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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一切塵埃落定。
剩下的十幾個惡魔在得到了陳安的命令后,都又變作煙塵離開了薩克拉門托。
再者,經過了今晚的事,公會肯定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所以當晚陳安就帶著艾爾莎、米妮和雅各布去了酒店。準備休息一晚,第二天就離開這個地方。
等他們離去,杰森.康納利和愛德華.格林特才親自指揮著存活下來的幾十人,將戰死的294名獵魔人和外勤暫時的安放在了公會的停尸間。
一兩天之內,他們都將會得到一場獵魔人的葬禮。然后化作一捧骨灰,被安葬在故鄉或是獵魔人的墓園。
這其中,還不包括32個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或是坐在輪椅上的人。他們的后半生,注定會更加的悲慘,哪怕有公會和格林特家族會負責他們以后的生活。
要知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獅子,即使擁有再鋒利的獠牙,又能從哪里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呢?
所以,今晚,注定是沉痛的,
三百多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永遠閉上了眼睛,或是永遠無法站起,雖然這對兩大勢力來說還不至于傷筋動骨。
但是,這些年輕的面孔終究是他們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突然間陰陽兩隔,就算是慣以鐵血著稱的愛德華.格林特,此時的心,也好像在滴血一樣。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混蛋造成的。
他們是在權斗,但總會決出勝負。到了那時,不管誰是勝利者,都可以制定出詳細周密的計劃,可以將傷亡減到最低。
但現在……
現在這樣的情況,讓兩個老頭子都難以釋懷。一種對年輕生命的愧疚感,纏繞在了二人的心頭。雖然他們很快就會忘記,但起碼在現在,二人的心里都不太好受。
所以,在收拾完了殘局,杰森.康納利就邀請愛德華.格林特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人能夠睡著,倒不如商量一下以后的應對方案。
二人落座,杰森.康納利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威士忌,給自己和愛德華.格林特分別滿了一杯。
二人沉默不語,直到拿起杯碰了一下,隨后都一飲而盡后,杰森.康納利才嘆了口氣,說道,“愛德華,自從我們開始了爭斗,大概有十多年沒有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喝一杯了吧?”
愛德華.格林特點了點頭,“十五年零三個月整,現在是凌晨一點,又多了一天!”
聞言,杰森.康納利苦笑一聲,“看來從那個時候,你已經惦記上了奪權!”
愛德華.格林特不予否認,“直到昨天下午時,這個念頭都沒有斷過!”
哦?
杰森.康納利自嘲似的一笑,“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我們還有再爭斗下去的權利嗎?”愛德華.格林特頹然的靠在了椅背上,曾經的熱血和斗志,仿佛在一夜之間便蕩然無存了。
“現在就算你我加起來,在那個家伙的眼里,也不過是一只掉光了牙的老邁獵狗。你我還能活著,大概也就是他還是一個人類,他不希望看到獵魔人和惡魔爆發戰爭!”
“是啊!”杰森.康納利又嘆了口氣,“從他成為十字路王的那一刻起,我想,我們的爭斗也該結束了。只是可惜,因為我們的爭斗,死了這么多甘愿為公會和格林特家族獻出生命的年輕人。說起來,你我還真是對不起他們啊。
現在想想,你我斗來斗去,到頭來結果是給他人做了嫁衣。早知這樣,當初又何苦呢?”
這一番話,讓二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雖然他們已經達成了聯盟,但曾經給彼此造成的傷痛,尤其是此次因為爭斗而造成的戰事延誤和布局倉促,終究是一根卡在二人喉嚨里的刺。想要拔出來,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如果不是陳安臨時加冕王位,成為了他們最大的威懾,恐怕過不了今晚,二人的斗爭將會變本加厲。
也幸好有了陳安,雖然二人心里都對彼此有隔閡,但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爭斗下去了。
那樣只會自取滅亡!
這兩只老狐貍,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一點。所以在未來的日子里,二人只能放棄原有的成見,依靠著彼此活下去。
別無他法!
至于陳安提出的條件,看似很喪權辱國,但說到底……有什么呢?
無非就是每年花些錢買個世間太平,然后共享一下情報。
錢,兩大勢力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情報,那就要看是什么情報了。
畢竟,這個主動權現在還握在他們二人的手里!
至于派出聯絡員,對這兩大勢力來說,忠心耿耿的手下有的是,也不是什么問題。
所以,只要他們舍得出點血,問題并不算太大。
這看似緊張的三方勢力,起碼在陳安還活著的時候,依照這個合作方案行事,就不會發生巨大的變故。
或許還會因禍得福,減小了惡魔帶給兩大勢力的壓力。
要不是看準了這一點,二人也不會最終同意!
“喝吧,多大的問題,也等過了今晚再面對吧!”
杰森.康納利拿起酒瓶,再次給二人倒滿了酒。但這一次,二人都沒有主動伸手拿杯。他們彼此沉默的對視著,似乎都在考慮,該用怎樣的辦法去諒解對方。
起碼是暫時的諒解!
要不然他們的聯盟,只是一個笑話!
在這樣的沉默中,過了大概幾分鐘,一陣敲門聲便響起。
杰森.康納利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進來吧!”
門開啟,一身黑袍的卡奧斯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臉色焦急,甚至出了一絲擔憂和……恐懼。
從招攬到了卡奧斯的那天起,愛德華.格林特就沒有見到過他如此的神色慌張過。所以在第一時間他就斷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還是不好的事情。
果然,當卡奧斯走到愛德華.格林特的身邊,先是猶猶豫豫的看了一眼杰森.康納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此,愛德華.格林特皺了皺眉,“說吧,現在不需要再忌諱什么了!”
卡奧斯點了點頭,沉吟一下,說道,“家主,剛才瑪麗打來了電話,說……說……”
愛德華.格林特心中一緊,“說什么?”
卡奧斯深吸了口氣,“說趁著這幾天家主和少家主都不在格林特莊園,所以小姐偷偷的……跑了出去,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什么?!”
愛德華.格林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甚至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將桌上的酒杯也一并帶翻。
金色的酒液頓時傾倒在桌面上,又流淌在地,滴在了愛德華.格林特的褲子和鞋上。但這些,都未能讓愛德華.格林特有所躲閃。
他目光焦急,“馬上給丹尼爾和霍姆斯管家打電話,讓他們從防備力量中抽調人手,給我撒開了去找喬伊。不管用多少人,不管要花多少錢,一定要盡快把喬伊找回來!”
看到家主這么著急,卡奧斯也不敢耽擱,趕忙點頭應了一聲,隨后又匆匆離去。
等他剛走,杰森.康納利就皺眉問道,“喬伊?就是安琪兒和……安琪兒的女兒?”
當聽到這個名字,愛德華.格林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但他掩飾的很好,立刻便岔開了話題,“杰森,還是說一說未來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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