賞等人便禮貌的站了起來。
“我們已經討論過了,除了去病堂和第一染坊,其他人沒機會了!”還未入座,香三娘便掃視了一下立在周圍的各大商賈代表。沒人提出反對的聲音。
“坐吧!”砧鐵匠看了看站著的眾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葉老,這個席位是接替你寒衣堂的,你有推薦的人選嗎?”落座之后,香三娘問道。
“我推薦第一染坊。”葉老說道。寒衣堂和第一染坊歷來都是緊密的合作伙伴,葉老希望未來他的子侄掌管寒衣堂之后,可以在吸金盟中有個相互照應的人。
“很好。”香三娘轉過頭看了看皮鑒賞,說道:“皮老板,你先說吧。”
“多謝三娘!多謝各位!”皮鑒賞站了起來。他略有得意的看了看尋草,如果是藥你病在這里,他多少會有些忌憚,但這個小丫頭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要是大師兄在這里該多好,我該怎么辦呢?”尋草這個時候也在想。
“眾所周知,第一染坊是今年的‘染王’,染坊雖然最初成立于楓林集鎮,但目前已經搬至山城。從染坊成立的那天起,大陸各地的百姓就對我們的染料和護染贊不絕口!目前,和第一染坊合作的商賈有一百余家……”皮鑒賞從染坊的歷史、這些年做出的成績、合作伙伴等方面入手,全面的打壓了一下去病堂。
“皮老板,你知道我們都是商人,所以我想問的是,你獲得吸金盟輪值門主的席位,對‘我們’有什么好處?”香三娘問道。
“三娘,葉老是知道的。”皮鑒賞看了看坐在寶四姐身邊的寒衣堂主人,說道:“第一染坊就算是少賺一些,也絕不會虧待合作伙伴!”
香三娘皺了皺眉頭。
“日后只要各位老板有需求,染坊的產品全部以半價出售!”皮鑒賞見香三娘皺眉,立刻補充道。香三娘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誰還有問題要問?”
“如果是這樣,你豈不是很虧?”貝一刀斜眼看了看皮鑒賞,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刀兄這就見外了。”皮鑒賞笑道。
“你確實是想這么做嗎?”葉老突然皺了皺眉頭。
“當然,當然!”皮鑒賞用力的點了點頭。
“請坐吧,皮老板。”砧鐵匠笑著示意。皮鑒賞微笑著坐了下來,他相信自己的誠意,已經打動了山城的這些商人。
“尋草,輪到你了!”三娘說道。
“我——我、我、我——”尋草有點慌,她很佩服皮鑒賞能滔滔不絕的講上半天,自己可沒這個本事。
“小草,我們知道對于小花的死你很難過,我們也是一樣的,請節哀順變。”貝一刀說道。
提到尋花,尋草的眼圈兒又紅了。“如果二師兄在這兒就好了。”尋草扁了扁嘴,她很懷念師兄的伶牙俐齒。要是二師兄在,他會怎么做呢?
“對于去病堂,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香三娘催促道。
“有!”尋草站了起來,想起了尋花,她忽然想明白了,二師兄才不會在乎什么吸金盟的席位,他只想治病救人、外加賺錢。
“看你這小丫頭怪可憐的,要不要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啊?”寶四姐陰陽怪氣的說道。
“去病堂一直在做兩件事:治病和賺錢!”尋草怒視了寶四姐一眼,仰頭說道:“這件事我們還會一直做下去,如果你們想從我們這里獲得什么好處,想都不要想了!”
“你對你說的話可以負責嗎?”砧鐵匠冷笑了一聲。
“大師兄把去病堂交給了我,現在就由我說了算!”尋花轉頭瞪視砧鐵匠。
葉老搖了搖頭,尋草的回答令他很意外。
“決議吧。”香三娘揮了揮手,讓尋草坐下。
“去病堂。”貝一刀首先說道。
“去病堂。”砧鐵匠和寶四姐也先后點了點頭。
“我和他們一樣。”葉老又搖了搖頭。
“很好,去病堂接替寒衣堂的席位!”香三娘向尋草頷首。藥瓶子瞪大了眼睛,什么鬼?
“慢著,這是怎么回事?”皮鑒賞站了起來:“對于大藥俠的死,我也是很難過的,但你們不能因為這個,就給這小丫頭——”
“你先坐下。”砧鐵匠看了他一眼。皮鑒賞怏怏不樂的坐了下來。
“皮老板,我們提醒過你,我們是商人!我們相信你的誠意,它也很有誘惑,但你也是個商人,你在我們身上損失的錢財,會從百姓的身上賺回來,這會損害整個大陸的利益。”貝一刀說道。
“我們要的是公平,并且可以‘持續’的賺錢,有一些底線我們是不能觸碰的。”香三娘微微一笑。
“這……”皮鑒賞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葉老。“他為什么在壽宴上不提醒自己呢?”皮鑒賞心想,不過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這恐怕也是為了他們那個所謂的公平!如果葉老做不到這一點,他也不會在吸金盟輪值門主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
“是我錯了!”皮鑒賞說道。
“你以后還是有機會的!”香三娘笑了笑,“現在,讓我們為去病堂和尋草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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