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感交集
“岑姐……”凌童雨看著黃岑那扭曲的面容,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在公司居然遭到這樣的嫉恨。Www.Pinwenba.Com 吧
“文磊。”韓紀楓喊道。
“是,總裁,監控錄像拿來了。”文磊將保衛科送過來的資料雙手放在辦公桌前,“保衛科的人已經仔細看過,對電梯動手腳的人,確實是服裝部的黃岑。”
“報警處理吧。”韓紀楓冷冷地丟出他的決定,“我絕對不能容忍大韓集團內部出現這種丑聞!”
“是,總裁。”
“不,不要!”黃岑聽了,連忙雙腿跪著爬到韓紀楓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請求著,“總裁,我求求你,我知道錯了,不要報警啊,不要,報警的話我會坐牢的。”
“文磊,把她拖出去,她犯了蓄意殺人罪,交給警方處理。”韓紀楓已經懶得再跟她說什么了。
文磊朝門外的警衛示意,兩個穿著制服的人立即走進來,要押著黃岑離開。
“不,不要……”黃岑用力甩開警衛的鉗制,她突然跑到凌童雨的面前,“凌童雨,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會離開公司的,求求你,替我向總裁求情,不要抓我,好不好。”黃岑說著,大聲地嚎哭起來,“如果我被抓起來了,我女兒怎么辦?她才八歲,還在醫院等著換腎,不然很快就會死了,你不知道,她爸爸在她兩歲的時候就跟別的女人跑了,我婆家不管,我娘家我又回不去,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她養大的,她除了我,就沒有任何依靠了,如果我坐牢了,可憐的我女兒她要怎么辦。凌童雨,求求你,替我向總裁求求情吧。”
看著黃岑突然這么可憐的樣子,凌童雨的內心百感交集——“岑姐,既然你的生活也那么艱辛,為什么你要把怨氣這樣撒在別人的身上呢,其實我過的,并不比你好多少啊。”
她何嘗不是如此,一個人帶孩子的艱辛,只有帶過的人才懂,所以,此刻,她懂黃岑的心情。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你看在我八歲女兒的份上,看在她一個人躺在醫院里等著我去給她喂飯,陪她睡覺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給你磕頭,我給你道歉。”黃岑說著說到了自己內心最軟弱的部分,眼淚就流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關過不去了,頹喪地倒在地上,喃喃地說道,“我可憐的女兒,她現在,一定還在傻傻地等著我回去給她買蛋糕吃呢,她今天早上突然跟我說,媽媽,我想吃蛋糕了,你晚上下班給我買,好嗎?我答應了她。女兒,以后要怎么辦才好……”
“還在等什么。”韓紀楓已經完全失去了耐性,他向來無情,更別說面對眼前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了。
警衛聽令,將黃岑像垃圾袋一樣從地上拉了起來,往辦公室外走去。
“嗚嗚嗚……”黃岑痛哭的聲音從響徹在整層大樓里,外頭的同事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但每一個人敢說一句話。
凌童雨看著她幾乎癱倒在地上,只能任由警衛拖著的黃岑,心頭突然一動,然后跑到辦公室門口大聲喊道——“等一下!不要抓走她!不要報警!”
什么?!
聽到凌童雨這一聲喊,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來。
“凌童雨,你想干什么?”韓紀楓的聲音也從她的身后傳了過來。
凌童雨深呼吸了一口,像是下定了一個重大的決心似的,轉過身去對韓紀楓說道,“總裁,反正,只是一場意外,我們都沒有受傷,都好好的,對不對,那……那不如就算了,公司內部處理就好了,不要報警了。”
黃岑聽了凌童雨的話,頓時停止了哭泣,整個人都愣住了,凌童雨真的為她求情?!
而其他的人也愣住了!
“凌童雨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這個女人的腦袋里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要求放過處心積慮想要害死她的人?她不會真的相信這是一個真善美,一個壞人可以被感化的世界吧,她過去的那些年都是怎么活過來的?
凌童雨走回韓紀楓的面前,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他,用清晰的語言說道——“總裁,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我說我們不要報警了,岑姐如果被抓起來了,她女兒怎么辦?她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我剛來的時候就聽說她女兒要換腎才能活下去的事情了。所以我們,可不可以站在一個媽媽的角度上,再給她一次機會呢。”
“凌童雨,你應該明白一件事,困境不是一個人犯罪的理由。另外,不要濫用你的同情心,那不是善良,那是愚蠢。”韓紀楓突然感到很生氣。
“那就讓我愚蠢一回吧,我希望再給一個做媽媽的人一個機會,好嗎?”
黃岑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女人,是傻子嗎?她不是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狠踩她一腳才是嗎?她真的為她求情服裝部。
總監秘書黃岑被開除了,被勒令立即離開公司,公司警衛站在她的身旁,監督她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所有的人都遠遠地看著她,小聲議論著。
她低著頭,很快就將東西收好了。
當她端著箱子從凌童雨身邊經過的時候,她張了張嘴巴,想要對她說些什么,但是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只向她鞠了個躬,就立即離開了。
凌童雨,對不起,我什么也不能說,因為我的女兒還要靠葉總監換腎,在大韓,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著黃岑離去的背影,凌童雨深深地吁了口氣,朝韓紀楓的辦公室方向看了過去,他正好從辦公室出來,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下班后,凌童雨抓緊時間約了中介看房子,最后看中了一套三房一廳的套房。
她匆匆回到家,打算取錢出來把房子定下來,卻發現家里只有曉溪一個人坐在小桌子上寫作業。
“曉溪,外公呢?”她一邊將包包拿了下來,一邊問道。
“不知道啊,我回來就沒看到他。”曉溪頭也不抬地說道,她正在埋頭畫畫呢。
“沒看到他?”凌童雨狐疑地往板房里四處看了看,發現凌云明的衣服什么的都還在,還有兩瓶沒喝完的啤酒。
她逡巡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小桌子上的一攤零錢上。
這是爸留下的嗎?他從來都不會留錢在家里啊,凌童雨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似的。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將包包拿了過來,將里面的東西全部都到了出來,心急地翻著。
翻了一遍,沒有!
她又跑到地鋪那翻開床單找,找。
“媽媽,你在找什么呀,咳咳……”曉溪抬起頭來看到凌童雨在翻箱倒柜地,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問道。
“曉溪,你看到媽媽那張工商銀行的卡了嗎?新的,前陣子在林伯伯那里領回來的。”
“沒有啊。”曉溪茫然地搖了搖頭,“媽媽,你的卡不見了嗎?是不是有一百萬的那張救濟卡啊。”
不,不會的!爸爸不會這么做的!
凌童雨的心跳突然加速,手腳開始冒汗,她趕忙拿出自己的手機,迅速撥了凌云明的電話,舉著手機手忍不住發抖,她咬著自己的手指頭,跺著腳喊著:“接電話啊,接電話啊!”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但是,電話里卻傳來了一個機械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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