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旗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名器閣門口。
此處的名器閣比不夜城那間大得多了,共有八層,紅墻綠瓦氣派非凡。
“兩位可是要挑選法器?”一位侍女走了出來。
雷云道:“我是來修補法器的。”
“我們月匠大師正在此處,二位請隨我來。”
侍女帶著兩人進了一間小屋,里面坐著一位藍袍老者。
“想必這位就是月匠大師,我這套法器有些損傷,不知道能不能從新祭煉一下。”雷云從儲物袋中摸出十二枚暗影神針遞了過去。
月匠伸出細長干枯的手指接了黑針細看了一會道:“你這十二枚黑針是被妖獸的丹液腐蝕過,還好靈性未失從新祭煉下也還可以用。不過這針內所含毒液卻不好祛除,不如將這毒性煉了進去更增威力。”
雷云想了想道:“如果將毒液煉化進去,我這套暗影神針還能和以前一樣嗎?”
“你不需擔心,這不過是上品法器。我月匠給你從新祭煉后和以前一模一樣,只不過這針多了毒性而已。”
“不知道從新祭煉需要多長時間,我想在一旁觀看可不可以?”
月匠道:“大約兩個時辰就可以,你想在一旁觀看自然也是可以的。”
雷云對谷峰道:“谷兄,今天真是多謝你了。一會我在這里看月匠大事煉器,不如你先回去,等我事完后再來找你。”
“這樣也好。”谷峰告訴了他住處后便走了。
雷云又道:“月匠大師,從新祭煉我這套法器需要多少錢?”
“你這法器損傷得不算厲害,我只收三顆中品靈石。”
雷云摸出三顆中品靈石給他,便在一旁坐了下來。
月匠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鴿蛋大小的黑鐵懸在身前,張開嘴巴從中噴出一股紅色的火焰。
雷云坐在兩丈開外仍感覺熱浪撲面,額頭處滲出一滴滴汗液。
這紅色火焰正是結丹期修士才能噴出的真陽丹火,用它才能煉出自己的本命法寶。
那黑鐵被丹火焚燒了近一個時辰才由黑變紅慢慢有了融化的跡象。
月匠又把十二枚暗影神針拋入丹火中一起煅燒,待到神針變紅快要融化時才把已經變成汁液的黑鐵分別融合了進去。
待到黑鐵汁液和暗影神針完全融合后月匠口中噴出的丹火小了許多,雙手不斷結出古怪的印訣,一道道精純的靈力打進正在煅燒的法器中。
隨著月匠口中噴出的丹火不斷減小,十二枚黑針又逐漸變成黑色在空中滴溜溜打轉。月匠仍然把手中印訣變換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打了進去。
在過一刻鐘,月匠停了丹火噴出一口精純的靈氣,被靈氣罩住十二枚暗影神針發出幽黑的光芒懸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月匠收了黑針遞給雷云道:“這十二枚暗影神針被我從新祭煉后已和原來一般無二,里面又融入了妖獸毒液威力更增一層。”
雷云接過暗影神針細看,被毒液腐蝕的表面已變得光滑無比,陣陣黑光從中透了出來。他謝了月匠從名器閣出來慢慢往前走去。
一路上雷云邊走邊看,轉過幾條街道行人已漸漸稀少。再走一會兒轉過街角來到幽靜的小胡同里,前面是一棟木樓小屋。
“谷峰兄在嗎?”
木門“吱吖”一聲打開,谷峰從里面走了出來道:“雷兄來了,快請里面坐。”
雷云進屋一看不由瞠目結舌,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紙片連落腳的地方也沒有?墻上也貼滿了紙片,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符號。
谷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七手八腳的撿起地上紙片道:“我這屋里有些凌亂,平時也沒怎么收拾,讓雷兄見笑了。”
雷云看著墻上白紙所畫的圖案,好像在哪里看過一樣,低頭沉思一會道:“谷兄,你所畫的這些圖案是不是陣法?”
正在撿紙片的谷峰抬起頭來大為高興道:“你也懂得陣法,正好我們可以一起研究下,其中妙處真是其樂無窮。”
“我哪里懂得陣法,不過見過一座上古時期的傳送陣罷了。”
谷峰一把抓住他袖子激動道:“雷兄在哪里看見的,快帶我去看看。哎喲,你看我!來先坐下慢慢說,我給你泡茶去。”
雷云在桌旁坐下,看著桌上畫了一半陣圖的白紙道:“谷兄,如果我給你一座上古傳送陣的陣圖,你能建立相通的對應傳送陣嗎?”
谷峰想了想道:“上古時期的傳送陣早就不復存在,如果雷兄有這種陣圖那真是無價之寶了。不過光靠陣圖建立對應的傳送陣還是比較難,光是啟動這種陣法需要的仙品靈石就沒地方找去。你真有上古傳送陣的陣圖?”
雷云看這谷峰眼正鼻直,并非奸邪小人想了想就把其中緣由告訴了他。
谷峰聽了后驚道:“原來你是從異世界來的,嘖嘖嘖!這太不可思議了。不過要建立這種對應傳送陣我需要知道你家鄉的確切方位,再說即使你能畫出陣圖我也要研究很長時間,這種陣法我也沒見過。”說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
雷云嘆了口氣道:“別說仙品靈石,就是家鄉的具體位置我也是不知道的。這茫茫宇宙如何能判定方位?看來蠻荒我還得去一趟才好。”
“那地方怎么去得,現在南方地域大亂將起,落花城修士比平時多了倍多不止,全是去往南方的。”
雷云淡淡道:“去了還有一絲希望,不去我就永遠也回不去了。”
谷峰想了想從墻角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道:“我才到凝靈境中期,去了對你幫助也不大。這里面裝的是我精研的一套陣法,就送與雷兄了。這面裝得有陣旗和陣法的介紹,即使出嬰境初期的修士想要強行攻破,這套陣法也能擋得半個時辰。”
雷云皺眉道:“我怎能平白無故的要你東西,想必谷兄在這套陣法上也花了不少時間。”
“陣法做出來不就是給人用的么?我們相識便是有緣,只希望雷兄到了結丹鏡神靈合一時,能把上古傳送陣的陣圖復原出來給我看上一眼。”
雷云道:“好,那我就收了這陣法。那上古傳送陣我現在雖然不能全部回想起,但也能畫出一些。”
谷峰聽了大喜過望,連忙在桌上從新鋪了張白紙遞筆給他。
雷云把裝有陣法的盒子收進儲物袋,拿筆便在這白紙上畫了起來。
他本來就接受過瞬間記憶的特別訓練,只是那陣法太過繁瑣,由其是陣法上刻畫的那些奇怪紋路更是異常復雜。雷云時而皺眉,時而又畫上幾筆,直畫了三個多時辰才畫出一小半。
“谷兄,我就只記得這么多了,其它的實在回想不起來了。”
谷峰早已經在一旁看得呆了,嘴中喃喃道:“這空間符文還可以這么用,可惜后面的符文殘缺了。這幾個簡單符文組合起來怎么如此繁瑣,又有什么用處呢……”
直到雷云喊他第三聲才回過神來激動道:“雷兄,你了幫了我大忙。光是這殘缺的陣圖足可換我三套陣法了。”
他正待還說門外傳來聲音道:“谷峰谷大師在嗎?”
谷峰連忙收了陣圖打開屋門,一個身穿道袍的修士走了進來。
“谷大師,我來求一套防御類的陣法,需要多少靈石你盡管開價。”
谷峰淡淡看了那人一眼道:“沒有。”
“在下結丹中期修士沙亦軒,特慕名前來。聽說谷大師是陣法師中的奇才,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怎么,想用你結丹期的境界壓我?我還偏偏不吃你這一套。”
“我實在是有急用,這落花城的陣旗我都看過卻不大滿意,經人介紹才求到谷大師這里來。”說完他又拱了拱手。
谷峰看了他一眼才道:“五十顆中品靈石,能擋結丹后期修士一個時辰,你可滿意?”
沙亦軒大喜道:“滿意滿意。”說完就拿出靈石遞了過去。
谷峰卻不接他靈石:“三天后你在來取,現在沒有。”
沙亦軒連說“好好”,又看了看雷云才轉身離去。
此時雷云心中駭然,五十顆中品靈石就是五十萬金,還只能擋住結丹后期修士一個時辰。谷峰送他的陣旗卻能擋住出嬰初期修士半個時辰,價值肯定更高了。
谷峰關了門道:“雷兄,我太占你便宜了,還得送點什么給你才好。”
他在墻角翻找半天才拿出一個袋子道:“里面裝有我父親就給我三道靈符,我也沒有什么大用,一并送給你吧。”
雷云從帶中取出靈符,其中兩張是黃符,剩下那張卻是綠色的。
谷峰道:“這兩張黃符分別是火鴉符和隱身符,那張綠色的是困靈符。火鴉符能放出百只火鴉燒死敵人。隱身符能讓你在結丹期修士面前隱身而行,不過在出嬰境修士面前就不大好用了。這張綠色困靈符即使是結丹期修士也能困住一刻鐘。不過靈符都只能使用一次,雷兄要善用了。”
雷云拿起來細看,兩張黃符平平無奇,那綠符上卻有一層綠光游走。心想那陣圖對他大有用處,我收了這些東西也不算占他便宜。
兩人又說了一會雷云才從屋里辭別出來,轉頭看去谷峰早已拿出陣圖爬在桌上觀看比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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