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_wbshuku
“跟我來吧。”
靈碧回眸一笑。隨即擺動著閃著柔和光澤的魚尾向前游去。
夏亦瑤和地火緊緊跟在靈碧的左右,羽獸也動作輕緩的馱著夜羽和夜塵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的身后。
更加靠近了靈池宮時,夏亦瑤才發現,原來靈池宮的的確確是一座水晶宮殿,而不是因為在水中折射的關系,整個宮殿都是碧藍色的,襯著水波的折射閃著幽幽的光芒,仿佛整個宮殿都在隨著水流在輕輕擺動。
靈碧領著他們向前輕快的游去,迎面而來的幾個人魚都禮貌的同她頭打招呼,順便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和地火,還有緊跟在他們身后,形態有些怪異的海馬獸(羽獸)和天雷還有雷獸。
夏亦瑤邊緊跟著靈碧往前游著,邊回頭看了看天雷,這一看之下,她不禁樂了,只見天雷索性不再用雙腿踩著腳底的軟沙向前行走,直接雙腳離地,開始了他的‘蛙泳’生涯,雖然游得姿勢并不難看,但在路過的那些美人魚身邊,他就明顯的顯得笨拙癡呆了。明明有尾巴偏耍酷不用,何必受這份罪呢?
跟在他身后的雷獸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誓死追隨主人的代價就是,它也要跟著游,可惜了雷獸天生就是生長在陸地上的格斗獸,不喜水性,雖然長著一雙蒲扇似的大腳丫子,但那腳丫子并不輕薄,也不靈巧,原本在水中可以當做劃水的工具,由于這些不得已的原因也完全拍不了用場,所以不會游泳的雷獸,只能拼了命的瞪著兩只在水中中看不中用的蒲扇腳死命的跟在天雷身邊,其形象活像個不會水的呆頭呆腦的鴨嘴獸。
靈碧帶著他們繞過了晶瑩剔透,卻又富麗堂皇的宮殿前門,似乎有些著急,生怕被誰發現似的,繞過了殿前正門,一直游到拐彎處靈碧才微微放慢了速度,面含歉意,回頭看向他們幾人,甚是抱歉的訕訕一笑,“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能麻煩你們委屈一下,跟我從后門走了……”
夏亦瑤輕輕擺了一下魚尾,身體自然地漂浮在水中。被靈碧這么歉疚的一說,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必經他們可是靈淵海的不速之客,也沒有誰邀請他們來,靈碧肯出手幫助他們,他們就已經要感激不盡了,怎么還能為從哪個門進入靈池宮而挑三揀四的呢!
“呃……沒關系的,你不要太在意了。”夏亦瑤不好意思的擺手示意靈碧不必這么在意,走哪里都一樣,只要能進去就行了,他們幾人都不會去介意這些小細節的。
見夏亦瑤如此好說話,靈碧倒顯得更是不好意思了,但也微微放了心,稍稍放慢了速度,又繞了兩個拐彎處后,她才停在了一個淡綠色的拱形水晶門前,門框并不寬闊,大概最多可以并行容納下三個體型比較嬌小的人,當然,如果是雷獸那種體格的,估計要讓這個門同時容下兩個它都會有困難。
門前的左右生長著形狀奇特的海草。和八個角的海星,看樣子這里似乎并不常有人經過,不過這個海草雖然生長的層次不一,倒也不顯得紊亂,反而顯出幾分像大戶人家門外故意種植的花花草草,當做擺設。
靈碧回頭訕訕一笑,柔聲道,“請進。”語畢,她側開了一半身子,讓夏亦瑤他們先進去,然后等他們都進去后,自己才進入了門內,輕輕一甩尾巴,再次游到了最前方為他們引路。
夏亦瑤從一進入這個門開始就四下打量,門里都是和拱形門一樣的淡綠色水晶構成,左右看去,隱約還能看到海生物有悠然游動的身影,這感覺簡直就像是進入了純天然的海底世界,只不過是他們也在水里罷了。
進了拱形門沒游多遠,就又遇到了一個拐彎,轉角之后,越往前走,地勢就越大,四周的空間也越來越遼闊,左右和頭的建筑依舊是由類似于水晶的物質構造的,而顏色卻開始由淺到深,夏亦瑤還記得,最中間有一段路時,顏色是在不斷變幻著的。就像是極光一樣,仿佛頭并不是實物,而是若隱若現的輕紗薄暮。
空間隨著他們不停地向前移動越來越大,直到他們所有人并排游動兩側甚至都還能空出好大一片空隙,正在夏亦瑤對這些難以解釋(.2.)的景象在心底唏噓不已時,前面便出現了兩個容貌秀氣明凈的少女,其中一個個頭稍高的眉心微蹙垂首疑似在思考著什么,而另一個年齡莫約十五六歲的女孩則顯得有些魂不守舍,兩人站在一個面積稍大的拱形水晶門外,沒錯,是站,因為她們沒有尾巴。
兩位秀氣少女似乎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下意識的抬起頭循聲望去,那個個頭稍矮,神色有些魂不守舍的女子在看到靈碧時馬上如獲救星般,眼波流動,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人魚的樣子,匆匆游到了靈碧的左右,看樣子十分著急。
她沖到靈碧面前后,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頓時面露委屈之色,聲音低啞的道。“長公主,您這是上哪兒去了,我們幾乎都要把整個靈池宮找遍了,冰藍都要急死了……”叫冰藍的年輕女孩說著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靈碧依舊是不變的溫婉笑容,連對待服侍自己的族人也一樣,柔聲勸道,“我沒事,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她伸手在冰藍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過于擔心,只是一旁的夏亦瑤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靈碧方才的那個溫柔安靜的笑容里。似乎摻雜了一絲令人難懂苦澀。
得到靈碧的勸慰,名叫冰藍的女孩子情緒這才稍稍穩定,畢竟長公主已經回來了,她這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塵埃落定了,這時她才注意到靈碧身邊的夏亦瑤等人,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努了努唇,有些猶猶豫豫道,“長公主……這幾位是……”
冰藍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她身旁的那一位個頭稍高的女子打斷,這女子眉清目秀,冰藍跟她站在一起,一眼就看得出冰藍是個新人,而這女子估計跟隨在長公主身邊已經有些年月了,一舉一動明顯都比冰藍成熟穩重許多。
她扯了一下冰藍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問,繼而將目光投向靈碧,微微啟唇道,“長公主,今天靈淵海第六十次開幕宴您沒有出席,王很生氣,雪柔覺得您……還是去親自跟王道個歉,解釋(.2.)一下比較好……”她狀似有些猶豫,但還是將話完整的說完了。
靈碧聞言,神色黯然了一下,斂眸幽幽的嘆了口氣,隨后頷首表示同意,扯唇無奈的一笑,道,“父王沒有為難你們吧?”
那個叫冰藍的女子一聽長公主關切的詢問,便再次面露委屈之色,扁嘴應道,“王在殿堂上大發脾氣,說您要是晚上聚餐之前還不回來,就要唯我們是……”
“冰藍,長公主既然已經回來了,其他的就不要計較這么多了。記住你的身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不該說的就不要說那么多!”名叫雪柔的女子低聲制止了冰藍的話,語調雖低柔婉轉,而語氣之中卻有明顯的責怪之意。
冰藍被雪柔嚴厲的責怪,委屈的扁了扁唇,腦袋耷拉到胸前,一句話也不敢再說,靈碧見狀,勾唇一笑,柔聲勸說這二人,“雪柔,冰藍年紀還小,不必對她過于苛刻嚴厲的,內宮的規矩慢慢學就好,不急于一時。”
雪柔一欠身,畢恭畢敬的答道,“是,長公主。”語畢雪柔側目看向冰藍,再次開口道,“還不快過來謝謝長公主肯為你說話?”
冰藍聞言,臉色一變,生怕自己再出了什么岔子,慌忙上前欠身低聲道,“冰藍失言,謝謝長公主不予追究。”
靈碧勾唇笑笑沒有說話,雪柔接過冰藍的話,欠身道,“長公主,聚餐的事……”她有意沒有將話說完,一方面因為身為侍女不方便如此直白的提醒公主,另一面因為在外人面前有些話不宜多說。
靈碧微微頷首,微啟朱唇道,“等會兒聚餐前我會提前去父王那里賠不是的,我已經回來了,你們就不要擔心了,找我這么久也該累了,先去休息吧。”
“是。”冰藍和雪柔恭敬的一欠身,調頭準備回去,靈碧卻狀似恍然想到了什么,出聲叫住了正欲離去的二人,待二人回過頭來,她才柔聲道,“我帶朋友回宮的事……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靈碧略顯猶豫的說道,似乎是顧及著夏亦瑤他們在身旁。
“是。”雪柔和冰藍再次欠身應聲,冰藍轉身向那棟拱形門再次游去,雪柔起身后眸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夏亦瑤和地火,隨后轉身離去。
不知為何,夏亦瑤總覺得那個叫做雪柔的女子,轉身前看她和地火的那個眼神里,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
而靈碧和他父王,也就是靈池族的族長,感覺關系好像并不是很和諧呢?
這如夢如幻的深宮之中,似乎在暗處隱藏了許多微不可察的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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