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鏢局(上)
星空之下,萬籟俱寂,各種不知名的躲在草叢中的昆蟲有一陣沒一陣的低聲鳴叫著,深夜草原上吹起的微風帶來了絲絲的冷意,小白狐卷了卷自己毛茸茸的身體,翻了個身又鉆進了凌天的衣服里了。
凌天雙手交疊枕在腦后,看著天穹之上的星宿列陣,星光點點太漂亮了,漂亮的有些過了頭,果然是天庭出品必為上品。
以周天星宿大陣為陣基摻合了無窮歲月以來,各個不同時期鎮守此界的仙神所布置下來的各類星宿神陣與禁制,引宇宙時空當中的無窮天星之力幻化而成的幻星世界混雜在真正的星宿之間,包裹著整個東華大陸這一個下界邊荒星辰大陸的無盡大地,在大草原這里仰看這方小世界的天穹星宿之景,的確稱得上是完美絕倫。
此間修士又有誰能夠真正的知道,自己頭上的無盡星宿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又有誰能夠真正的知道,自己頭頂上的天穹星宿美景卻是禁錮著整個東華星辰大陸的無窮陣圖所化成。
無數禁制陣圖所演化出來的星宿美景,早就已經禁絕了所有此間修行者的正常飛升之路了。
縱使你的天姿超絕群倫,那又如何,飛升之時也只會被布置于天穹之上混雜到了極點的各種星力神陣,禁陣,殺陣,絕陣誅魂滅魄無數次了。
就連自己挾鎮天殿行軍大營破界而來,都受阻于此界混亂無比,但居然能和諧運轉著的無解之陣。
自洪荒上古以來無窮歲月無數仙神,布置下來的各種不同類型的陣圖早已經是混雜到了極點,被宇宙時空中無窮的天星之力揉為一體,自成陣勢。
如此混亂又和諧運轉著的無數大陣在無盡歲月的自然偉力作用之下,自然而言的演化成了與整個東華大陸一體共生的天地大陣。
若以無窮大神通不顧此一已經形成了天地陣勢的天地大陣超強陣力反噬,強行破陣的后果就是整個東華大陸~陸崩星沉,眾生沉淪,湮滅于宇宙長河之中。
所以當時的自己也只能在如此天地大陣之前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以取巧之法,利用各種陣圖陣力轉接的些微空檔,不斷的穿越陣圖之間的縫隙才得以進到東華大陸。
于此當中所耗費之心力不亞于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也不知道從上古洪荒天庭時期以來,為何一直對這一個源自洪荒天界古陸崩塌下界的,邊荒古陸仙獄所在之地另眼相看,歷兩朝天庭都一直在定期不定期的想方設法加塞禁錮法陣,好像在高度提防著這個小世界當中會有什么恐怖的東西逃出來似的。
這個洪荒古仙獄當中到底鎮壓著什么樣的恐怖東西,還是這個洪荒古仙獄所在的邊荒古陸之上,藏著讓兩朝天庭都如此的高度重視或忌憚著的東西,并在無窮的歲月當中為之設下了重重的陣圖禁制。
看著靈霄殿上那幾個老頭子古怪的笑容,天老大欲言又止的神情,兩個魔神至尊有些欠抽的尊容……
就知道,算計本尊到此下界邊荒古陸鎮守一個根本不用鎮守的洪荒古仙獄,此事不簡單。
只是還不知道關竅所在和關鍵之處到底在哪里,到如今依然還是理不出個頭緒出來,他丫的幾個老頭子說些不說些的,讓老……咳咳……本尊自己烏龍龍的去猜度,總之此次下界之事透著種種的怪異和特殊。
雖說貶自己下界是為了搪塞魔神界的責難和平息一場有可能爆發諸天神戰,但這并不是唯一的選擇,可是天庭的幾個老頭子和天老大都一致同意,讓自己下界鎮守這一個根本就不用怎么鎮守的洪荒古仙獄。
而自己降臨這個小世界之時,洪荒古仙獄之所以能夠作反也主要是因為自己觸動了陣圖禁制所引起的,或許幾個老頭子和天老大讓小天下界鎮守的并不是什么洪荒古仙獄,而是讓小天來這個小世界~
看……風……景!
想到最后,凌天估計自己被下界的目的在于這個被兩朝天庭防賊般高度設防的小世界,而洪荒古仙獄只是一個附帶著的小目標……而已。
可是啊,老頭子們,天老大你們怎么都想不到下界后的小天神通法力基本上完全消失,近似于一個凡人了,雖然你們后來補救般的傳送了大量的丹藥過來,才完全封閉禁錮了這一個下界邊荒大陸的所有通道,但是……
小天現在依然還是一個如同凡人般的煉氣期低階修士,恐怕以后“辦大事”所能依靠的主要還是自己的武功與軍功了。
想著想著,凌天聽到了旁邊響起了赤火的鼻鼾聲,輕笑一下,動了動身子挪開一點,漸漸的也開始放松身心進入了無思無慮的睡眠定當中去了……
兩人一狐就在星空下大地上,以天作被,以地為床,在趕了一整天的路以后,沉沉的睡了過去。
清晨,陣陣涼風吹起,天空中聚擾起了薄薄的黑云,沒過多久一場紛紛揚揚的小雨從天幕中飄灑了下來。
雨并不大,但是也足以讓躺在草叢中的這兩個連帳篷都懶得支的懶人,洗上一個小小的泥水澡了。
或許是雨并不大,下的時間也并不是很長的緣故,凌天和赤火都沒有醒過來,就連鉆到凌天的衣服里呼呼大睡的小白狐九兒同樣是睡個不醒,又或許是動都懶得動。
地面傳來了一陣陣的震動,逐漸的由遠至近,一支數十騎的馬隊押著十幾輛大車緩緩的向著小土丘的方向行進著。伴隨著馬蹄聲的逼近,小白狐九兒第一個醒了過來,小腦袋鉆出凌天的衣服看了看,小小的身板根本就看不到什么東西,正想叫醒還在睡個不醒的凌天和赤火。
這個時候只見到赤火一個魚躍彈跳,凌空而起,雙腳穩穩的站在了土丘之上,面向著馬隊行進的方向,不知何時環首長刀已經出現到了右手當中。
而凌天則只是緩緩的動了動身子,抱著個頭捂住耳朵轉過身來想繼續的睡,小白狐急了,就在凌天的耳邊啾啾啾的鳴叫著,凌天翻左就跑到左邊叫,轉右就在右邊叫……
凌天轉了好幾下身子都避不過小白狐九兒就在耳邊響起的“奪命追魂起床魔音”,只能很無奈的伸了幾下懶腰,閉著個眼睛坐了起來,動都懶得到,低著個頭繼續在打瞌睡了。
凌天在賴床轉來轉去的時候,將一身的白色衣袍弄得臟不拉嘰的,灰的,黃的,黑的,綠的,顏色奇特,泥漿全身,活脫脫的一個落難公子模樣,臉上也是臟臟的。
小白狐九兒看到自己的賴床相公變成了個“泥猴”,急了,用自己的前爪就去幫著擦掉凌天臉上的泥漿,不擦還好,一擦倒是將凌天的臉弄成調色板了,而自己全身的白毛也變得臟兮兮的。
愛干凈的九兒差點就被這些泥漿給弄哭了,幽怨的鳴叫著,無力感的就給面前的那個頭點點的“調色板”用前爪輕輕的拍了兩三下,印上了幾個小爪印,也不再去擦了。
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小白狐九兒想笑又想哭,幽幽的鳴叫幾聲,不再管這個都這樣了還在賴床的相公,跑到了赤火的身邊去,后肢站立,望向了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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