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
從天戰(zhàn)賭坊走出來的正是藍戰(zhàn)天,身后跟著美麗的藍嬌嬌。剛剛正是藍戰(zhàn)天及時出手把雷云救了下來。
雷云看見這兩人出現(xiàn)終于松了一口氣,命總算是保住了。
藍戰(zhàn)天喝道:“獵豹是我天戰(zhàn)賭坊的人,你作為一個修士居然追殺他。今天大家都看見了,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你家老太爺來了也保不住你?!?/p>
趙靈山被他一喝,慢慢冷靜下來??粗慌酝拿婵撞挥梢魂嚭ε?,兀自嘴硬道:“一個低賤的爬蟲而已,我想殺便殺,礙你什么事了?等殺了他我趙家賠錢給你便是。”
街上那些行人和商鋪老板聽見這話大為不滿,獵豹是爬蟲那他們算什么?紛紛大罵這趙靈山不是東西,無故刺殺一個凡人。
眾怒難犯,趙靈山還真不敢行兇,解釋道:“我只說獵豹是爬蟲,可沒有說你們。”
那些商鋪老板和行人依舊破口大罵,一個修士無故刺殺一個凡人是他們不能接受的,如果以后都這樣那他們在修士面前就真的只是爬蟲了。”
藍戰(zhàn)天怒喝道:“我天戰(zhàn)賭坊缺錢么?趙靈山,你知道一個修士無故殺傷凡人將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嗎?這些你不會不知道吧?!?/p>
趙靈山聽見后想起父親給他說過的一些修士基本規(guī)則,不由害怕起來,全身發(fā)抖。
藍嬌嬌早已奔到雷云身前,摸出一顆丹藥喂進他口中蹲下身子查看傷勢。
她匆匆看了片刻又從懷里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從里面挑出一些碧綠色的膏藥擦在傷口處止了血水才柔聲道:“你和戰(zhàn)熊打斗時留下的傷還沒好完,這次又受了重傷刺穿肺葉,只怕是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復原。不過也不用擔心,我給你服用了再生丹和涂抹生肌膏,好了后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p>
雷云道:“這次又要麻煩你了?!闭f完便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水。
藍嬌嬌急道:“你傷了肺葉不要說話,一切有我安排。”
她站起身來,滿面怒容的看著趙靈山走了上去,此時哪里還有剛才溫柔焦急的神色,眼中如要噴出火來。
趙靈山看著這個美艷的女人走到身前,害怕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動我,爺爺絕不會放過你。”
藍戰(zhàn)天也道:“妹妹,不要亂來,自有人找他趙家討個公道?!?/p>
藍嬌嬌走到他面前,甩手一個大耳刮子抽了出去。趙靈山被她打得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口中流血倒在地上,臉上的五指山清晰可見。
那些行人和商鋪老板見不夜城的第一美女出手抽人耳光,不由得愣了一下,紛紛叫道:“打得好!”有些人甚至想這一耳光抽在我臉上多好,能被這美女摸一下死了也值了。
藍嬌嬌低頭看著倒地的趙靈山怒道:“誰是爬蟲?你這扶不上墻的爛泥也有資格說他是爬蟲?你趙家要是不給個說法鬧上新月宗我也要取了你的狗命?!?/p>
說完不在理他轉(zhuǎn)身喚出兩個侍女把雷云小心的抬了進去。
出了如此大事,趙家早就接到消息,趙錦程從遠處匆匆趕來道:“戰(zhàn)天兄,這是出了何事?”
藍戰(zhàn)天冷笑道:“出了什么事情你會不知道,問問你的寶貝兒子?!?/p>
趙靈山看見父親來了,仿佛有了底氣,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道:“爹,藍嬌嬌打我,你幫我打回來。你看,你看,這臉都腫了。”說著便把連伸了過去。
趙錦程氣得甩手又給了他一耳光道:“打你,打死你也活該,丟人丟得還不夠?”
不過在怎么說這也是他最小的兒子,出了這種事還是要幫他插屁股的。
他看了看藍戰(zhàn)天擠出一臉笑容道:“戰(zhàn)天兄,小兒頑劣,這事你看能不能賣我一個老臉就這么算了?”
藍戰(zhàn)天道:“算了?獵豹在怎么說也是我天戰(zhàn)賭坊的人,這么算了你讓我怎么和下面的人交代?就算我不追究,五大宗門定下的規(guī)矩還要不要了?”
趙錦程額頭爬滿了冷汗道:“只要你和獵豹不追究,五大宗門那里由我親自出面去解釋,你看這樣可好?!?/p>
五大宗門是這塊大陸最頂尖的存在,他們定下的規(guī)矩誰也不敢忽視。
藍戰(zhàn)天冷笑道:“錦程兄,你這未免太強人所難了,我可不敢答應。你兒子為什么無緣無故的刺殺獵豹,你自己問個清楚,明天我在府上恭候大駕了?!闭f完轉(zhuǎn)身進了天戰(zhàn)賭坊。
趙錦程此時頭痛無比,罵道:“你到底為了什么要殺獵豹?”
趙靈山磕磕巴巴道:“因為他殺了戰(zhàn)熊,平白無故的讓我們損失了一大筆錢。我本來看好一只幼獸的,就因為這事找你要錢也不給。爹,我可是為了幫你出口惡氣,我知道你這兩天心情都不好?!?/p>
趙錦程看著這個小兒子,痛心道:“我怎么最后就生了你這個廢物兒子!你看看藍嬌嬌也大不了你多少,都已是結(jié)丹境的修士。這么多丹藥給你灌下去,也從來沒短缺過你的靈石,還在聚氣境徘徊。你兩個哥哥在你這個年齡早就進了凝靈境,怎么你就這么不爭氣呢,一天游手好閑的胡亂花錢逛青樓?!?/p>
趙靈山道:“爹,我不就是殺一個凡人而已,反正他也沒死,你生真么大的氣干嘛?”
趙錦程怒道:“獵豹是能隨便殺的么?你真是個草包,把我全盤計劃都打亂了。你做事就不能多想想,讓你娘把你慣得。走,跟我回去見你爺爺。”
藍戰(zhàn)天回到賭坊,見雷云已沉沉睡去,妹妹拿著手絹正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漬不由搖了搖頭道:“他的傷勢沒有大礙吧?”
藍嬌嬌道:“沒有什么,就是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剛剛服了丹藥,現(xiàn)在藥力發(fā)作已經(jīng)睡了。等他醒來就會好一些了。”
藍戰(zhàn)天道:“這次事情只怕趙家不會善罷甘休?!?/p>
藍嬌嬌怒道:“他們還想怎樣?大哥,不管怎么說我們都不能這么算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早間爺爺測試過他丹田,是不漏之身,過幾天我就帶他去山門修習道法。”
藍戰(zhàn)天動容道:“哦,還有這種事情。”
藍嬌嬌道:“我怎會拿這種事情來說笑,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p>
藍戰(zhàn)天想了想道:“待我燒張傳信符給萬劍宗,這事還是由他們來處理穩(wěn)妥一些?!?/p>
他從懷內(nèi)摸出一張黃色紙符用朱砂在上面寫了幾筆,又傳了一道神念在里面,在指尖引出一道火光點燃黃符,那符紙便化為一道輕煙往天空飄去,不過多時就消散無蹤。
萬劍宗后山深處寂靜無聲,一眉須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屋內(nèi)閉目打坐,忽然間心有所感張開雙眼在胸前一抓,一道青煙從虛空中落入他的手中。他伸手把青煙打在身前,一道殘影現(xiàn)了出來。
那殘影躬身行禮道:“弟子是天劍門下結(jié)丹修士藍戰(zhàn)天,家父乃是天劍門內(nèi)長老藍宏宇。打擾前輩事出有因,我藍家一凡人斗士雷云在不夜城被趙家修士無故打傷,特請長老裁斷?!?/p>
老者沉思片刻后道:“讓卓不平來見我?!?/p>
侍立在門口的童子躬身道了一聲“是”后便飛身騰空遠去,門口高掛的匾額上寫著執(zhí)法堂幾個烏黑的大字。
過得小會,一個年約四十的男子御風而來,落在門口道:“長老相招,有何事需要弟子效勞?”
門內(nèi)老者道:“剛剛收到傳信符,不夜城藍家的凡人無故被趙家修士打傷,你去看看怎么回事?!?/p>
卓不平道:“是,長老還有什么事吩咐弟子沒有?”
過了片刻才聽門內(nèi)長老道:“如果事情屬實,一切就按照我們五大派商議的方法處理,你去吧?!?/p>
卓不平又應了一聲,在門外躬身行禮后才轉(zhuǎn)身御風飛走。
雷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床上,床套被褥都是用軟紗綢緞制成。他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見屋內(nèi)裝飾精美,一個侍女正坐在點有熒光石的桌前翻看書籍,窗外天色已全黑無光。
侍女聽見聲響見他醒來,走到床前道:“啊,你醒了,我去叫小姐來?!?/p>
雷云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侍女甜甜一笑:“快要到午夜了?!?/p>
雷云看了看這侍女:“這么晚了,就不要去叫你家小姐了,讓她多休息一會。我記得你叫小云是不是?”
小云喜道:“公子還記得我,那天在小姐廂房你也只匆匆見過我一面而已,你記性真好。對了,小姐煮得有蓮子羹,我去給你裝一碗來?!?/p>
見雷云點了點頭,她才歡快的跑了出去裝了一碗蓮子羹來。
吃完蓮子羹后雷云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這一晚睡的格外香甜。
天明晌午時分,藍府后院深處打坐的藍宏宇感到一陣強大的靈氣波動,推開竹門從里面走了出來道:“是哪位高人造訪我藍家?”只見他身形一晃便到了大門處。
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小聲道:“宏宇兄,我們也有快十年沒見了吧?”
管家急忙打開大門,只見門口處站著一個黑袍老者,趙錦程和趙靈山父子則站在他的身后。
藍宏宇道:“趙月龍,你這老鬼怎么今天到我這里來了?”
趙月龍笑道:“還不是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孫子。宏宇兄,今天我是拿著一張老臉向你求情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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