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傳來
云離倏的頓住腳步,短刀就在白芝的咫尺處,寒芒閃爍。
白芝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半個月后,來南翎王城找我,我帶你去見你最愛的人,游戲,才剛剛開始。”
她知道云離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的話。
她不敢殺她,是在怕她所說的都是真的,那她便失去了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
云離是個聰明人,就該意識到,有些事情從來不會空穴來風。
白芝眉眼深邃,深深看了云離一眼,越過云離,徑直朝前走去。
云離臉色蒼白,握著短刀的手微微顫抖著。
那一刻,她從白芝的臉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白胤。
她的坦然自若,她的信誓旦旦,都讓云離無法不多考慮一些。
南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云離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鎮國將軍府。
府門口,站著望眼欲穿的莫言,見到云離連忙迎了上去。
他沉沉道:“怎么就一聲不響地自己行動了,找不到你,侍衛又跟你跟丟了,你可知我多著急?王上已經派人去找你了。”
云離陡然回過神來,她看向莫言,揚起一抹笑,“放心吧,我這不是回來了。”
莫言望著云離,俊眉微蹙道:“你是遇上什么事了?這笑的比哭還難看。”
云離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腦子有點亂,我先去睡了,你派人去告知王上一聲,說我回來了,無需掛礙。”
云離說著也不看莫言,邁步進了府里。
莫言看著云離有些頹喪的背影,心下閃過一絲莫名之感。
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才會是這副樣子。
要知道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在云離看來都是可以解決的。
至少在他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所以莫言心生出幾分擔憂。
但云離不肯說的事情,就算他拿著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沒用。
一夜無眠,云離躺在床榻上想了一夜。
白芝所謂的半個月后去南翎王城找她,那就剛好是正月初一。
眼下從北霽出發,快馬加鞭一路暢通的話,最少也要十天左右才能抵達。
那也就意味著,若她想知道南翎發生了什么,就必須立刻出發了。
雖是答應了莫言,可現如今的她心里一片煩亂,想來也不可能安心與莫言過這個年了。
云離翻身下床,毫不遲疑地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正收拾之際,房門被敲響。
“阿離,起來了嗎?”莫言的聲音從外傳入。
云離踱步打開房門,見莫言擰著眉頭,對她說道:“王上派人來請你入宮,說是有事要當面與你說。”
“恩?”云離疑惑出聲。
莫言卻是越過云離,視線落在云離正在收拾的東西之上。
“你這是?”他心底隱有不安。
“先進宮再說。”云離走出屋子轉身關上房門。
再入北霽王城,于云離來說恍如隔世。
她由最偏的宮門入宮,直接與莫言來到了軒轅瀾的寢宮之中。
一入內,就是一陣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么多年還是不換熏香,軒轅瀾可真是念舊之人。
云離側目,見軒轅瀾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站在窗欞前,望著外面的天空出神。
“見過王上。”云離與莫言同時出聲道。
軒轅瀾回過神來,視線落在云離的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斂著,“來了啊,云將軍你先去外面候著,本王想與阿離單獨談談。”
莫言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這么急著宣我入宮,所為何事?你知道我身份多有不便,就這么入宮,若被人瞧見了……”
云離話還未說完,就被軒轅瀾給打斷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覆上云離的兩肩,出聲道:“阿離,你聽本王說。”
云離疑惑抬頭,對上軒轅瀾沉肅的雙眸。
“阿離,南翎出事了。”
云離心里咯噔一下,“你說什么?”
“南翎使臣現在就在偏殿,此番秘密前來,為的,是來接懿兒回去即位,南翎王,駕崩了。”
軒轅瀾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直打入云離的心底。
將她的心神俱滅,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南翎王,駕崩了……
那一句話反反復復地在云離的腦中回蕩。
一下又一下地沖擊著云離的腦海,讓她的腦袋生疼不已。
直到軒轅瀾的連聲低喚,云離才猛然回神。
她的視線凝在軒轅瀾那張焦急的臉上。
“不可能。”云離斬釘截鐵道。
從方才的失魂落魄到如今的鎮靜坦然,軒轅瀾眼底的擔憂更甚。
那一聲不可能,卻是清晰地闖進他的耳朵。
“阿離,本王沒有必要騙你,本王知道你難以接受,但這是不爭的事實,如今南翎正處國喪之際,南翎王駕崩的消息不日就會傳遍三國,阿離,容沉死了,他死了。”軒轅瀾一字一句道。
云離冷漠地看著軒轅瀾,“不會的。”
看著眼前的云離,軒轅瀾的心中頓時一陣抽痛。
哪怕是她在他的面前難過崩潰,也比這樣淡漠疏離不肯接受事實來的好。
“若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云離見軒轅瀾不吭聲,緩聲道。
剛轉身,手腕忽而一重。
“你不信本王的話是嗎?你曾是南翎的云妃,也該認識南翎的朝臣,由他告訴你,你總該信了吧?”
云離渾身陡然一僵,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只是她的臉上仍是不動聲色,冰冷的看不出情緒來。
軒轅瀾見狀不由分說地拉著云離朝偏殿走去。
踏入偏殿,云離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心慌的無以復加。
直到看到偏殿里的人,云離那才建立不久的,容沉還活著的信念,轟然崩塌。
為什么,來的人會是他?
就算整個朝堂的人都會背叛容沉,他不會,他絕對不會。
“阿離……”
離涯就站在不遠處,那一雙狹長的黑眸之間落滿了悲涼之色。
是啊,在南翎,除了容沉與離涯,還有誰會知道她在哪里。
云離只覺渾身冰涼,猶置冰窖。
她望著離涯,他換下了那一身火紅的寬袍,墨衣加身,素的讓人心慌。
“容沉這是在玩什么?詐死來讓容洵入套嗎?”云離的視線有些模糊,她嗤笑一聲,涼涼說道。
離涯一臉沉痛,他踱步來到云離的跟前。
“阿離,王上他,遇刺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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