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楚紅一發(fā)飆,阿洛才慢慢將被自己打暈的葉傾城放到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原來,在東海紅花分會,楚紅就是帶頭大姐,下面的殺手對她的話只能唯命是從。
“把她弄醒!讓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揚了揚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手槍,楚紅又陰冷地對阿洛發(fā)布了命令。
“是!”
阿洛慢慢轉身,從自己開來的汽車里弄來了一瓶農(nóng)夫山泉,小心翼翼地淋到了葉傾城的臉上。
“紅姐,外面沒條子,很安全!”
這時,去外面?zhèn)刹榈拿坊ㄒ矌е鴥蓚€黑衣人折了回來。
當看到恭恭敬敬地站在楚紅身邊的阿洛,她還十分震驚。
其實,對馬明輝說每次有任務,他們四大殺手就會在這里碰頭,只有一多半成分是真實的——因為紅花會上個月才在東海成立分會,三次碰面,都只有三個殺手參加,那個傳說中的二號殺手,也就是紅桃的生死搭檔老六卻遲遲沒有現(xiàn)身。
現(xiàn)在看來,這個阿洛應該就是一直潛伏在東海的二號殺手了吧?怪不得自己被抓后,這家伙十分反常,原來他還是自己的同門!想及此,梅花微微頷首向阿洛抱拳行禮。
阿洛點點頭,很是抱歉地說了一句,“沒來得及救你,還請見諒。”
“你如果把她救了,我現(xiàn)在的戲怎么演啊?”
盯著二人,楚紅又是一聲冷笑。
原來,這個老謀深算的女人準備了兩手棋,第一手就是,如果梅花得手了,這個任務也就到此結束了;另一手就是,如果梅花失手了,不用自殺,而是婉轉地交代出他們的藏身地,然后將對手引到這里來一網(wǎng)打盡。為此,楚紅還在梅花身上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馬明輝先前的一切行動,她幾乎就了如指掌了。
“紅姐英明!”
看到楚紅那不可一世的神情,阿洛和梅花齊齊向她點頭致意。
“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怎么也不聽聽我的計劃和安排?”
馬明輝晾在一旁似乎很是無聊,這個被兩人抓住雙手,一人拿槍頂著后腰的家伙此刻不但沒有一絲絲的驚慌之色,反而還對著面前站著的幾人狂妄的大笑了起來。
“我只想聽聽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紅花會殺手老六的?”
目前葉傾城還沒有醒來,阿洛也就沒有多大的愧疚之心,于是盯著頗有些自負的馬明輝,他又將一雙兇狠的目光射了過去。
“很簡單,作為葉總的貼身保鏢,我在抓住梅花時,你不但沒有興奮之情,反而還對她充滿了憐憫。”
“那是我對你用的卑鄙手段感到憤怒!”阿洛狡辯道。
“對自己的同仁感到憤怒,而對敵人卻感到憐憫,只能證明我們才是真正的敵人!”
“好吧,我不得不承認,我們是真正的敵人!”想起自己的身份,阿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阿洛——”
就在這時,葉傾城忽然睜開兩只眼睛,死死地瞪著阿洛。
原來冷水澆到葉總臉上后,她就醒了,只是她還不明白自己究竟處于怎樣一個環(huán)境中,于是她就繼續(xù)閉眼,佯裝還在昏迷之中;可當她聽到阿洛和馬明輝的對話后,她再也不能鎮(zhèn)定了!陡然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你是紅花會的殺手?難道小莊是被你暗算了的?”
葉傾城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是紅花會的殺手!可他既然是紅花會的,為什么又沒有殺死自己呢?要知道,阿洛守在自己身邊已經(jīng)整整一年了,任何時候,他殺死自己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啊!為什么他們還讓梅花和老k前來行刺呢?這個問題讓葉傾城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是——對不起葉總,我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
盡管面對馬明輝時眼中還充滿了兇戾,可面對眼前的這個美人坯子,阿洛根本就不敢用正眼看她一眼。
羞愧啊,實在是羞愧!
面前這個絕世傾城的女子,何嘗不是阿洛想用盡一生之力保護的那個女人呢?只是組織的命令太過無情,他能夠違令不殺她,而只是將她帶到了這里,也算是報了葉傾城這一年的知遇之恩了吧?
“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
葉傾城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猛然揮手就給了阿洛一巴掌。
“啪!”
聲音響亮而干脆!
葉傾城感受到手心那火燒火辣的刺疼,才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兩行無助,絕望的淚水霎時從兩眼奪眶而出。
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了,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對不起——”
什么言語都無法形容此刻那猶如萬箭穿心的心情,阿洛惟有痛哭流涕地道歉,似乎才感到心里好受了一些。
“既然你也是紅花會的,為什么你不親手殺了我?”
葉傾城道出了這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讓我來回答你吧,一是因為他下不了手,二是因為這個刺殺令是今天才從紅花會總部下達的。”
楚紅一聲輕笑,旋即又盯著葉傾城道,“乖女兒,我本來不想殺你的,可你一而再而三的壞我們的好事,我也只有對不起你那死老爹了!”
“呸!”
葉傾城直接一口唾沫吐到楚紅臉上,狠狠而道,“你想殺我,無非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你的真正企圖!你利用感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卑鄙無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葉總,活人都還沒有做夠,干嘛要去做鬼?”
“你還嘴硬!”阿洛見馬明輝說話,直接揮起兩拳頭招呼到他的肚子上。
這次,馬明輝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只咧嘴笑問,“阿洛,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飯了?難道葉總克扣了你的飲食,所以你最終還是背叛她了?”
“你給我住嘴!”
楚紅一聲厲喝,分別將葉傾城和馬明輝掃了一眼,陰笑著問,“你們兩個誰先死?自己報個號吧!”
“這件事跟馬明輝無關,你要殺我就趕緊動手吧!”
都以為葉傾城是那種嬌生慣養(yǎng),貪生怕死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危難來臨之時,她卻表現(xiàn)得如此的大義凜然。
這一點,簡直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乖女兒,你表現(xiàn)得倒是十分英勇,那媽媽我就對不住你了!”
楚紅又是一聲冷笑,轉瞬就將槍口對準了葉傾城的腦袋。
“還有什么話要交代嗎?等你那死老爹也要下地獄的時候,我可以將你的臨終遺言轉告給他!”
楚紅拉開了手槍保險,阿洛則將一張痛苦而扭曲的臉轉到了一邊。
“你們真是高興得太早了?”
馬明輝搖搖頭,大喝一聲,“小曼,還不動手?”
“嗖!”
“刷刷刷!”
只在這一聲喝令后,倉庫內竟接二連三地飛出二三十把柳葉飛刀,這些飛刀都非常精準地插到了八個黑衣人和三個殺手的手腕之上。
馬明輝感覺身后的槍口放低了之后,迅速使出了渾身之力,原本還抓住他雙手的兩個黑衣人,仿佛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地上倒去。
“啊——”
只在這不到十秒的時間內,倉庫內就響起了一片哀嚎聲。
還愣在原地的葉傾城以完全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反身奪過手槍,一腳將威脅他那個家伙踹倒在地的馬明輝,眼中竟是淚光閃爍;她完全沒有料到,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馬明輝再次拯救了自己!難道他才是自己命里真正的守護神?
“小馬哥,我的技術還不錯吧?”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顧小曼捏著十余把還沒有飛出去的柳葉飛刀,臉上閃現(xiàn)的竟是興奮之色。
原來,剛才飛柳葉小刀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家一號ktv的女調酒師顧小曼,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女子,居然扔得這么好一手飛刀!
“怎么會是你?”
看到顧小曼出現(xiàn)在這個倉庫中,不僅是葉傾城,就連受了傷的阿洛和梅花,都還驚詫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