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虎
慕容樂封住穴道止血,服下聶蕭的傷藥之后暫時穩定了傷勢,他看到慕容宇帶著人離開,不禁松了口氣。
此時聶蕭道:“不如慕容兄暫且休息,我與黑影兄去尋找旗子便是。”
慕容樂搖頭道:“我沒事,小傷而已。”
參加復賽的眾人似乎都不著急尋找旗子,反而是各自尋找對手激戰,此時眾人在神都城中打得不可開交,放眼望去似乎到處都能看到正在打斗的人,好在朝廷提前封路做好了措施,這才沒殃及平民百姓。
眼看時間已經過去四分之一,忽見燕風行大笑著從遠處的坊里飛出,手中拿著一面迎風飄飛的赭黃色旗子,眾人抬頭一望,只見燕風行眨眼就到了極遠的地方,下個瞬間便消失在視線中。
聶蕭三人不再猶豫,趕緊向著位于十字路口右下的修善坊掠去,那里是十字寺所在,坊中皆是西域胡人居住,巷弄也較為復雜,很有可能有旗子藏在其中。
三人來訪修善坊,正好看到“驚鴻劍客”公孫飛鴻與另外四個參賽者正在混戰,他們幾人一看到聶蕭帶人來到,當即停手看著聶蕭三人。
慕容樂眼尖,看到斜上方的房檐下藏著一個匣子,上面還印著一個金色的武字,當即指著那匣子叫道:“聶兄快看!”
黑影迅速沖上前斬出一刀,并道:“你去拿旗子,這里交給我們。”
聶蕭點頭,縱身而起,正要伸手去奪匣子,忽覺有勁風襲來,側眼一看,是那公孫飛鴻飛身一劍刺來。
聶蕭抽出寶劍轉身回刺,卻見公孫飛鴻身形猶如一只鴻雁,優雅唯美,手中驚鴻劍上劍氣逼人,想不到他也能使出劍氣。
驚鴻劍來到,劍氣蕩漾四方,聲勢非凡,看他身子一扭,避過聶蕭的寶劍,手腕一翻,劍勢雷霆萬鈞,宛若一道閃電劈來。
聶蕭翻身落在屋瓦上,轉手以離勢橫削一劍,劍氣大盛,以天火燎原對上公孫飛鴻的雷霆萬鈞。
“鏘”的一聲炸響,兩柄寶劍撞出火花,雙劍摩擦之聲刺耳驚心,此時公孫飛鴻足尖點在屋瓦上,身子騰起,宛如飛龍在天,真神降世,蕩出漫天劍影,似暴雨流星般打來。
聶蕭發覺他的這一招與乾勢有異曲同工之妙,當即以坤勢接招,將卷浪寶劍揮舞得水泄不通,沉穩厚重,以逸待勞,以守為攻。
鐺鐺鐺鐺鐺,一連串的兵器相交之聲響起,只見公孫飛鴻一個后空翻向后退開,聶蕭劍成坎勢,如大浪襲來,驚得公孫飛鴻趕緊使出千斤墜落下地面去。
聶蕭懾敵得逞,也不去追,反手一劍挑起藏在房檐下的匣子,穩穩接住,接著呼喝一聲,讓黑夜與慕容樂快撤。
三人立刻分散撤離,聶蕭一邊跑一邊打開匣子,里面果然裝著一面旗子,他心中高興,一個縱身飛出了坊墻,正要轉向去找黑影與慕容樂,忽見四面八方有鐵網撒來,他趕緊運氣劍氣破開鐵網,還沒來得及落地,便有數十支飛箭從高處射來,驚得他趕緊沉身落地,身子一滾,躲在墻壁后面。
來人不是參賽者,而是一群衛兵,看他們的鎧甲裝備不似宮中禁衛,更似某人的私兵,此時聶蕭被堵在一個巷子之中,前后都被對方封死,他剛想抬頭看個清楚,便立刻有弩箭射來,嗖的一聲從他耳邊飛過。
“之前不是還很神氣嗎?現在怎么畏縮起來了?”聶蕭記得這個聲音,乃是高陽郡王武崇訓,想不到他會借會武復賽的機會帶人來圍攻聶蕭,看來他對聶蕭這個輕敵是恨之入骨了。
聶蕭靠在墻邊朗聲道:“高陽王,你我之間已經到了如此水火不容以死相拼的地步了嗎?”
武崇訓騎在馬上狠狠道:“你竟欲對裹兒做齷蹉事情!幸好被太平公主及時發現,不然被你得逞了還得了?!來人,給我放煙把他熏出來!“
聶蕭故意與武崇訓說話是為了確定他的準確位置,此時聽到他說什么自己欲做什么齷齪事情,還被太平公主及時發現,看來是太平公主對他說了些什么,才會弄得武崇訓一定要殺自己。
衛兵立刻將稻草點燃堆放在巷子的前后出口,頓時濃煙滾滾,充滿整個巷子。聶蕭微微一笑,內力一催,寶劍以巽勢左右揮舞,配合對于“狂風劍訣”的領悟,掀起一陣風來,只見那風吹得巷子里的濃煙倒灌回去,弄得武崇訓一眾人等不停咳嗽。
此時正是機會,聶蕭立刻翻身而出,武崇訓驚覺聶蕭跳出來,剛要大喊,卻見聶蕭寶劍揮動,唰唰唰幾下就打得自己身邊的幾個衛兵兵器掉落,緊接著聶蕭落在他身后伸手一點,將他的穴道封住,又迅速抓起馬韁催馬而逃。
兩人向著坊外奔去,聶蕭笑道:“高陽王也太不小心了,只帶了五六人在自己身邊守護。”
武崇訓雖動彈不得,卻還說得了話,當即冷哼道:“你敢挾持郡王,此罪當誅!”
聶蕭嚇唬道:“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此時你落在了我手里,我至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崇訓一愣,不禁有些害怕,此時乃是會武期間,街道封路,所有百姓都不得離開房屋,整個神都城南空蕩蕩,要是聶蕭真的要殺自己,只怕還真沒人知道。
聶蕭感覺到他在害怕,便說道:“你要我不折磨你殺你卻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今后不要再來糾纏我與裹兒,我便放你回去,如何?”
武崇訓一聽到李裹兒,立刻炸毛道:“呸!你個淫賊!還虧裹兒當你是朋友,你竟想趁無人之時侮辱她!”
聶蕭知曉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想:“定是那太平公主從中作梗,她知道武崇訓一聽到裹兒的事情便會亂了章法,所以讓他來殺我。但太平公主又知道武崇訓殺不了我,可我卻能輕易殺掉武崇訓,所以想用武崇訓借刀殺人,讓我背上謀殺郡王的罪名,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對我趕盡殺絕,著實歹毒!”
聶蕭當即解開武崇訓的穴道,跳下馬說道:“我從沒對裹兒做出違背她自己意愿的事情,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她本人。太平公主想要殺我,因此才陷害我,想借刀殺人,你若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便能將此事想通!此時是會武封道的時候,高陽王不該在街上游蕩,我不為難你,你快回去吧!”說完也不理武崇訓,直接縱起輕功遠離了他。
武崇訓騎在馬上面色沉凝,他并不是一個傻瓜,只是對李裹兒太過上心所以才會如此,此時細細一想,只覺此時有蹊蹺,但他并不知聶蕭與李裹兒的關系,因而也想不通太平公主為何要這樣做。
話說,聶蕭與黑影還有慕容樂在十字路口會合,他們此時已取得旗子,正要往端門廣場趕去。剛來到距離天津橋南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就看見無名攔在前方,他已將殺死了五名參賽者,其中就有賭莊順位排在第八的“黃河游龍”張崖,只見無名將尸體墊在身下當作凳子,腰帶上插著兩面旗子,臉上帶著陰邪的笑容。
正在此時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從遠處飛來,他是唐照風,他手里也拿著一面旗子,緊接著又來了個健壯男人,乃是血刀門少主申屠羈云,他也有一面旗子。
無名起身將張崖的尸體踢到眾人面前,冷笑道:“你們都將會與他一般。”
申屠羈云笑道:“你覺得自己能夠一人殺光我們五人?莫要太自己為是才好!”
無名擺出架勢道:“不試一試又怎么知道?”
只見唐照風輕笑了一聲,將旗子放入懷中,也就在這一瞬間,七十二枚暗器發出,當他將手從懷中拿出來時,又有三十六枚暗器打了出去,在場之人沒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面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聶蕭見識過唐照眉的“天罡滅魂”與“地煞奪魄”,當時雖然唐照眉沒有用上真力,卻也已是聲勢浩大,但此時這兩招由唐照風發出,卻又是另外一番感覺。
這一百零八枚暗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掀起的勁風吹得四周飛沙走石地面震顫,發出的尖嘯震耳欲聾如鬼哭神嚎,印證了“狂風暴雨”這個綽號。
無名心中大驚,趕緊運起“乾坤一氣功”,只見他周身泛起一層圍著他不停旋轉的青氣,看他拳腳不停拍打,身形不斷躲避,施展渾身解數來接對方的招數,看他越打越快,眼中升起一股殺意,面上的驚駭之色也漸漸轉變為瘋狂的笑容。
唐照風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走進漫天暗器之中,忽見他來到了無名面前,不知何時右手已將要抵在對方的心口,一根細小的針就夾在他的中指與食指之間。
無名馬步一沉,周身的青氣大盛,唐照風的針就與他只有三寸的距離,一攻一守,看得人心驚肉跳,而漫天的暗器此時并未落下,繞著兩人不停旋轉,形成一道颶風,刮得地面開裂,路旁樹枝折斷,屋瓦亂飛。
“喝!”無名大喝一聲,向后空翻,又滑出幾米,地面石板被他一路沖開,而唐照風只是身子搖晃,向前踏了一步,將腳下石板塌得粉碎。
唐照風站直身子,負手道:“我可否過去?”
無名緩了緩,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我攔不住你,過去吧。”
唐照風微微點頭,施展輕功向著天津橋而去,此時無名看向申屠羈云,只見申屠羈云猛地向路旁的大樹斬出一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紅光,宛如一輪血月,妖異邪魅。
大樹晃了晃,樹上葉子刷啦一聲齊齊掉落,刀氣并未劈傷樹木外觀,卻將其內里的脈絡全都破壞,因此那些樹葉才會一齊掉落。
無名點了點頭道:“你也可以過去。”
此時黑影似有些興奮,他腰間的刀竟自己發出鳴嘯,引得申屠羈云手中的刀也鳴嘯響應。
申屠羈云轉過身來看著黑影道:“你的是什么刀?”
黑影道:“摩醯首羅,掌生死之刀。你的又是什么刀?”
申屠羈云道:“阿鼻無間,司輪回之刃。”
兩人氣勢大漲,似有兩股看不見的氣在互相對峙,忽然二人雙雙將氣勢一收,申屠羈云凜然道:“我記住你了,來日再見。”說罷縱身而起,往天津橋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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