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呆呆的看著手里的梨子,抬眼望向了瞭望臺上的辰宇,純黑色眸子彎起,露出了笑。
她是屬于自來熟的那一類型人,雖然跟辰宇最初見面表現得怯怯的,那也是因為當時的辰宇太過嚇人,手持著黑刀,宛若死神一般揮刀收割,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陌生感。
淡漠,陰冷,無情,果決,這是她對辰宇的第一印象。
“其實,哥哥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她傻傻的咽了口手里的梨子,甜甜的,彎彎的。
......
朵朵白云靜靜地在天空漂浮著,山形流水,飛禽走獸,充分展現著它的靈動塑造性。
“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但不是重要的,盡量別打擾我。”
辰宇就著蒲團坐下,將秋水橫放在雙腳上,他在進行著刀禪,提升著自己對劍豪之路的修行。
增強實力,并不僅僅只是依靠一味的揮刀訓練,感悟也是必須的。
“知道了辰宇隊長。”
航海士稍稍后退了些,瞭望臺上并不是很大,但也足以容納五六個人同時站立,再加上一張擺放航海圖的桌子,而且因為今日酷暑的原因,瞭望臺上的航海士僅僅只是只有一人。
所以,辰宇在這里進行刀禪,空間并不算窄小。
其實他是可以在自己房間里邊進行刀禪的,但因為柳依依的原因,他的房間被霸占了,搬到了更為狹隘的船員單間。
比起他們隊長級別的房間,那單間至少小了一倍,并且這還不算最差的,最差的是某個小個子總會自來熟的找他聊天,打擾他修行。
不,不單單只是他,在確認船上成員對他們沒有惡意后,簡直就像是放養的野馬般,到處跑。
今日逛逛儲物室,明天逛逛廚房,武器室,更甚至,這個小個子竟然還闖進了黑鴉獨有的房間里邊玩鬧。
最讓人驚訝的是,黑鴉竟然還跟她玩得不亦樂乎,那架勢,親昵,就好像多年未見的好友般。
其實,瞭望臺這里也挺好的,不僅地處高處,風景宜人,能夠一覽汪洋大海,吹吹風,曬曬太陽,挺好的。
只要食物種類豐富,這在別人眼里看來枯燥的航海生活,在辰宇這就是天堂,絕佳的修煉場所。
瞭望臺旁,航海士對了對桌上的航海圖,望著逐漸偏離航道的夜魅者,以及興致勃勃親自上陣操控著船舵的莫羅,嘴角扯了扯,沒敢出聲。
見此,他索性也學著辰宇放松,放棄了繼續辨認方向的任務,只是,他忽然看到有個小個子出現在桅桿邊,擺弄著粗厚的纜繩。
剛想向辰宇報告,卻忽然想到辰宇說話沒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擾,一時間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此刻,那小個子已經開始嘗試著順著纜繩往瞭望臺爬。
他嚇了一大跳,心中驚訝這小個子膽大之余,趕緊從越過圓板,躡手躡腳順著纜繩往下落。
女孩氣喘吁吁攥著纜繩,這東西太粗太重了,再加上纜繩連著瞭望臺幾乎是垂直的,爬起來更加費力,她努力了這么半天,也只是上升了那么一丈高。
當她覺得休息夠了,想要繼續往上爬的時候,一只大手將她從纜繩抱起,而后一陣失重感從她腦海升起,捂著嘴忍住嘔吐的欲望,她被人放在了甲板。
“小鬼,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么?”
航海士橫跨一步,一把將想要逃跑的女孩擋住,冷冷看著她。
“沒人告訴你不要在船上亂跑么!”航海士臉都快要貼近女孩面頰,聲音嘶啞,帶著某種壓抑情緒。
女孩這才看清楚到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的面貌,一頭披散的短發,似乎因為長期接受烈日暴曬,面容暗紅,帶給人一種干枯錯覺。
“可...可是,辰宇哥哥說過我可以在船上亂跑的啊.....”盡管內心驚恐,女孩還是抬起臉直視著航海士,一臉倔強。
航海士攥緊了拳頭,本來還能夠借著這架勢嚇唬嚇唬人的,哪懂這小個子竟然搬出了辰宇,一時間有點騎虎難下。
在這個夜魅者上,誰不知道辰宇是莫羅之下的第二把手,他的話,有時候甚至比莫羅還要好用。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性格問題,更重要的是辰宇實力的原因。單挑,正面碾壓借助鮫珠提升戰力的鮫人首領,不使用靈力,僅憑借著劍術便能夠切開大海。
那凌厲果斷,不帶絲毫情緒的斬擊,足以讓夜魅者上所有海盜們折服,強者,永遠都是有著話語權。
“那我先走啦.....”
注意到航海士神色變化,女孩很躡手躡腳的從他身旁一步步挪移,直到身體全部挪移到航海士后方,撒開腳丫頓時狂奔。
那原地,航海士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這小個子人雖小,卻出奇的愛胡鬧,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身處于海盜船身份而消停,這自來熟的架勢,讓航海士成功產生一種她才是夜魅者主人的錯覺。
只是啊,海賊團里邊的海盜,并不是所有都像他這么好說話的。
對于女孩的逃跑,航海士并沒有追趕,而是走進了船艙里邊,從腰間取下錢袋,跟著蹲在矮桌然后搖骰子的海盜們混在了一起。
......
二樓船舵旁,莫羅跟黑鴉肩搭著肩,快彎著腿夸張的來回蹦跳,嘴里邊,更是哼著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的曲調。
“那個,莫羅船長,咱們這樣子偏離航道的話,會將我們好不容易制定好的航海路線打亂的。”
那跟舵手站在一起的老人,頗為無奈的看著跟一只飛禽勾肩搭背的莫羅,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一人一鳥的,怎么看怎么詭異.....
“我看你還是算了吧,船長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舵手攤了攤手,拉過一旁的小凳子坐下,取過腰間掛著的皮囊,狠狠飲了一口葡萄酒。
皮囊幾乎每個船員都會有,不過里邊裝著的液體都是因人而異,比如辰宇裝的是清水,杰比特和杰斯是烈酒,而莫羅的,則是朗姆酒。
“坐下來喝點酒冷靜冷靜吧,這個狀態下的船長吃不到水果,是不會罷休的,我勸你啊,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去更改一下你的航海路線吧。”
老人無奈,莫羅這幅德行哪里像個船長啊,這分明就是一個孩子嘛,這行事,這作風,一點船長應有的威信都沒有。
這個瞬間,老人忽然想起了沉船前受到船員們尊敬的日子,說一不二,不驕不躁,松弛有度,這才應該是船長的正確打開方式。
不過,他也不敢說出口,畢竟現在寄人籬下,對方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命喪大海。
他死沒什么,重要的是自己孫女還小,不應該承受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痛苦。
咦?
想到自己孫女,老人忽然發覺之前一直老老實實跟在自己身邊的孫女,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了.....
“娜娜,娜娜去哪了......”他大驚失色,瘋狂搖頭環視左右,尋找女孩的蹤影。
見此,舵手懶羊羊的又灌了口葡萄酒,莫不在意說道:“你孫女現在估計在柳依依哪里。”
“柳依依?”
“就是船上唯一的女性。”
聽舵手這么一說,老人稍稍松了口氣,既然是跟女子在一起,自然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發生。
“喲呼!”
一道攜帶著無盡喜悅的歡聲響起。
“我看到了小島,我看到了吃的,甚至聞到了果香怡人的水果。”莫羅興奮的說道,強行帶著黑鴉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嘎嘎,嘎嘎......”
桅桿纏繞的風帆鼓滿,隨著海風的吹拂,發出颯颯呼呼聲。
瞭望臺上,緊閉雙眸,全身心注入刀禪中的辰宇,與此刻緩緩睜眼,右手握著秋水刀鞘站起,走到瞭望臺邊緣,抬眼望向了遠方。
那里,小島邊緣漸漸從海平面露出,那亮金色的沙灘,正在陽光下映射出閃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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