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泠新生
身長三尺有余的噬心草,正纏在千嶺巖的左臂上。噬心草雖然是植物,但它的行動力并不輸于任何的動物。噬心草頂端是五瓣花,這五瓣花遍布利齒,正是噬心草用來進食的。
噬心草把自己的嘴巴對準(zhǔn)千嶺巖的脖子,千嶺巖一陣不寒而栗。要不是韋木情交代噬心草要聽千嶺巖的話,千嶺巖恐怕早就被噬心草吞進肚子了。
這株噬心草雖然只是幼株,但它的力量和強大卻不容小覷。要不是韋木情交代好了噬心草,千嶺巖就算能得到噬心草,也會破壞噬心草的身體,而不能起到醫(yī)治千嶺泠的作用。
而千嶺巖能得到噬心草,最大的功臣就是自己身旁的畫柔。想起自己以前對畫柔的刁難,千嶺巖滿懷歉意。
千嶺巖和畫柔還在木情谷里,一起向谷外跑離。
千嶺巖道:“畫柔,謝謝你?!?/p>
“沒什么?!碑嬋岬馈?/p>
“對了,畫柔,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木情谷?”千嶺巖早就想問,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閑著沒事,來轉(zhuǎn)轉(zhuǎn)?!碑嬋嵝Φ?。
“唉,是為了徐颯吧?!鼻X巖嘆道,“果然,你還想著徐颯。你們?nèi)搜馔?,你到木情谷來,是想為你們尋一處世外桃源。?/p>
“什么都瞞不過你吶?!奔热灰呀?jīng)被千嶺巖看破,畫柔也不在隱藏,“你還要阻礙我喜歡徐颯嗎,千嶺巖?”
千嶺巖搖搖頭,道:“只要你能讓徐颯喜歡你,我不會阻礙你?!?/p>
“千嶺巖,你憑什么說徐颯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干嘛對我那么好?”
千嶺巖笑道:“畫柔,你不了解徐颯。徐颯,他喜歡所有的女孩子。而都喜歡的另一個意思就是都不喜歡,你如果不能讓徐颯對你有區(qū)別于其他女孩子的感覺,怎么能算徐颯喜歡你吶?”
這時畫柔的心糾纏起來,千嶺巖的話不無道理。
“出谷了?!鼻X巖道。畫柔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如何才能讓徐颯愛上自己,就沒理會千嶺巖的話。
千嶺巖看畫柔沉思的樣子,也是無奈一笑。徐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鬼才知道怎么讓他喜歡上畫柔。
千嶺巖出谷,赤焰火龍駒奔來相迎。千嶺巖抱住龍駒的馬首,道:“好伙計,等急了吧?!?/p>
龍駒啼鳴回應(yīng),千嶺巖笑道:“好了,現(xiàn)在我不是安然回來了嗎?”
木情谷神秘莫測,千嶺巖初來摸不著門道,便讓龍駒在谷外靜候。萬一自己真的有什么意外,龍駒也能返回千家,給家人報個死訊。千嶺巖若是死了,赤焰火龍駒還要把他的死訊帶回千家,這么痛苦折磨人的差事,真是難為火龍駒了。
噬心草已經(jīng)得手,千嶺巖心想,龍駒馱著自己勢必影響速度,不如讓他先把噬心草帶回去。
“好伙計,你把噬心草帶回千家,隨后再來接我吧?!?/p>
千嶺巖把噬心草往前一遞,噬心草兇性大發(fā),張開花口就要去咬赤焰火龍駒。
千嶺巖和火龍駒被嚇了一跳,千嶺巖握緊噬心草的藤蔓,防止它再次行兇??磥恚X巖只能親自跑一趟了,不然,千嶺巖真的不放心噬心草。
“畫柔,我得先走一趟了。你別忘了到帝都來找我啊?!?/p>
畫柔不耐煩的擺擺手,“知道了,你快走吧?!?/p>
徐颯的事,一度讓畫柔患得患失,她才懶得管千嶺巖要去哪。千嶺巖道別,便駕著龍駒絕塵而去。
帝都,千府。
千嶺泠已經(jīng)躺在床上六日,離柳籍所言的七日之期僅剩一日了。柳籍不停的為千嶺泠輸送活之氣,已經(jīng)是在勉力支持。柳籍畢竟已經(jīng)有六十多歲,已進入暮年,能堅持六日恐怕就是他的極限了。
千嶺泠躺在床上六日,她的母親酈秀秀就整整哭了六日。酈秀秀寸步不離千嶺泠,整個人已經(jīng)消瘦的不成樣子。
除了酈秀秀,千道玄、楊依、千嶺鋒還有黃鶯也在一旁,幫著照顧千嶺泠。當(dāng)然,千家的大醫(yī)師莫遠也在一側(cè)。
莫遠搖頭苦嘆,向千道玄語道:“二爺,你別怪莫遠說話難聽。小姐她已經(jīng)毫無生命體征,她...已經(jīng)死了。這世上怎么可能有讓人起死回生的醫(yī)術(shù)?”
千嶺泠的呼吸、脈搏全部已經(jīng)消失,莫遠所言,無疑是在千道玄等人的心上來了一記重錘。
酈秀秀眼睛哭的腫痛,聽到莫遠的話,淚水就像河水決堤,現(xiàn)在她每流出一滴眼淚,眼睛就像有一千枚針扎一樣,但,她止不住。
“楊依,你這個賤人。你搶了我的丈夫還不算,現(xiàn)在又要奪走我的女兒,我恨你...”
酈秀秀怨毒的話語,楊依只能默默承受,因為失去孩子的痛苦,作為母親的她不難理解。
“姐姐,對不起...”楊依道。
“大家,聽我一言。”活之氣的巨大消耗。讓柳籍開口說話,變得艱難,“只要巖兒,能在明日之內(nèi)把噬心草帶來,我保證千小姐安然無恙?!?/p>
柳籍的活之氣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千嶺泠挺到明日了,柳籍心道:“最后,還是要走這一步嗎?”活之氣不夠用了,柳籍只能以自己的生命元力來維持千嶺泠的生機。如果千嶺巖今日不能回來,等過了明日,千嶺巖來或者不來,柳籍都會因生命元力耗盡而亡。
柳籍所言,千道玄等人皆都難以置信,因此把目光投向莫遠,希望看到莫遠肯定的答復(fù)。
莫遠根本不信柳籍能有令人起死回生的醫(yī)術(shù),他剛欲出口反駁,卻看到眾人希冀的目光。莫遠咽下嗓子眼的話,沖著眾人堅定的點了點頭。
莫遠心說,若是千嶺巖明天之前回來,千嶺泠還是不能得救,他們恐怕會更加傷心吧。只希望千嶺巖你別回來,方能瞞得一時。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莫遠剛剛祈禱千嶺巖不要回來,千嶺巖就在院子里哭喊道:“師父,我回來了,你快救嶺泠...”
千嶺巖是被仆人扶著進入房間的,楊依關(guān)心道:“巖兒,你...受傷了...”
“從馬背上摔下來了?!鼻X巖簡單一說,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還是千嶺泠?!皫煾福瑤X泠,她還好吧?!?/p>
千嶺巖及時趕來,柳籍松了一口氣,道:“幸虧你小子來的快,不然師父這條老命也得搭上。”
柳籍一看千嶺巖的氣色,道:“六天你都沒合眼?”
千嶺巖強露出笑容,柳籍驚聲道:“不會連飯也沒吃吧?!?/p>
試想,要不是六日夜沒有休息、進食,千嶺巖這樣的身手,怎么可能從馬背上摔下來?
“師父,只要能救活嶺泠,這都不算什么?!?/p>
千嶺巖為了自己的女兒吃盡了苦頭,先前對于千嶺巖母子的種種怨恨也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之情。酈秀秀難以表達此刻自己的心情,她激動地看著千嶺巖,道:“好孩子,嶺泠,沒有看錯你?!?/p>
千嶺巖目光深沉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千嶺泠,柔聲道:“嶺泠,她才是好孩子,沒有嶺泠,我娘她恐怕...”
“巖兒,閑話后敘?,F(xiàn)在,你先去休息,我要給嶺泠做手術(shù)了?!绷?。
千嶺巖道:“師父,我給你幫手?!?/p>
柳籍搖搖頭,道:“你現(xiàn)在身心俱疲,根本不能給我當(dāng)幫手,你還是好好休息,等嶺泠恢復(fù)過來,她還需要人來照顧。”
千嶺巖一回來,莫遠心里就在打鼓,害怕謊言被拆穿??墒强戳谋憩F(xiàn),他似乎真的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醫(yī)術(shù)。莫遠身為醫(yī)師,對于醫(yī)術(shù)也有著狂熱的追求,不管是真是假,他要親眼見識一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奇跡。
莫遠跪地,道:“請柳醫(yī)師留下莫遠做您的幫手?!?/p>
越是高等的醫(yī)術(shù)或者藥方,往往醫(yī)師本人都不愿意外泄,因此莫遠行此大禮,希望柳籍不吝賜教。而柳籍不是藏私之人,他急忙扶起莫遠,道:“莫醫(yī)師屈尊為老夫幫手,老夫愧不敢當(dāng),豈敢受您如此大禮?”
千嶺巖把臂上纏著的噬心草取下,道:“小家伙,你聽話,可要把嶺泠救活了。”
柳籍從千嶺巖手里接過噬心草,把其他人都趕出屋去,只留下莫遠一人。為千嶺泠手術(shù)所需要的其它藥材和工具,柳籍已經(jīng)讓千道玄備好,現(xiàn)在只需要進行手術(shù)就好了。
噬心草本體是植物,擁有植物系強大的生命力。另外,它又以吸食血食為生,擁有動物血肉的精氣。柳籍把噬心草的根系切開,融合到千嶺泠的脈絡(luò)里,讓噬心草的生命元力倒灌入千嶺泠的體內(nèi),方能讓千嶺泠覓得一絲生機。
可是這說起來簡單,若是做起來,可是難上加難。
人體脈絡(luò)錯綜復(fù)雜,噬心草根系龐大繁雜,將兩者緊密的結(jié)合,可不是件易事。柳籍用刀穩(wěn)健,迅速,準(zhǔn)確,看的莫遠目瞪口呆、嘖嘖稱奇。不管柳籍是否真的能讓千嶺泠起死回生,但僅憑他對人體脈絡(luò)的熟悉,和對藥理的把握,就已經(jīng)足以讓莫遠驚嘆了。
整整一個日夜,柳籍和莫遠終于把噬心草的根系植于千嶺泠的脈絡(luò)里。柳籍擦擦額頭上浸出的汗水,長舒一口氣,道:“現(xiàn)在只需要把噬心草的生命力,灌輸入患者的體內(nèi),在輔佐治療就算大功告成了?!?/p>
莫遠驚嘆柳籍的奇思妙想,竟然能用這種方法讓千嶺泠重獲生機,這讓莫遠對柳籍佩服的五體投地。
為了不讓噬心草亂動,柳籍事先麻醉了噬心草,可是柳籍忘了噬心草是植物系,對于麻醉劑比動物具有更高的抗性。柳籍用的麻醉劑劑量不足,導(dǎo)致噬心草在最后的緊要關(guān)頭竟然醒了過來。
噬心草醒過來,柳籍和莫遠的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兒,這時候噬心草若是亂動,之前二人所做的全部努力都將白費。甚至,噬心草亂動還會扯斷千嶺泠的脈絡(luò),直接讓千嶺泠殞命。
莫遠慌了神,道:“柳醫(yī)師,怎么辦?”
“先別輕舉妄動,以免驚到噬心草。你馬上讓外面的人準(zhǔn)備血食和麻醉劑,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莫遠剛要出去,柳籍卻把莫遠叫住了,“等等?!?/p>
“柳醫(yī)師,怎么了?”
柳籍的面色上掩飾不住的詫異,難以置信的說道:“你看,噬心草好像在自行把生命力,灌輸進患者的體內(nèi)?!?/p>
莫遠一看,和柳籍一樣的難以置信,道:“這怎么可能?”
噬心草把自己的生命元力完全注入了千嶺泠的體內(nèi),而它原本的身體漸漸枯萎,化作了干枝...
這看似不可思議,其實也容易理解。因為韋木情讓噬心草聽千嶺巖的話,它就一定會聽千嶺巖的話,把千嶺泠救活。
千嶺泠恢復(fù)了呼吸和脈搏,但仍然沒有醒轉(zhuǎn)。酈秀秀見千嶺泠有了生命的跡象,也不敢奢求太多。她靜靜地陪著千嶺泠,祈禱她早日醒來。
作為醫(yī)師的柳籍和莫遠二人卻知道千嶺泠只要不醒,就不算脫離危險期,因此他們二人也是寸步不離,一起守護在千嶺泠床榻一側(cè)。
千嶺巖休息了有一日,急忙來查看千嶺泠的狀況。
“大娘,嶺泠她好些了?!?/p>
“好些了。”看的出來,酈秀秀心里仍有隱憂。
“師父,莫醫(yī)師,謝謝你們了?!鼻X巖道。
柳籍點頭,他和千嶺巖情同父子,二人根本需要太多的客氣話。
“莫遠身為千家的大醫(yī)師,自當(dāng)竭盡全力。更何況,這全靠柳醫(yī)師妙手回春,我只不過是打打下手?!?/p>
柳籍謙虛,道:“莫醫(yī)師說的哪里話。柳籍醫(yī)術(shù)平平,只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p>
莫遠已經(jīng)完全被柳籍的醫(yī)術(shù)折服,不管柳籍怎么謙虛,莫遠對柳籍的醫(yī)術(shù)水平,他心里還是有底的。
莫遠看著千嶺巖道:“千嶺巖少爺,你好福氣,竟然能找到如此醫(yī)術(shù)高超的師父?!毖哉Z之間,莫遠透露著無限的景仰,以及淡淡的遺憾和嫉妒。
千嶺巖一笑回應(yīng),莫遠話題一轉(zhuǎn),道:“對了,千嶺巖少爺。您的龍駒我已經(jīng)安置好了。”
“??!這事我聽母親說了,我竟然忘了和您道謝,真是罪過?;瘕堮x的事,真的是太感謝您了,莫遠醫(yī)師?!?/p>
赤焰火龍駒載著千嶺巖,馬不停蹄,晝夜不停,若不是它身懷龍脈,耐力遠非凡馬所能相比,面對如此高強度的奔徙,恐怕它早已身死了。也正是因為龍駒體力不支,轟然倒地,千嶺巖這才摔落馬下。
赤焰火龍駒曾多次為千嶺巖奔波,現(xiàn)在千嶺巖已經(jīng)把它當(dāng)做家人。在莫遠忙完千嶺泠的事之后,他并沒有休息,而是立即為千嶺巖的龍駒診治,赤焰火龍駒才撿回了一條命。
“千嶺巖少爺?shù)凝堮x,為千嶺泠小姐奔波,莫遠身為千家的醫(yī)師,絕無袖手旁觀的道理。嶺巖少爺,你無需言謝。”
千嶺巖和莫遠、柳籍的談話,全部傳入了酈秀秀的耳朵里。雖說嶺泠是為了楊依而差點兒殞命,但千嶺巖對嶺泠是真心的好,這一點酈秀秀還是看的清楚。
酈秀秀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起昔日千嶺泠為了化名嚴(yán)令千的千嶺巖,如癡如醉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
酈秀秀正在傷懷自己女兒的命運,突然她看到千嶺泠動了一下,失聲驚呼道:“嶺泠,嶺泠,你醒了?”
千嶺巖、柳籍還有莫遠聞聲趕來。
千嶺巖眼睛電轉(zhuǎn),他看到千嶺泠身上的被褥里有什么東西忽然躍起襲擊酈秀秀。千嶺巖喝道:“大娘,小心!”
千嶺巖推開酈秀秀,那東西咬住了千嶺巖的手臂,這時候千嶺巖看清襲擊酈秀秀的東西,驚呼道:“噬心草?!”
噬心草咬住了千嶺巖的手臂,吸食千嶺巖的血氣。千嶺巖抬手欲劈,卻被柳籍喝止。
“巖兒,住手!現(xiàn)在噬心草和嶺泠同為一體,傷了噬心草,恐怕嶺泠也會受到傷害?!?/p>
“啊?”千嶺巖驚傻了,道:“可是,師父,它在吸食我的血氣啊?!?/p>
“你有活之氣,一時半會又死不了,你急什么?”
千嶺巖哭喪著臉,道:“師父,您是我親師父嗎?”
柳籍懶得和千嶺巖說笑,道:“巖兒,你看嶺泠的臉色?!?/p>
因為噬心草吸食了千嶺巖的血氣,千嶺泠的氣色明顯的好轉(zhuǎn)起來,千嶺巖看著,一時也忘懷了噬心草正在吸食自己血氣的事。
“你有活之氣,因此血氣的質(zhì)量比尋常的人要高的多,這有利于嶺泠的恢復(fù)?!绷馈?/p>
千嶺巖道:“好吧,讓它吸!可是師父,嶺泠的身體里怎么會有噬心草吶?”
柳籍和莫遠對視一眼,噬心草自行把生命元力灌輸進千嶺泠體內(nèi)的事,太過詭異,別人不問,他們自然也沒有提。而千嶺泠和噬心草同為一體,正是噬心草所施的手段。
噬心草靈智非凡,它聽千嶺巖的話,要救活千嶺泠,但它自己也不想死。因此,它把自己的生命元力、意識全部注入千嶺泠的體內(nèi),它借用千嶺泠的身體還有氣,使自己以另一種姿態(tài)生存。而對于噬心草而言,吸食血氣是必要的,這就是它襲擊酈秀秀的原因。
對于噬心草寄居千嶺泠體內(nèi)的事,柳籍和莫遠也不完全了解。柳籍道:“巖兒,此事說來話長,咱們以后再說?!?/p>
雖然千嶺巖不是自己的孩子,但看著他的手臂上駭人的噬心草,酈秀秀也心疼啊。
“柳師父,你快把這噬心草從巖兒的手臂上弄開吧,要是傷了巖兒的身體,嶺泠也會過意不去的。”
柳籍道:“夫人不必擔(dān)心。巖兒,他修煉活之氣,不會那么容易就傷到身體的。而且,活之氣的修煉異常艱難,噬心草吸食千嶺巖的血氣,能讓活之氣流動起來,有利于巖兒的修煉。只要噬心草吸食的血氣不過量,巖兒是不會有危險的。”
聽柳籍之言,大家心也就放下了,千嶺巖心道,就知道師父不會坑我,原來是為了我好。
過了一會兒,柳籍感覺火候到了,便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千嶺巖道:“這里面有麻醉劑,你涂在噬心草的嘴旁,它會松口的?!?/p>
千嶺巖接過瓷瓶,不等涂藥,噬心草竟然自己松口了。
千嶺巖驚呆了,道:“什么鬼?”
噬心草張開兩條如同手臂的藤蔓,跳舞躍動,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好像是在嘲笑千嶺巖。
千嶺巖爆了句粗口,道:“你這臭草也敢笑我?”
“就笑你,嘻嘻。”
時間仿佛凝結(jié),四處靜寂無聲,如果千嶺巖沒聽錯的話,剛才噬心草竟然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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