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
云離觸及到容沁眼底的真誠,有她這句話,竟忽覺當(dāng)初冒險救她乃是值得的。
她吸了口氣,起身拿下薄毯,對著容沁囑咐道:“此處是東來大營,你一定要當(dāng)心,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等你的傷好一點,我們就離開。”
容沁聞言一怔,“東來大營?”
云離點了點頭,“不僅如此,此處的統(tǒng)帥是月公子。”
容沁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張了張嘴,便聞云離肯定道:“不錯,就是你原本要與之和親的月公子。”
“皆因他出手相救,你才只是受了輕傷,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云離說著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你到底是誰?”身后忽的傳來容沁的質(zhì)疑聲。
云離腳步一頓,她頭也沒回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傷害你。”
容沁看著云離離開的背影,眉頭緊鎖,似在計較著什么。
天幕高闊,漫天星子高懸,一輪圓月巨大瑩白,仿若觸手可及。
云離盤腿坐在營帳外,仰著頭望著那閃爍的星河。
景雖美,卻終是異鄉(xiāng)。
許是太掛念懿兒,云離竟生出了幾分惆悵。
余光撇及一道白色的身影,云離收回目光,轉(zhuǎn)過了頭。
月公子一襲白衣翩然,青絲高束,臉上,依舊戴著那半截銀色面具。
一雙眼睛在星河之下,異常明亮。
云離對上那雙眸子,總有幾分熟稔之感。
離淵曾言,東來月公子與她頗有淵源,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除了這雙眼睛,她對眼前的月公子半點沒有印象。
“月公子。”云離站起身子,對著月公子喚道。
“李兄好雅興。”月公子淡淡開口。
云離愣了一瞬,微微一笑道:“月公子來此處,可是有什么事?”
月公子看著云離,眼底帶著幾分考究,沉默了片刻之后,緩聲道:“不知為何,總覺得李公子給我的感覺與我的一個故友頗為相似,明明長的一點都不像。”
云離抬眸,略顯意外道:“哦?是嗎?”
月公子卻沒有回答云離的話,話鋒一轉(zhuǎn)道:“令妹的傷可有好轉(zhuǎn)?”
“多謝月公子關(guān)心,舍妹的傷并不礙事,明日我們便啟程離開。”云離開口道。
月公子并未多言,只是應(yīng)了一聲便離開了。
云離回到營帳,營帳之內(nèi)沒有點燈,只有月華從營帳的簾縫之中穿入,光線昏暗。
她忽的頓住腳步,視線落在地上的腳印上,不過轉(zhuǎn)瞬,她便立刻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還未來到簾子前,兩個持刀的黑衣人就擋住了云離的去路。
她眸色一沉,“我自問并未得罪月公子,不知月公子這是何意?”
此處乃東來軍營,守衛(wèi)森嚴(yán),要混進(jìn)殺手并不容易。
所以這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月公子派來的。
云離直截了當(dāng)問出口,便是想確定她所猜測的正確與否。
黑衣人相視一眼,未置一詞,揚手就朝著云離襲去。
云離瞇了瞇眸子,迅速閃身躲開長刀。
同時腳下輕移,身子一轉(zhuǎn)朝著營帳外跑去。
一下子鉆出了營帳。
外面燃著篝火,光線明亮。
云離不假思索當(dāng)即朝著容沁營帳跑去。
可營帳之中卻是空空如也,兩個鬼影都沒有。
黑衣人轉(zhuǎn)瞬即至,將云離堵在了容沁的營帳之中。
云離環(huán)顧一圈,視線落在一側(cè)的一把劍上,她抽身而去,執(zhí)劍迎上黑衣人。
以一敵二,云離應(yīng)付倒也自如,只是心里明白必須速戰(zhàn)速決去找容沁。
眼下容沁安危難測,若是有個好歹就糟了。
思及至此,云離下手越發(fā)狠厲,招招直逼對方要害。
兩個黑衣人漸漸被云離攻亂了陣腳,節(jié)節(jié)敗退。
云離見準(zhǔn)時機(jī)一腳踹翻其中一人,同時迅速欺身上前一拳砸在那人太陽穴上。
那人頓時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身后勁風(fēng)襲來,云離一個側(cè)身,同時回身揚劍割上那人手腕。
黑衣人吃痛手中長刀脫手而去,云離眸間閃過一絲殺意,長劍頓時破胸而出。
解決了黑衣人,云離抽出血刃,徑直朝著月公子所在的營帳而去。
月公子坐在矮桌之后,正拿著一張卷軸看著。
簾子忽而被掀開,云離氣勢洶洶而來,手中握著一把帶血的劍,渾身帶著煞氣。
守衛(wèi)當(dāng)即抽刀以對。
月公子抬眸,對上云離嗜血的眸子。
那一剎那,他的心微微一顫,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
“你把我妹妹弄哪去了?”云離冷冷道。
月公子抬手揮退守衛(wèi),起身踱步來到云離對面,掃了她手中的血刃一眼,涼涼道:“李兄這是做什么?”
云離上前一步,長劍幾乎抵上月公子的脖頸。
“別裝傻,難道不是你派人殺我?把人交出來,否則我要了你的命。”云離沉沉道。
月公子臉上閃過一絲淡不可見的笑意,那笑卻不及眼底。
他抬手輕拍,“看來李兄解決了我派去的人,好身手,不過至于長公主,恕我無法將她交給你。”
云離心里咯噔一下,她猜的果然不錯。
只是沒想到月公子竟然知道容沁的身份。
她可真糊涂,既是和親,月公子身為容沁的未婚夫,又豈能沒見過容沁的面貌。
即便只是一副畫像,也足以讓他認(rèn)出她來。
所以當(dāng)初從山匪手下救出容沁,并未說破,只是為了將她們帶來這東來大營!
云離心思翻涌,驚覺自己著他道了,頓時怒由心生。
只是眼下她身處劣勢,只怕就算是真的與他動起手來,也未必能救出容沁。
可不試一試,又怎么會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
云離心一橫,當(dāng)即執(zhí)劍朝著月公子刺去。
月公子眸色一冷,身子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云離的攻擊。
同時抽出一側(cè)懸掛著的劍,與云離纏斗在了一起。
沒有月公子之令,一旁的守衛(wèi)不敢上前,只是執(zhí)劍以對。
越是斗下去,云離就越覺得月公子身手了得。
寒芒忽閃,云離眸色一凜,連忙朝左側(cè)閃身。
可不成想月公子只是一個虛招,長劍頓時貼著她的臉頰劃過。
云離只覺臉頰一陣刺痛,皮膚頓時被劃破。
月公子眸色陡然一深,卻見云離臉上皮膚翻出,卻是人皮面具無疑。
云離心里咯噔一下,下一刻月公子猛地欺身而來。
修長的指尖滑過云離的臉頰,頓時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
云離面色一冷,左頰隱隱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目光冰涼,卻見月公子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色,不過轉(zhuǎn)瞬便斂了下去。
“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月公子涼涼開口。
“不打了,你終歸動不了我,在這東來大營,你以為即便打贏了我,又能如何?”
云離眸間閃過一絲寒意,“如何?撒個氣也是好的。”
月公子不怒反笑,喃喃道:“還是老樣子。”
“你說什么?”云離眸色一凝,沉聲道。
月公子聳了聳肩,忽的眸光一冷,“來人,將李公子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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