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斬
隨著楚逸單臂揮起,手中的影花劍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幽冷,點點黑白神華綻耀。
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上,此時的楚逸內心頗為凝重,不敢有一絲分心。
不同于玄影劍法的前兩式,第一式洛影九天僅僅是利用影之力,而第二式隱光閃也僅僅是利用光之力。
第三式肆斬則徹底將光與影結合于一劍之中,可以釋放出真正的玄影之力!
楚逸之前對光與影的感知早已爐火純青,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親自試試這第三式。
這一次,借著肖夜月給他帶來了如此緊迫的壓力,他想逼自己一把。
冰刃風暴漸漸迫近,楚逸的衣袍早已經被割的破破爛爛,渾身上下一片青白,氣血滯固。
至于那些看客,早已經耐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勢,躲得遠遠的。
就連張欣涵幾人也是如此,以他們的實力,別說像楚逸這樣,就連靠近冰刃風暴幾步都做不到。
“小逸!”
“逸哥!小心!”
看著楚逸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什么,幾人有些不忍直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下一幕便是血肉橫飛。
楚逸目露偏執之意,盡顯瘋狂本色。
內心狂吼不止,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顫抖,就連靈魂仿佛也在轟鳴。
“光,影......給我成!”
終于,隨著楚逸近乎自殺式的逼迫,影花劍之上的陣陣無形力量漸漸糾纏在一起。
原本互不相容,甚至可以說難以靠近的兩股力量仿佛找到了某種運轉軌跡,竟然詭異的結合在一起。
雖然并沒有徹底融合,但也著實感受到其中威力的質變。
一股令所有人都心悸的波動瞬間擴散開,無形無意,只在空間之中回蕩。
整座雪竹峰轟然震蕩,云霧蕩滅,靈氣消散,仿佛萬物都已經消亡了一般。
“肆......斬!”
顫抖的雙臂緊握滾燙劍柄,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大劍刃虛影落下,銀華閃爍,隨之而來的罡風也宛若風刃,席卷一方天地。
銀色劍刃虛影像是砍樹一般,直接攔腰斬斷神似冰龍在世的冰刃風暴,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威勢將肖夜月的招式盡數蕩滅,連一絲靈力都沒有殘留于世!
肖夜月也因為橫行沖來的沖擊被轟飛,直接跌落雪竹峰,生死未知。
驚人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僅此一劍,肖夜月慘??!
看向茫茫雪葉之中,楚逸狼狽的身影,眾人無言以對。
“這一劍......”
寂靜的雪竹峰上只有接連的咕嚕聲。
每個人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表情,著實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蘇晨,司徒名幾人皆是忿忿悶哼一聲,心中竟然罕見的升起了一絲懼意。
就連悄悄觀戰的蔣新傲也心有不甘,內心暴吼道:“這家伙的極限到底在哪里......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這怎么可能!實力堪比人武境六重的肖夜月一劍便落??!難道他的實力堪比人武境七重?不可能!一個氣武境武者怎么可能達到如此程度!”
但他們并沒有注意到一點,那就是,此時,整座雪竹峰上下,竟然感受不到一絲靈氣的存在,這才是最為詭異的一幕。
楚逸冷冷的看了一眼肖夜月帶來的那些人,輕道:“記得把那小子的腰帶送來,我要用來拴狗......”
咕嚕一聲咽下一口唾沫,那些人沒膽子接話,個個撒腿就跑,直奔雪竹峰山腳而去,尋找肖夜月的蹤跡。
要知道肖夜月在肖家的地位可是相當尊崇的,容不得半點損失。
這一次直接跌落雪竹峰,雖說以他的修為還不至于身死,但怎么也得躺上個把月吧。
看著鬧事的人都離開了,張欣涵也張羅著讓其他人各回各的院落。
整座雪竹峰出奇的寧靜。
有人僅僅是震驚,有人震驚之余還有一絲畏懼,但更多的還是敬重。
強者為尊的世界沒有那么多道理。
誰最強誰便贏得尊重。
楚逸也在李震和張帆的帶領下回到修煉室里歇息。
說實話,這一戰對他的消耗非常大,絕不僅僅是一劍那么簡單。
結合光與影的行為,相當于違抗天道規則,強行將兩股矛盾的力量糅合在一起,那種艱難不是本人根本難以體會,只能用難于上青天來形容了。
回到修煉室,李震和張帆隨即也離開了,留下楚逸一人靜坐。
“終于成功了,玄影之力果然非同凡響,這一劍的威力堪比圓滿境界的九兇拳!”
雖然付出的代價不小,但比起楚逸的收獲,這點苦頭根本不算什么。
不過,楚逸也就只能斬出這一劍便力竭了。
他的體內并沒有儲存光影之力,只能暫時調動天地間的光影之力,要想隨時隨地盡情的釋放玄影之力,還得等。
想到今天那震撼人心的一劍,楚逸心中就滿懷期待,他對玄影之力太渴望了。
“炎老,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淬煉本源之器啊,你也見到了,玄影之力的威力實在誘人,徒兒真是等不住了......”
楚逸有些心急的問道。
炎老倒是不慌不忙,不過,他也的確是看出玄影之力的潛力了,若是深入鉆研,恐怕不比他的死炎之力差。
“慌什么,快了,等你突破戾炎瞳階,為師便傳你法子,不過為師得提前告訴你,本源之器一旦煉成,那便相當于你肉身的一部分,你可得謹慎對待。”
“戾炎瞳階么......應該快了。”
楚逸信心滿滿。
尤其是在經歷剛才那一戰后,楚逸隱隱有了一絲突破的征兆。
自從達到炎瞳巔峰后,他的修為增長速度越來越快,而且每一次戰斗過后,他都能明顯感受到修為的增長,進度著實驚人。
當然,除了這些收獲,楚逸對戰兵的理解也逐漸明朗。
見識了肖夜月使用龍鱗刺過后,他越發覺得單單使用劍太過苛刻了。
雖然劍乃是兵器之王,是羽羅大陸武者使用者最多的武器。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一把三尺長劍足以應付,但對付起那些詭譎之輩,實在不夠靈動。
比如肖家的龍鱗刺,可攻可守,詭譎多變,唯獨一點稍微麻煩,那就是對靈魂力量的負荷稍大。
猶記得上一次在玄影門對戰魏山虎,一對森羅鬼印同樣無比難纏。
今日,要不是憑借實力的絕對壓制,單憑劍法,楚逸恐怕還斗不過肖夜月的龍鱗刺。
一整個晚上,楚逸除了調整狀態,準備明天前往嵐石山陣,其余時候都在琢磨要怎樣做到應對各種奇奇怪怪的招式。
一夜過去,他始終沒有發現,整座雪竹峰都在有心人的關注之下。
......
“爺爺,你怎么看?”
深夜的古虛山脈,距離雪竹峰不遠的一處山峰之巔,一名優雅女子向身后的華發老人溫柔問起。
月光之下,女子風姿綽約,儀態從容,仿佛什么事都掀不起她內心的波瀾。
老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道:“不會有錯的,是樓家失傳了一千多年,真正的玄影劍法,與玉簡烙印的場景無異?!?/p>
女子溫婉一笑,一對美眸之中盡顯柔意。
“自一千多年前,海龍閣自作主張將樓家滅掉,想要強奪《玄影神術》,到如今這么多年過去,原以為《玄影神術》早已失傳,沒想到,今日,樓千仞所掌控的那股力量終于還是出現了......”
“楚逸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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