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還魂
方岳聽到這個聲音之后立刻回頭。
卻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田夕兒,怎么是你?”
四分五裂的地面上,一道道的黑色煙氣匯聚。
黑色的煙氣凝聚,最終化成了一張人臉。
她的表情極為痛苦,但眼神中還藏著期待。
方岳看向田夕兒,他不由愣住。
往昔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掠過。
田夕兒是燕都萬象閣的閣主,在他還修為卑微的時候,曾經(jīng)雪中送炭,對他多有幫助。
他記得,在他離開燕國的時候,田夕兒已經(jīng)是萬象閣在燕國之中的大總管。
她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化成厲鬼,被鎮(zhèn)壓在西城之中。
“方岳,看到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田夕兒身上的氣息在逐漸減弱,仿佛是放下了最后的執(zhí)念。
嗶嗶啵啵。
赤紅色的火焰在田夕兒的身上燃燒起來。
田夕兒的靈魂在方岳一點一滴的散去。
“不要!”
方岳伸手,想要阻止。
他知道,如果這田夕兒的靈魂真的湮滅,就真的沒有復(fù)生的余地了。
她的修為太弱,靈魂又經(jīng)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折磨。
她若是死了連真靈都無法凝聚出來。
“逆轉(zhuǎn)!”
方岳運轉(zhuǎn)時間天道,強行逆轉(zhuǎn)田夕兒的靈魂消散。
隨后,他小心翼翼的剝離出一道極為微弱的魂力浸潤到田夕兒的靈魂之中。
倒不是他不舍得,而是因為田夕兒此刻的靈魂太弱,正所謂虛不受補。
正是這個道理。
魂力進入到田夕兒的體內(nèi)。
她閉合的眼睛緩緩睜開。
田夕兒虛弱的對方岳說道:“方岳,不要管我,趕緊走!如今的玄黃世界,早就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玄黃世界了!有人想要在這里設(shè)局埋伏你……你走啊!不要管我!”
田夕兒用盡力氣。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出一股堅定的意志。
她用力想要推開方岳。
可是她身上的那點力量,怎么可能將方岳推搡開來。
“放心吧!我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我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誰能殺得了我?”
方岳自信說道。
他的手指晃動,天地之力調(diào)轉(zhuǎn)匯聚。
星星點點的天地元氣宛如螢火一般注入到了田夕兒的體內(nèi)。
田夕兒的肉身重塑,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很快就成為自己生前的模樣。
田夕兒看向方岳,她的美眸中流轉(zhuǎn)出驚訝的光。
“我竟然還能復(fù)活?”
田夕兒意外說道。
她已經(jīng)死去百年,只留下一道靈魂被鎮(zhèn)壓在西城之下,本以為她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誰想到,她居然可以重生!
“有我在,你死不了!”
方岳霸氣說道。
他在陰間宇宙之中都可橫行,玄黃世界的這點力量絕對影響不了他。
“田夕兒,你說一下,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為什么會被鎮(zhèn)壓在這里?”
方岳抬手,大地彌合。
城中的百姓也從慌亂中恢復(fù)過來。
“在你走后,我執(zhí)掌燕國的萬象閣,發(fā)奮圖強,不斷做大,短短百年時間,我已經(jīng)將萬象閣的規(guī)模和業(yè)務(wù)提升到了之前的十倍!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卻成為禍端的開始!”
田夕兒雖然只是回憶,但眼神中依舊殘留有驚恐的神色,很顯然當(dāng)年的事情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不用害怕,我在這里,誰也傷不了你!”
方岳聲音溫柔的安撫說道。
“嗯!”
田夕兒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中的情緒,然后才對方岳說道。
“大概是在一百二十年前,萬象閣中忽然間來了一個古怪的客人,他想要購買你留下來的三轉(zhuǎn)的百草液,并且愿意出高價!但是當(dāng)年你留下來的百草液,對于我們?nèi)f象閣來說已經(jīng)算是孤品。我們只是擺在櫥柜里進行展覽和紀(jì)念,并沒有販賣的打算,所以當(dāng)時店鋪里面的小二婉言謝絕了對方,可是他那人卻是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他說這九轉(zhuǎn)煉丹術(shù)是整個世界,所有煉丹之人的,不應(yīng)該被方岳獨占!所以他從購買轉(zhuǎn)變成了硬搶,打傷了店鋪的小二!”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便是親自出面,想要調(diào)和,但是他那人卻是更加的蠻不講理,他說在我的身上聞嗅到了九轉(zhuǎn)煉丹術(shù)的味道,所以認為我和你之間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想要拿我來作為籌碼,將你給逼迫出來。”
“他將我活捉,掉在了西城的城墻上,足足九天九夜!然而你始終都沒有出現(xiàn)這讓那人更加的癲狂!他決定換一種方式讓你出現(xiàn),于是找到一群又臟又臭的乞丐想要玷污我,然而我知道,你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離開了,根本就無法得到我的消息。所以一定不會出現(xiàn)!”
“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我選擇了咬舌自盡,但卻沒想到那個人更加瘋狂,將我的魂魄鎮(zhèn)壓在西城之下,日夜遭受地火的折磨!如果你再不出現(xiàn)的話,我恐怕就真的要支撐不住了。那地火的焚燒對我來說,無比恐怖,我的靈魂在地火的灼燒之下,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而且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也在瘋狂折磨著我的意志。”
田夕兒回憶過往,她的眼神中盡皆驚恐與慌張。
方岳聽到這話。
他不由陷入了沉默!
“到底是誰想要圖謀我的九轉(zhuǎn)煉丹術(shù)?玄黃世界相對于陰間宇宙而言只能算是一個低等的世界,但是在陰間宇宙之中,也沒有幾人了解九轉(zhuǎn)煉丹術(shù)的來歷。”
方岳的自語。
他腦海里的念頭不斷轉(zhuǎn)動。
萬界宇宙相當(dāng)于的神秘,其中有三千文明紀(jì)元的所用,更是連接這被封印的仙界。
方岳推測不錯的話。
大清算將近,萬界宇宙的等級不斷提升,其中的靈氣濃度也在隨之提升。一些沉睡或者被塵封的存在也快要出現(xiàn)了吧!
“田夕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要在你的身上搜刮出一條因果線,看一看那人到底是誰。”
方岳看向田夕兒說道。
“好!我也想要盡早的找到他,為我報仇!”
田夕兒秀氣的拳頭緊緊握起,她的小臉緊繃說道。
奪命之仇,不共戴天。
本來她已經(jīng)無望報仇,但是方岳的出現(xiàn)卻又給了她一些希望。
方岳閉上眼睛施展大因果術(shù),他想要從田夕兒的身上找到謀殺她的真兇。
一根粗大的因果線被方岳從田夕兒的身上拿下。
方岳順著因果線,化開虛空,想要找到因果線另外一端的存在。
方岳、吳思雨、田夕兒來到了因果線另外一段連接的地方。
他們卻是愕然的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來到了一處墓地之中。
這墓地荒涼,一塊塊孤立的墓碑在風(fēng)中顫抖。
“怎么會是一處墓地呢?難不成,當(dāng)年對我出手的那個家伙已經(jīng)死了?”
田夕兒愣住,低聲說道。
她的眼眸中盡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當(dāng)年的那個家伙修為這么強,怎么會莫名其妙的死掉呢?他可是起碼天罡境層次的存在啊!”
田夕兒喃喃自語,她身中都是不信。
天罡境,在玄黃世界中已經(jīng)算得上是食物鏈的頂端了。
除非圣人出手,否則的話,能殺他的人寥寥無幾。
方岳也是蹙眉,感覺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
他的手指輕輕一點,那一處墳包瞬間炸裂。
棺材的蓋子移開。
一具白骨出現(xiàn)。
“田夕兒,你看看這具白骨上的氣息和當(dāng)年對你出手之人是不是一樣?”
方岳問道。
“對,一樣的!”
田夕兒無比篤定的說道。
“但是它的氣息比當(dāng)年那人弱小了何止千倍,如果看這具白骨的話他生前的修為也頂多只是邁入到了天地境的層次!而當(dāng)年殺我之人,起碼是天罡境的修為!”
田夕兒疑惑。
眼前的情況把她也給整迷糊了。
方岳看到田夕兒的表情,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猜測。
方岳撿起了地面上被他炸碎的墓碑殘片。
這墓碑的殘片上依稀可見這墓碑主人生前的描述。
“楊術(shù),葬于燕歷234年9月初與人賭斗劍法,敗落,不治而亡!”
方岳逐字逐句的念叨。
而田夕兒聽到這話,她的眼睛瞬間大睜。
“不,不對!我遭遇那人的時候,是燕歷234年10月,他有可能在9月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田夕兒的心中生出一股惡寒。
本來只是一個簡單報仇的事情,怎么現(xiàn)在越來越詭異了?
田夕兒的腳步仿佛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釘在了地面上。
她的眼神中都是驚恐之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借尸還魂的手段吧,有人附著在了這人的身體上。然后利用他的軀體來找你索要九轉(zhuǎn)煉丹術(shù)相關(guān)的線索。”
吳思雨推測說道。
“不,不可能的!如果是借尸還魂的話,它的靈魂和肉身之間肯定有著一定的不契合!但是那人出現(xiàn)的時候,我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樣。”
田夕兒搖頭說道。
“借尸還魂,這因果應(yīng)該會寄托在尸體的宿主身上,可是因果線都落在了這具尸體的上面,沒有絲毫的分叉。”
方岳亦是說道。
“呱呱!”
天空中,烏云涌來,一隊隊的烏鴉出現(xiàn)。
陰風(fēng)陣陣,頓時間讓周圍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咔嚓,咔嚓。
不遠處的一處墳頭忽然間松動了其中傳出了詭異得到聲響,以及……一只慘白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