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尋草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放下了手上正在調配的藥劑,連忙跑了出去。
“頌川大人?你——”尋草的話還沒說完,黑衣衛統領便帶著人沖了進來。尋草還未來得及阻止,他們就已經分頭沖進了去病堂的內室。
“你們要干什么!”尋草大叫,他看到黑衣衛將她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藥品碰的滿地都是。
“抓人!”頌川雙眼一瞪,看了看染藥門的小丫頭,八字胡上翹,問道:“你師兄呢?”。
“我師兄不在家!”尋草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
“哼——你可不要包庇他!”頌川看了看尋草,他發現這個小丫頭比以前厲害多了,竟然敢直視自己的眼睛了。
“找他做什么?”尋草問道。
頌川不答,倒背著手,傲慢的立在堂前,等待著黑衣衛的搜查結果。
“統領,你看!”幾個黑衣衛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托著幾部書籍。頌川接過來翻了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就是證據,都帶走!”黑衣衛統領一聲令下。
“不行,那是我師兄的東西!”尋草伸手阻攔。
“我沒抓你,已經夠客氣的了!”頌川將她的胳膊推開,帶著一眾黑衣衛離開了去病堂。
------
一大早,神弓門來了一群稀客。弓無風穿戴整齊,帶著弓無霜來到了迎客大廳,管家金箭早就已經等在那里了。
“弓門主。”幾個身著黑衣的壯漢坐在廳上,為首的一人看到弓無風,立刻作了一揖。
“譜濤大人。”弓無風看著這群黑衣衛,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請問尋花兄弟是不是在府上做客?”譜濤謹慎的問道。
“你來找大藥俠?”弓無風問道。
“正是。”
“鐵箭。”弓無風向立在一旁的家丁揮了揮手,示意他前去呼喚尋花。
“譜濤大人找那小藥商有何事?”弓無霜問道。
“實不相瞞,尋花兄弟犯下了重案,在下是來將他緝拿歸案的!”譜濤作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哦?”弓無風一臉詫異。
“難道弓門主還不知道?”譜濤問道。
“我應該該知道什么嗎?”弓無風左右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弓無霜和金箭都搖了搖頭,看起來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夜門主昨夜遇害了,兇手正是尋花!”黑衣衛統領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說什么!”弓無風等人大驚。
夜爭鋒死了!這個大陸最強門派的門主,竟然死了!這絕對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這是真的嗎?”弓無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鑿無疑。”譜濤點了點頭。
“是那小藥商干的?”弓無霜皺緊了眉頭,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安。
“從目前發現的證據來看,兇手正是尋花兄弟。”譜濤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不過弓無風知道他的“惋惜”是裝出來的,黑衣衛和紅衣衛的關系可沒那么好。
“夜門主……他是怎么死的?”弓無風問道。
“是毒殺!”黑衣衛統領回答。
弓無風點了點頭。是毒殺!那就對了,那個小藥商的武功雖有進展,但和夜爭鋒相比,終究是天差地遠。下毒的話,倒是有得手的可能。
“他為什么要殺夜世伯?”弓無霜問道,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夜風那悲痛欲絕的模樣。
“原因還未查明。”
弓無霜咬了咬嘴唇,不再言語,她在想下次遇到夜風的時候,該和他說些什么。
尋花和鐵箭來到前廳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堂上的譜濤和他手下的幾名黑衣衛。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尋花不由得謹慎了起來。
“尋花兄弟,和我們走一趟吧!”看到尋花,譜濤和其他黑衣衛立刻站了起來。
“去哪兒?”尋花明知故問。
“你的案子犯了,還不快束手就擒!”一個年輕的黑衣衛喝道。
“哦?”尋花冷笑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清者自清,尋花兄弟倘若無辜,自然不必擔心。”譜濤笑著說道。尋花從他的笑容里察覺出一絲幸災樂禍。
“弓門主,煩請你將此事告知移塵統領。”尋花也不爭辯,他向弓無風拱了拱手,在黑衣衛的圍繞之下,離開了神弓門。
“真沒想到!”弓無風長嘆了一聲,他依舊對霸劍盟門主的死感到吃驚。
“真是太可怕了!”弓無霜說道。
“你猜,這件事會是大藥俠干的嗎?”弓無風看了看金箭。
“我昨晚第一次去書閣的時候,他不在。”金箭面無表情的說道。
“鐵箭,你將此間發生的事詳細告知移塵大人。”弓無風說完,立刻離開了大廳,看起來,這會是忙碌的一天。
------
“尋花大人,真是委屈你了,看來你今晚要在這里過夜了!”頌川陰陽怪氣的說道。
隔著鐵柵欄,尋花可以看到黑衣衛統領那得意的表情。這里是碧林衙關押囚犯的地方,他從來沒來過這里,更別提被關在這里了。
“有什么要緊的事,需要我在這里等一天?”尋花斜了斜眼睛。
“一天?”頌川冷笑了一聲,說道:“恐怕你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頌川翹著八字胡走了。尋花后退了幾步,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這個小囚室是由巖石打造的,地上鋪了一層稻草,除了鐵柵欄的一側,其他的石壁都很光滑,上面零零星星的刻了一些東西,尋花猜測那是在他之前的那些囚犯的杰作。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么被抓到這里,但他知道這肯定和昨晚夜府發生的事情有關,而且,這件事看起來十分嚴重。究竟霸劍盟發生了什么事呢?他們為什么要抓自己?
尋花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件事恐怕和自己的師父有關!他為什么要夜入霸劍盟呢?尋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染藥門和霸劍盟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什么過節啊!
“他一定是被人發現了!他也被抓進來了嗎?或者說,他已經——”尋花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尋花覺得自己應該養精蓄銳,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自己從來不曾遇到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