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_wbshuku
靈碧聞言,神色一凜。追哪里快去眼快隨即又快速恢復(fù),不動聲色的柔笑道,“我除了研究些上好的藥材以外,還能有什么事呢?”
說著,她故意將放在桌上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排排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藥材,她將盒子遞給雪柔,吩咐道,“把這些藥材拿去煮了,這兩樣不要和這些放在一起,單獨煮開,然后端回來。”
“是。”雪柔接過盒子,欠身應(yīng)聲,走到另一間房門里去了,靈碧目送著雪柔轉(zhuǎn)身,再次側(cè)目看向二公主香臨,勾唇柔笑,溫聲道,“香臨妹妹真是有心,這么晚了還想到來我碧靈宮看望我。快請坐吧!冰藍,還不快去準(zhǔn)備茶水點心招待二公主和四公主?”
一直站在旁邊的冰藍聞言一怔,隨即快速點頭,“冰藍失職,冰藍這就去準(zhǔn)備……”
香臨微微勾唇,唇角雖然揚起好看的弧度,可眼睛卻如冰刃般尖銳寒冷,她一揚手,制止了冰藍的離去,淡淡道,“不必了,我只是飯飽之后閑逛,順道來看看姐姐,沒想到姐姐還有客人在呢?”說罷,香臨繞過眼前的靈碧,視線再次掃視全場一周。
見香臨眼底的疑惑甚是深刻,靈碧也只是神色一變,并沒有過多的舉動,繼續(xù)柔聲回道,“恩,我剛剛結(jié)識的朋友,我來介紹下吧。”
說著,靈碧就走到夏亦瑤身邊,正準(zhǔn)備拉起她,卻被香臨淡淡的一句話止住了舉動,“不必了,姐姐的身為靈池族最好的醫(yī)師。朋友自然很多,我若一一認(rèn)識了,估計都要排到明年了呢!”她在說‘最好’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調(diào),雖然不明顯,但靈碧還是聽得心底升起一陣陣的難過。
香臨故意將整句話說的好似在開玩笑,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十有yankuai以為這姐妹之間關(guān)系和睦,時不時還開些小玩笑,可在場的人,就幾乎都能感覺到這句話中的火藥味了。
只不過夏亦瑤和天雷不明白她這話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人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可眼下只有兩個女人在對話,另外幾人都是強力圍觀,這場景都能把夏亦瑤說的一愣一愣的,可見這深宮之中,人人都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啊。
“不過姐姐的朋友,長得還都挺別致呀!”香臨笑笑的看了看天雷,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說,天雷已然是大家公認(rèn)的美男了,只是她隨后將視線投向了雷獸。這‘別致’一詞說出來,則就顯得另有含義了……
夏亦瑤一聽香臨這話,頓時也有些不樂意了,雖說雷獸的長相……要是在地球上出現(xiàn),的確能瞬間解決人口膨脹的問題,但這叫香臨的二公主,說話也不至于這么損吧?還刻意說的這么有內(nèi)涵。
邊想著,夏亦瑤邊小心翼翼的看向雷獸,原本熟睡的它也被香臨的到來給吵醒了,長臉上雖有幾分不悅,但神志似乎還有些迷糊,自然也不會聽懂香臨這么一句‘深奧’的話語中內(nèi)在的含義了。
對于香臨這種措辭,靈碧也只能深感抱歉的看了夏亦瑤一眼,做無聲苦笑狀,夏亦瑤也只能回以同樣的苦笑,此時的她真想對眼前那位叫香臨的女人說句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靈碧的視線無意中投向了香臨身邊的四公主幽染,她依舊死死地盯著夏亦瑤看,面色愈加蒼白如紙,隱隱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憂傷。
靈碧兩步來到幽染的身邊,面色是掩不住的擔(dān)憂,“幽染,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哪里不舒服嗎?還是身體沒有好?”
語畢,靈碧又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幽染的手,孰料,原本正凝視著夏亦瑤出神的她,狀似恍然夢中驚醒,纖弱的身體微微一側(cè)。仿若躲避瘟疫般,閃開了靈碧伸出來的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她原本蒼白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寒意,望著靈碧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眼神疏離淡漠,眼底有一些怪異的情緒在流動,憂傷,怨憤,防備……
靈碧伸出的手指毫無預(yù)料的落了個空,當(dāng)即有些尷尬的愣在了原地,手也忘了收回去,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那雙落空的手,眼底閃過無數(shù)種復(fù)雜的神色,此刻的她,整個人仿若在幽染躲開她伸出去的手指那一刻,瞬間變得稀薄,憔悴。
目睹了這一切的夏亦瑤不由得看向了靈碧,她的背影仿佛突然之間瘦弱了不少,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要上去保護她,為她擋下一切傷害的沖動。
“四妹只是以前的老毛病沒有根除而已,并無大礙,讓大姐操心,真是受寵若驚了。”一旁的香臨拍了拍幽染的臂膀。側(cè)目看向靈碧,面有嘲諷之意。
聽聞香臨這番話,夏亦瑤真有種沖上去揍她的沖動,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香臨,擺明了就是沒事來找茬的。
打從香臨進入碧靈宮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二公主,靈碧沒回來之前,她沒事挑毛病,找雪柔的茬,靈碧回來后。她又句句話都針對著靈碧,表面卻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天真爛漫的模樣,真是叫人看著就憋氣!
現(xiàn)在可好,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三個女人明明是一家人,可這個香臨卻偏偏說著兩家話,這明擺著就是在孤立靈碧,本就是一家人,何苦這樣為難自己的姐妹?況且她還是家里的老2,靈碧是大姐,身為一個妹妹,還是一個大家閨秀,這是她該說的話嗎?
靈碧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尷尬的勾了勾唇,收回了那只落空的手,有些無措的擺在身前,面上卻依舊強顏歡笑,勾唇柔笑道,“那等下我吩咐雪柔順便也給幽染煮兩服藥,送到臨幽宮去,身子骨不好要注意調(diào)養(yǎng),不把病根去除了,一直這樣熬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夏亦瑤無意中瞥見依然在廳堂內(nèi)呆站在原地的冰藍,此時的她,似乎是因為靈碧受屈辱而生氣,小臉憋得通紅,眼底是出離的憤怒。
夏亦瑤無聲苦笑,側(cè)目看著靈碧強顏歡笑的模樣,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雖說自己和靈碧也不過才剛認(rèn)識了幾個時辰而已,但靈碧起碼也是他們這群人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有她在,自己指不定早就淹死了,靈碧不但救了自己,還圓了自己一個從兒時就幻想著的夢境。這么多原因,從哪方面看,她都無法不為此時的靈碧心疼一下。
即便以后自己或許真的會使用特別手段盜取靈池宮的鎮(zhèn)宮之寶,縱使那時靈碧會跟自己反目成仇,此時都可以拋開不談,起碼現(xiàn)在,不,以后也一樣,就算是自己真的偷了靈池宮的鎮(zhèn)宮之寶,靈碧跟自己翻了臉,自己都會把她當(dāng)做朋友看待,套用以前的一句網(wǎng)絡(luò)流行語來說,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怨恨我,那都是你的事,但把你當(dāng)朋友,是我的事。
香臨突然冷冷的一勾唇,再次幫幽染接過了靈碧的話,淡然道,“不必了,臨幽宮里有專門的醫(yī)師為幽染治療,勞煩靈池族第一醫(yī)師名分的姐姐來給幽染親自治療這些小病,豈不是太過于大材小用了。”
一旁的夏亦瑤聞言頓時來了些火氣,面上有些蠢蠢欲動,感情她又開始客套起來了!
話說這個香臨真是越看越討厭,乍一瞅,覺得看她不爽,再一瞅,還是不爽,現(xiàn)在仔細瞅瞅,就更不爽了,夏亦瑤若不是顧及著自己是一個外人的身份,她保不準(zhǔn)真會沖上去指著香臨的鼻子責(zé)罵:死丫頭,你懂不懂規(guī)矩禮貌啊?有你這么跟自己親姐姐說話的嗎?姐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老愛幼!說完就是噼里啪啦一頓暴打……(此處純屬作者本人幻想,并無實際驗證可言。)
那個叫幽染的女子聽聞香臨對靈碧說話如此的不中聽也不出聲勸一下,只是靜靜地站在香臨的身后,斂眸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氣氛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天雷一直在旁邊觀看著,好似真的在看一部戲劇,只是沒有人看到他眼中閃過的狡黠……
“況且,姐姐還有客人……”香臨的聲音再一次傳出,依舊是淡淡疏離的感覺,她邊說著,邊側(cè)目看向水晶臺上的夜羽和夜塵,接著道,“和病人不是嗎?所以就不勞煩你了。”
靈碧聞言渾身一顫,隨著香臨的視線看向水晶臺上的父子二人,仿若經(jīng)歷了長久的尷尬突然找了話題,又好似急切的想要解釋什么一般,啟唇道,“那兩位……是和這幾位一起,無意中受了傷的朋友,托我為他們治療。”
香臨漫不經(jīng)心的又掃了一眼水晶臺上的父子二人,隨即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從被幽染冷落在一旁后,臉色便顯得有些蒼白的靈碧,淡淡的啟唇道。
“姐姐樂于助人自然是好事,妹妹我只是隨口說說,亦沒有詢問的意思,何必跟我一個不懂醫(yī)的后輩解釋的那么清楚。”香臨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眼神左右環(huán)顧。
靈碧被香臨再一次的奚落給堵得沒了語言,香臨倒也不為所動,左右環(huán)顧了一周后,微微啟唇,“時候也不早了,大姐就早些休息吧,妹妹和幽染就先回去了。”
說罷,她輕描淡寫的一點頭,轉(zhuǎn)身向前走去,幽染也微微一點頭,看也沒看靈碧一眼,轉(zhuǎn)身跟在香臨的身后,施步緩緩離去。。.。:wb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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