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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亓灝和尹素婉離宮后沒多久,老皇帝體內(nèi)的毒便發(fā)作了。

由于之前亓灝吩咐杜江加重了藥量,故而老皇帝這次發(fā)作,癥狀要比上次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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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歷歷在目(1 / 1)

鴛鴦恨:與卿何歡_第248章歷歷在目(加更4000)影書

:yingsx第248章歷歷在目(加更4000)第248章歷歷在目(加更4000):

在亓灝和尹素婉離宮后沒多久,老皇帝體內(nèi)的毒便發(fā)作了。

由于之前亓灝吩咐杜江加重了藥量,故而老皇帝這次發(fā)作,癥狀要比上次還要厲害。

老皇帝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整個人的臉都是黑紫色。

他的胸口,也是一片青黑。

所以,在亓灝和尹素婉的馬車前腳剛到寧王府門口,賈公公從宮里坐著馬車立即追了過來。

“王爺,皇上毒發(fā)了!老奴去找顧側(cè)妃!”賈公公來不及與亓灝多說,甩著手中浮塵快速往芙蕖院跑去。

亓灝一聽,下意識的也要抬腳往芙蕖院,可剛抬起腳就頓住了身子。

他回頭看了尹素婉一眼,冷聲道:“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說。別招惹芙蕖院,你在府中的衣食用度一切如常。”

說罷,他大步往院子里走去。

尹素婉聽到前半句,心情好還。

可聽到了后半句后,她不禁心里又躥出一股子酸意。

不要讓自己招惹芙蕖院?呵呵,他怎么不直接說招惹顧瑾璃?

一切衣食用度如常?她才是寧王府的寧王妃,不是從外面接回來的登不上臺面的小妾!

察覺到尹素婉的臉色不太好,雙兒扯了扯尹素婉的衣袖,小聲道:“主子,王爺能讓您回來,這就說明您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還能補(bǔ)修。”

“而且您現(xiàn)在又懷著小世子,您現(xiàn)在將小世子平安順利的生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芙蕖院那位,咱們往后有的是機(jī)會收拾她!”

尹素婉覺得雙兒說得也有點道理,于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內(nèi)心的心情,讓自己看起來心平起來起來。

昂著頭,抬起下巴,她在雙兒的扶著下進(jìn)了王府大院。

大家早就聽說尹素婉今日要回來,故而很多見風(fēng)使舵的下人們,聯(lián)想到亓灝最近對顧瑾璃冷漠的事情,便立即猜測后院的可能要變天了,因此某些見風(fēng)使舵的人便開始偷偷摸摸的商量要不要抱尹素婉的大腿。

待尹素婉進(jìn)了院子后,果真是有不少下人,開始排列在小路兩邊,規(guī)規(guī)矩矩,恭恭敬敬的齊聲行禮:“妃王。”

對于這些識時務(wù)的下人們,尹素婉還算比較滿意。

畢竟,她剛回來,必須得有一些人捧著擁護(hù)才行。

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平易近人,和善可親的微笑,她對大家點點頭:“都免禮吧。”

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她不緊不慢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其實,尹素婉是在八月初九那日回的太傅府。

不過快兩個月的時間,大家卻覺得似乎她離開了很久很久。

尹素婉在太傅府待了一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宮里的。

也不知道是宮里的生活到底是比王府里優(yōu)越,還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尹素婉了,大家竟覺得她似乎有氣質(zhì)了許多。

當(dāng)然,人前不說短,人后要猛夸,這是小人們慣用的伎倆。

賈公公在稟明了來意后,顧瑾璃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讓荷香背著藥箱跟著賈公公一道往宮里走去。

小紅今日可能是吃多了,撐的有點不舒服,愛月則留在院子里照看著小紅。

當(dāng)賈公公和顧瑾璃走到怡心院與芙蕖院相近的小路時,兩個人同時站住了腳。

前兩日,彼此在太傅府里剛見過。

那時的她們見面的感覺,與此刻是完全不同的。

尹素婉又回來了,這對顧瑾璃而言,是種說不出的心痛。

袖子里的手緩緩握緊,看著尹素婉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挑釁,顧瑾璃的心又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

視線移到尹素婉平坦的小腹,她像是被強(qiáng)光刺了一下眼睛似的,立刻移開了目光。

尹素婉將顧瑾璃的神色變化收入眼中,她輕啟紅唇,笑得端莊大方:“顧側(cè)妃。”

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她渾身上下,連帶著三千六百個毛孔無不透露著一股得意。

顧瑾璃動了動唇,本想直接抬腳離開,但還是讓自己的語氣聽著平靜:“我還要去宮里給皇上施針,恕不奉陪。”

說罷,她目不斜視,從尹素婉身邊路過。

直至顧瑾璃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nèi),尹素婉冷笑一聲。

荷香跟在顧瑾璃身后,看著她僵直的背影,心想她肯定是看到尹素婉心里難過了。

眼不見,心不煩。

倘若尹素婉不在顧瑾璃眼前晃這還好,可剛才好巧不巧的迎面撞見了,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荷香有些擔(dān)心,可不敢多問多說,只好仔細(xì)的留意著顧瑾璃的一舉一動。

賈公公雖然心里著急,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帶著顧瑾璃飛回宮里,但也注意到了顧瑾璃在看到尹素婉后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忽然有些不對勁,也不便催促,只能自己在心里干著急。

上馬車的時候,在荷香準(zhǔn)備扶著顧瑾璃的時候,看到了她掌心沁出來的血,驚叫道:“主子!”

不用想也知道,這必定是顧瑾璃剛才看到尹素婉時自己用指甲掐的。

心里到底是有多難過,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故作平靜?

因為了解顧瑾璃的性子,所以荷香知道她最近承受了太多的難過和悲傷,能忍到現(xiàn)在,裝作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很是不易了。

心里涌出一股心疼,荷香眼里含著淚,哽咽道:“主子,您不能這么對自己……”

“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您說出來,別自己悶著……”

賈公公也看到了顧瑾璃掌上的傷口,驚訝的看著顧瑾璃。

顧瑾璃扯了扯袖子,擋住了掌心,面無表情的上了馬車。

賈公公看看顧瑾璃,又看看荷香,心下了然。

嘆了口氣,他搖了搖頭,放下了車簾子。

尹素婉回了怡心院后,院子和房間里里外外已經(jīng)被下人們提前得到風(fēng)聲的下人們打掃得干干凈凈。

她讓雙兒泡了壺上好的廬山云霧,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品著,心情還不錯。

亓灝坐在書房里,聽著杜江稟報的尹素婉與顧瑾璃剛才碰面了,他的心里亂糟糟的。

尹素婉就是個毒瘤,他能想象到,她回府后,必定會擾了后院的安寧。

而自己能做的,便是將芙蕖院嚴(yán)密的保護(hù)起來,不給她一絲見縫插針的機(jī)會。

本不想與她多說廢話,可還是忍不住的警告她不要打擾顧瑾璃。

沒辦法,即便是表面上已經(jīng)努力的對顧瑾璃表露的很冷漠了,但他的心里還是放心不下……

杜江內(nèi)心忐忑不安,仍覺得亓灝與顧瑾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都是因為自己出的餿主意。

至于尹素婉有了身孕,這就是意外了。

悄悄的觀察著亓灝,見他眉頭緊鎖,一臉沉重的樣子,心里也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難受。

顧瑾璃進(jìn)了宮后,魏廖已經(jīng)按著上次顧瑾璃給他畫的針灸穴位圖給老皇帝扎了一周針了。

見顧瑾璃進(jìn)來,他急忙站起來,神色凝重道:“顧側(cè)妃,皇上的毒好像更厲害了。”

“我剛才給皇上把了脈,似乎是之前遺留在體內(nèi)的毒擴(kuò)散了。”

“擴(kuò)散了?”顧瑾璃聽罷,快步上前給老皇帝把脈。

盡管她對醫(yī)術(shù)只是出于個人愛好,算不得一個嚴(yán)格的醫(yī)者。

但是,醫(yī)者該有的情懷和精神她卻是有的。

老皇帝不喜歡她,與她要不要盡心盡力的給老皇帝解毒是兩碼事。

私人恩怨什么的,她區(qū)分的還是很清楚。

這一次,顧瑾璃把脈的時間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久。

賈公公看著她抿唇不語,一顆心狂跳不已。

眼巴巴的瞅著顧瑾璃,他生怕接下來從她嘴里聽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來。

目光看向扎在老皇帝身上各大穴位上的銀針已經(jīng)漸漸變得發(fā)黑,顧瑾璃緩緩道:“魏太醫(yī),我覺得可能不是原來的毒素擴(kuò)散了。”

“嗯?”魏廖聽罷,神色一變,“依著顧側(cè)妃的意思,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顧瑾璃眸光微動,見賈公公也緊張兮兮的瞅著自己,遲疑了一會,低聲道:“可能是有人再次對皇上下了黑手,而且這次加重了毒量。”

不得不說,顧瑾璃現(xiàn)在的醫(yī)術(shù)很是厲害了,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過,雖然杜江加重了毒量,但老皇帝毒發(fā)還是距離亓灝想象中的時間要晚了那么幾天。

可能,杜江怕老皇帝出什么意外,將來亓灝后悔,所以加的量也不是特別多。

“又有人要害皇上!”賈公公攥著拳頭,咬著牙,忿忿無比:“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究竟是誰?!”

他手里也就是拿著個拂塵,倘若拿的是刀劍,恐怕就要砍人了。

下毒的人,除了杜江之外,沒有人能猜得出來。

就連亓灝自己,有時候靜下心來仔細(xì)想想,也覺得自己此舉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為了顧瑾璃,他不后悔。

“賈公公別激動。”見賈公公老臉漲得通紅,顧瑾璃趕緊改口道:“我沒有什么證據(jù),也不過是自己猜測罷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盡管顧瑾璃這么說,可賈公公卻已經(jīng)聽心里去了。

他覺得依著顧瑾璃的醫(yī)術(shù),不可能猜測錯誤的。

所以,有人要殺老皇帝,而且三番兩次的動手,可見那幕后之人當(dāng)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賈公公被氣得胸脯起伏不定,語鋒一轉(zhuǎn),又問道:“顧側(cè)妃,這次皇上要嚴(yán)重了許多,改如何是好?”

顧瑾璃想了想,轉(zhuǎn)頭問魏廖,語氣不確定道:“先割腕放毒血,然后給皇上泡藥浴,再借助針灸。”

“等皇上醒來,跟之前一樣,再繼續(xù)食補(bǔ)。”

“不知道魏太醫(yī)覺得,如此可行否?”

魏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任何好的辦法來,點點頭,對賈公公道:“就按著顧側(cè)妃的法子辦,先去拿干凈的匕首和白酒來。”

上次顧瑾璃給老皇帝割過腕,魏廖是知道程序的。

賈公公也顧不得割腕的話老皇帝會不會疼了,應(yīng)了聲,飛奔似的跑出了房間。

體貼顧瑾璃懷著身子,不宜操勞,魏廖又道:“顧側(cè)妃,你在一旁坐著就好,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指揮我,我去做。”

顧瑾璃確實有些累了,她也沒多推辭,坐下后,道了聲“好”。

注意到顧瑾璃掌心已經(jīng)干了的血跡,魏廖又道:“顧側(cè)妃,您的手傷了,快上藥吧。”

“雖然傷口很不大,但感染了就不好了。”

顧瑾璃聽罷,淡淡道:“沒什么,小傷而已。”

與她心里的傷痛比起來,這的確只是個小傷。

何況,血已經(jīng)不流了,她也沒必要再“興師動眾”的上藥包扎了。

再說了,心里的痛總要另外一種痛代替才行。

要不然,她會憋得發(fā)瘋。

賈公公很快端著大碗和匕首以及清酒回來了,“魏太醫(yī)。”

魏廖擔(dān)心賈公公接受不了接下來的畫面,便善意提醒道:“賈公公,您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賈公公大概也猜到魏廖這是怕自己等會受不了,他堅定的搖頭,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無畏道:“不,老奴要在這里守著皇上。”

他忠心耿耿的伺候了老皇帝多年,如此的忠心當(dāng)真是讓人感動。

魏廖與顧瑾璃對視一眼,然后便將匕首在清酒中洗了幾遍后,才敢劃在老皇帝的腕上。

這次流出來的血,要比上次的血還有黑。

就像是從黑灘里冒出來的,讓人看了不由得膽戰(zhàn)心驚起來。

沒有人見過的人,可能無法想象,一個人本該鮮紅的血,怎能黑成這個樣子?

如同被墨汁染過一般,那黑色血水終究是讓賈公公不敢再看。

別過臉,他的肩膀抖動了幾下。

“皇上……”捂著嘴,他怕自己哭出聲音來。

賈公公剛才拿過來的是一個不小的銀盆,但沒一會,黑血便將盆子給裝滿了。

魏廖按住老皇帝的傷口,吩咐道:“賈公公,還得勞煩你再拿一個盆子過來。”

賈公公聽罷,轉(zhuǎn)身看向那黑黢黢的盆子,驚得眼珠子快要掉了下來。

他兩腿一軟,跪倒在老皇帝的床榻邊。

“皇上!”雖然老皇帝的臉色沒有之前那樣黑紫了,可這滿滿一銀盆的血,卻讓他驚呼出聲來。

“嗚嗚嗚……皇上,您受罪了!”老淚縱橫,賈公公抹著眼角,哭得不能自已。

顧瑾璃也知道給老皇帝放血這次放多了,但畢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必須得跟上次一樣,直至老皇帝的血眼色變得正常才行。

當(dāng)然,如果實在是放不干凈的話,也不可能無限制的一直這么放下去,要不然老皇帝的毒沒解開,而且還會因失血過多,將命給搭進(jìn)去。

“賈公公,你別擔(dān)心,再給皇上放一會,體內(nèi)的毒就會相對少一些。”顧瑾璃起身,扶起了賈公公。

賈公公難過的端起盆子,哽咽著出了屋子。

待賈公公走后,顧瑾璃對魏廖道:“魏太醫(yī),給皇上藥浴還得重新配藥。”

“這個得等皇上的情況穩(wěn)定了才行,所以我想在你給皇上放血的時候,我同時給他扎針。”

“嗯,咱們兩個同時進(jìn)行,這樣皇上的毒血會流得快一些。”魏廖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魏廖在按著老皇帝的胳膊在放血,所以他不能輕易移動。

而顧瑾璃要是想全方位的給老皇帝扎針,只能脫了鞋子上床。

一般來說,老皇帝的龍床可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上的。

但是,現(xiàn)在情況緊急,顧瑾璃是要治病救人,因此也就沒那么多忌諱了。

往后等老皇帝醒來,他要是怪罪的話,那就另說了。

顧瑾璃上床后,先是拔掉了之前魏廖扎的針,然后拿起了較細(xì)一點的銀針,在老皇帝的身上比劃了幾下,最終選擇了最粗的幾根插在了他的胸口。

“天池穴,神封穴,靈墟穴,天溪穴,這四處的穴位有助于護(hù)住皇上的心脈。”見魏廖看過來,顧瑾璃主動解釋道。

隨后,她又捏起若干細(xì)小銀針,依次在老皇帝的胸口往下直至肚臍處插去。

幽門穴,通谷穴,陰都穴,石關(guān)穴,商曲穴……每一處,顧瑾璃找的都極為的準(zhǔn)確。

因為人體上的眾多穴位都密密麻麻,所以魏廖很佩服顧瑾璃扎針如此的精準(zhǔn)。

扎完針后,顧瑾璃便握起老皇帝的另一只手,開始給他按摩著虎口處。

賈公公進(jìn)來了,他放下盆子,見顧瑾璃低著頭,給老皇帝按摩的神色很是認(rèn)真,便又想起了老皇帝背地里要除掉顧瑾璃時的決心和狠辣手段。

他重重嘆了口氣,移開眼睛。

可能是顧瑾璃的針灸起了作用,老皇帝的黑血很快又流了大半盆子,他老臉上的黑紫色被青白色所代替。

胸口的青色也漸漸不見了,從老皇帝傷口中流出來的血雖然越來越少,但是好在眼色恢復(fù)了正常。

“快,魏太醫(yī)!該給皇上止血了!”賈公公特別擔(dān)心老皇帝的血流得多了會沒命,故而一看到黑血變紅,立即提醒魏廖,生怕浪費(fèi)了老皇帝一滴血。

魏廖手疾眼快,在賈公公出聲的第一時間將止血藥撒在了老皇帝的傷口上。

可能是這止血藥的藥勁太大,以至于昏迷多時的老皇帝竟難得的輕哼了一聲。

“皇上……”賈公公聽到老皇帝的悶哼聲,又緊張起來。

“賈公公,皇上的血一會就止住了。”顧瑾璃一邊往桌子旁邊走,一邊斟酌著到底給老皇帝準(zhǔn)備何種藥浴的藥材。

坐下后,她沉思了一會,提筆“刷刷刷”的寫了下來。

寫完后,她將藥方交給賈公公,“先按著這上面寫的抓藥,一會給皇上藥浴。”

賈公公點點頭,立即快速出了房間。

魏廖瞧著顧瑾璃眼下發(fā)青,一副休息不好的模樣,關(guān)心道:“顧側(cè)妃,近日睡眠不足嗎?臉色不太好。”

“顧側(cè)妃不介意的話,下官給顧側(cè)妃把個平安脈?”

顧瑾璃知道魏廖是好意,但還是搖頭,勉強(qiáng)笑道:“多謝魏太醫(yī),不用了。”

魏廖點頭,“那……顧側(cè)妃回王府里歇著吧,皇上這里有下官。”

顧瑾璃感動于魏廖的貼心,笑了笑,轉(zhuǎn)身帶著荷香出了老皇帝的房間。

她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腳踝上鎖著腳銬似的。

荷香以為她不舒服,趕緊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顧瑾璃搖頭,站住腳,抬頭看著頭頂上萬里無云的藍(lán)田,長長的舒了口氣,“荷香,今個天兒真好。”

面對顧瑾璃這沒頭沒腦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荷香一怔,忽然心中涌出一股不安,“主子,您怎么了?千萬不要嚇奴婢啊!”

顧瑾璃回頭,靜靜看著荷香,輕聲道:“荷香,你不要擔(dān)心我,我不會做什么傻事。”

手落在小腹上,她又扯著唇,“畢竟,我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怎可能想不開呢?”

聽顧瑾璃這么說,荷香緊張的神色便緩和了幾分:“那……咱們回王府吧?”

宮里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太后、皇后、還有麗妃,那么多人都不喜歡顧瑾璃,萬一逮著個機(jī)會對顧瑾璃不利呢?

所以,還是盡早離開比較好。

顧瑾璃繼續(xù)往前走,半晌才道:“荷香,你應(yīng)該知道,我現(xiàn)在最不想回去的地方,就是寧王府。”

荷香怎能不了解顧瑾璃的心情?她默默跟在顧瑾璃的身后,憂心不已。

亓灝和顧瑾璃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很是復(fù)雜,中間不僅又夾雜著一個尹素婉,還又增添了一個比顧瑾璃腹中孩子小一個月的“小世子”。

女人的戰(zhàn)爭本就激烈,再為了孩子,將來這日子不過得雞飛狗跳,如踩在刀尖上一樣才怪!

而顧瑾璃又不是一個喜歡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人,她最是厭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她與尹素婉斗智斗勇,耍心機(jī),這不是在折磨她嗎?

一開始,這寧王府對顧瑾璃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她想要拼盡所有的力氣飛出去,去追求廣闊的天空和無盡的自由。

后來,她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亓灝,難得的是后來的后來亓灝也愛上了她。

于是,寧王府是她漸漸接納的地方,潛意識里成了她和兩個丫鬟的家,一個她可以與亓灝白頭偕老的地方。

現(xiàn)在,寧王府變成了一個讓她難過的傷心地。

她不愿再面對亓灝,更不愿面對懷著亓灝孩子的尹素婉。

人,都是自私的。

起初因為不愛亓灝,所以不管亓灝身邊有幾個女人,晚上留宿在誰哪里,顧瑾璃都不會吃醋。

可是,一旦愛上了,便會想獨自去占有。

沒有人愿意將自己所愛之物與他人分享,尤其是心愛的男人……

在路過明陽宮的時候,顧瑾璃想起了兩個月前自己與亓灝一同看望八皇子的情景。

那日陳澤軒和玉淑也在,玉淑問自己會不會喜歡陳澤軒那樣的男子,自己說心中只有亓灝一人。

說這話的時候,還巧合的被亓灝給聽到了。

現(xiàn)在想來,情濃時真的像是喝醉了酒,讓人沉浸在其中失去了理智。

見顧瑾璃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荷香問道:“主子,要進(jìn)去看望一下八皇子嗎?”

顧瑾璃抬眸,想了想,點點頭。

八皇子雖然年紀(jì)小,可乖巧懂事,又不像宣王和清王那般心機(jī)深重,所以既然路過門口了,應(yīng)該去看望一下他。

以后,她盡量減少進(jìn)宮的次數(shù),可能也就沒機(jī)會再見八皇子了。

八皇子是和七皇子住在一起的,自打七皇子死后,八皇子變得更加安靜了。

當(dāng)初他的腿受傷時,林笙說過最少兩個月才能下床走動。

而現(xiàn)在兩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即便是八皇子可以行走了,但他仍舊是足不出戶。

整日的待在房間里,他不是坐著發(fā)呆,就是閉著眼睛假寐。

小祥子跟他說十句話,他能回復(fù)一句半句就已經(jīng)是不錯的了。

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天真單純的笑,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像是一口枯井,散發(fā)著幽暗深邃的眸光。

用假睡和沉默,來與外界隔絕。

他在逃避,也在自我保護(hù)……

小祥子在看到顧瑾璃的時候,很是驚訝,因為之前顧瑾璃過來,是與亓灝一起的。

而這次,她竟是自己過來了。

其次,尹素婉懷了亓灝的孩子并被亓灝接回王府的消息,在宮里傳得人盡皆知。

小祥子私心里覺得,顧瑾璃當(dāng)初是因為愛屋及烏,這才對八皇子關(guān)心愛護(hù)。

可既然亓灝已經(jīng)厭棄了顧瑾璃,為何她還會再來呢?

本著來者是客的想法,小祥子將顧瑾璃恭敬的迎進(jìn)了房間。

進(jìn)屋子的時候,八皇子正躺在軟塌上休息。

顧瑾璃見狀,小聲的對小祥子道:“我來的不是時候,就先回去了。”

小祥子是最了解八皇子的人,雖然八皇子是閉著眼睛的,但他什么時候是真的睡著了,什么時候是假睡,小祥子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確定八皇子現(xiàn)在沒睡著,所以小祥子才敢?guī)ь欒нM(jìn)來。

早在剛才顧瑾璃說話的時候,八皇子便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動靜。

故而,他睫毛輕顫的微動作被小祥子給捕捉到了。

對顧瑾璃搖了搖頭,小祥子上前一步,低聲道:“八皇子,顧側(cè)妃來看您了。”

八皇子沒有吱聲,仍舊是一動不動。

小祥子不死心,又大著膽子,提高了聲音稟告道:“八皇子,顧側(cè)妃來看您了!”

顧瑾璃不解的看著好像故意在吵醒八皇子的小祥子,低聲道:“祥公公,你讓八皇子睡吧,我改日再來看他。”

小祥子之所以喊八皇子,他是想起了那次皇后擔(dān)心顧瑾璃在送給八皇子的香囊里做了手腳,將香囊給毀了的時候,八皇子一副痛心的樣子。

除了皇后,這宮里來看望八皇子的人幾乎沒有。

在八皇子最開始受傷的時候,太后會派蘭嬤嬤偶爾過來慰問幾次。

后來,太后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也就忘記了。

他覺得八皇子如此在意那香囊,想必對顧瑾璃是不反感的。

因此小祥子才想借著顧瑾璃的到來,能讓八皇子多說點話,不要讓他再郁郁寡歡下去了。

小祥子見八皇子還是一聲不吭,便對顧瑾璃失望道:“奴才送您。”

就在小祥子和顧瑾璃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八皇子睜開了眼睛,輕咳了一聲。

他與顧瑾璃的視線相對,深深的看著她。

顧瑾璃見八皇子醒了,主動打招呼道:“八皇子。”

八皇子坐了起來,寬大的中衣籠罩在他纖瘦的身子上。

他點點頭,難得迸出了一個字:“坐。”

小祥子聽后,驚喜不已,覺得顧瑾璃這次真是來對了。

別管說什么,幾個字,只要八皇子肯說話,這就好。

要不然時間久了,小祥子真擔(dān)心八皇子會得了失語癥,喪失了說話能力。

顧瑾璃看了一眼滿眼興奮的小祥子,坐在了八皇子的對面。

“八皇子,顧側(cè)妃,奴才去泡茶!”想讓顧瑾璃在這里多陪八皇子一會,小祥子說完后,立即撒腿往廚房跑去。

當(dāng)然,小祥子也不用擔(dān)心顧瑾璃會與八皇子之間傳出去什么流言蜚語。

一來,八皇子還是一個孩子,雖然早熟,可顧瑾璃比他大了個六歲,二人怎么可能發(fā)生點什么關(guān)系呢?

二來,顧瑾璃是亓灝的女人,別管她是正妃還是側(cè)妃,總之八皇子怎么樣都要喊她一句“嫂子”的,那是更不可能做出那種有違倫理之事的。

反正,小祥子對顧瑾璃和八皇子是一百個放心。

待小祥子走后,房間里只剩下了顧瑾璃、荷香以及八皇子三人。

“八皇子,最近還好嗎?”一般來說,對于說不上熟又算不得陌生的人來說,這句話好像是人和人之間打招呼的通用語。

因為,真的沒什么好直接聊的,總不能問八皇子現(xiàn)在恢復(fù)的如何了,畢竟八皇子的腿是個不能觸碰的雷點。

八皇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聲音低啞干澀的反問道:“顧側(cè)妃最近好嗎?”

顧瑾璃一愣,大概是沒料到八皇子會突然這么問自己。

見他眼底流露出來的關(guān)心之色,她明白了些什么。

也對,八皇子在這宮里頭住著,要得到什么消息,肯定要比自己早很多。

比如說,尹素婉懷孕的消息,亦或者尹素婉和亓灝死灰復(fù)燃的消息……

那么,他這么問,必定是在問這些事情了。

顧瑾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要如何跟一個九歲的孩子討論這些大人的事情。

她勾了勾唇,苦笑道:“不好不壞。”

八皇子聽罷,沒有再說話。

直到小祥子滿臉熱情的端著茶盤進(jìn)來了,八皇子才低聲道:“顧側(cè)妃如今懷著四哥的孩子,得保重身體才是。”

“至于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莫要往心里去。”

這么多日子以來,小祥子好像頭一次聽到八皇子竟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

他驚得差點打翻了給顧瑾璃遞過去的茶杯,不敢置信的看著八皇子。

八皇子對于小祥子投過來的驚訝眼光熟視無睹,只是看著顧瑾璃。

他說這話的語氣,儼然不是個孩子的口吻,倒像是個同齡人。

看著八皇子,在接觸的到他那隱藏著她看不懂的某些信息的眼神后,顧瑾璃不由得心頭一顫。

雙唇囁嚅,她半晌才道:“多謝八皇子關(guān)心。”

覺得有些可笑,她現(xiàn)在的處境,難道到了連一個小孩子都可憐同情她的地步了嗎?

對于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她自然不想去理會。

可是,只要是跟亓灝有關(guān)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小事,也沒有一件是無關(guān)緊要。

“皇上駕到!”忽然,門口一道聲音傳來。

“皇后怎么來了?”小祥子臉色微變,立即跑到門口,將房門給帶上,跪在院子中央,給皇后請安道:“奴才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擺了擺手,視線落在剛被小祥子關(guān)上的門上,幽幽道:“你不在房間里伺候八皇子,在這里做什么?”

小祥子腦袋轉(zhuǎn)的極快,馬上脫口而出道:“回皇后娘娘,八皇子休息了,所以奴才不敢進(jìn)去打擾他。”

“是嗎?”皇后冷笑一聲,一臉的質(zhì)疑。

她推開小祥子,大步流星的進(jìn)了房間。

按著以往慣例,每次皇后過來的時候,八皇子因為不愿見到皇后,每次都讓小祥子謊稱自己睡著了。

所以,這次小祥子也急中生智,撒了一個熟悉的謊言。

至于撒謊的原因,則是顧瑾璃在屋子里,而皇后好像也跟太后一樣,討厭顧瑾璃。

萬一發(fā)現(xiàn)了顧瑾璃在屋子里,皇后大發(fā)雷霆怎么辦?

不僅對八皇子要動怒,極有可能連顧瑾璃也會受到牽連。

恨屋及烏,顧瑾璃肚子里的孩子,除了是尹素婉的眼中刺,同樣還是皇后的肉中刺。

因為皇后要八皇子將來登基為帝,故而沒準(zhǔn)可能現(xiàn)在會借著顧瑾璃在宮中的機(jī)會,順手給八皇子除掉這多出來的一個威脅。

畢竟,亓灝已經(jīng)是八皇子敵人之中的一個了,又怎會允許亓灝的孩子生出來?

當(dāng)然,亓灝的孩子,現(xiàn)在不止顧瑾璃肚子里的一個孩子,還有尹素婉剛懷了一個月多的孩子。

所以,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皇后娘娘,八皇子真的剛睡著!”皇后讓秋蟬剪毀香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小祥子幾乎是伸著手臂,大膽攔在了皇后面前。

然而,皇后卻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顧瑾璃與八皇子二人均神色平靜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兩人剛才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知道皇后來了,可誰都沒有動彈。

顧瑾璃覺得自己沒有做出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因此沒有任何要躲藏的意思。

皇后是得了顧瑾璃來明陽宮的消息,這才立即趕了過來。

她犀利的眸子冷冷的盯在顧瑾璃身上,冷笑道:“顧側(cè)妃不是給皇上看病的嗎?為何會出現(xiàn)在小八這里?”

老皇帝中毒一事,上次賈公公沒對外泄露出消息。

這次也一樣,不過他火急火燎的出宮找顧瑾璃,難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于是他便讓自己的徒弟松了口,說老皇帝身子不適而已。

顧瑾璃離開座位,對皇后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沒有讓顧瑾璃起身,顧瑾璃必須保持著行禮的動作,聲音不卑不亢道:“瑾琇已經(jīng)給皇上診治完了,想著多日未來看望八皇子,這才來了明陽宮。”

“小八的宮殿,也是你能來得?”皇后瞇著眼睛,轉(zhuǎn)頭對小祥子怒色道:“本宮下過令,任何閑雜人等,都不得進(jìn)入明陽宮!”

“你把本宮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嗎?影響了小八身子恢復(fù),你該當(dāng)何罪?!”

知道皇后口中的閑雜人等便是自己,顧瑾璃低著頭,沒有作聲。

“娘娘,奴才……”小祥子見皇后眼中散發(fā)著殺氣,身子一顫。

不管如何一定要抓著顧瑾璃的小辮子才行,皇后不由分說的打斷了小祥子的話,對身后的秋蟬道:“來人,將顧瑾琇拖下去,依著宮規(guī)處置!”

秋蟬是皇后的心腹,自然知道皇后想做什么。

她應(yīng)了聲,抬腳往顧瑾璃身邊走去。

一直未說話的八皇子,終于開口了:“母后。”

“顧側(cè)妃腹中的皇嗣出了事情,你擔(dān)當(dāng)不起責(zé)任。”

他說的話簡單直白,卻一針見血,一語中的,也戳破了皇后的心思。

即便是八皇子與皇后之間交流,每次也只是只言片語罷了。

而現(xiàn)在,竟說了這么多,可真是讓皇后感到意外。

秋蟬見八皇子發(fā)話了,也停在了原地。

皇后被八皇子一句話堵得心頭不舒服的厲害,她上前走到八皇子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染了血的紅唇幽幽輕啟,“小八,母后是后宮之主,你說母后擔(dān)不起責(zé)任?嗯?”

她細(xì)長的指甲狠狠的刺入八皇子的肩膀,可八皇子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抿唇道:“母后是后宮之主不假,可顧側(cè)妃不是后宮的嬪妃,她是四哥的人。”

“母后要處置她,應(yīng)當(dāng)提前知會四哥一聲。”

頓了頓,他又道:“她進(jìn)的是兒臣的宮殿,兒臣并沒有覺得被打擾。”

這兩個月來,八皇子說過的話,都沒有今日說的多。

而原因,卻是因為顧瑾璃。

皇后捏著八皇子的下巴,冷笑道:“小八的嘴,可真是越來越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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