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出宮
過了年,入了春,天氣漸暖,空氣中的寒意再不是凜冽刺骨。
云離的肚子也一日大過一日,孕態(tài)初顯。
正月十五轉(zhuǎn)瞬即至,云離心里惦記著。
傍晚時分,還未用晚膳,云離便帶著幾分餓意出了華清宮,徑直朝著玄央殿而去。
昨夜容沉并未住在華清宮,白日里也不曾過來。
云離清楚他大抵在計劃今夜之事。
玄央殿外守著太監(jiān),殿門緊閉。
“奴才見過云妃娘娘。”太監(jiān)迎上云離,行禮問安。
云離瞧了眼緊閉的殿門,詢問道:“陛下呢”
太監(jiān)微微俯首,笑道:“陛下已經(jīng)出宮了,吩咐奴才若是娘娘來尋陛下,讓奴才與娘娘說一聲,娘娘身子不便,不宜隨同,還是留在華清宮安胎為宜。”
云離聞言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居然出宮不帶她?若非顧及他的安危,她還不想拖著身子非要一起去。
云離沒有接話,只是轉(zhuǎn)身離開。
“王上也是擔(dān)心娘娘罷了,娘娘可別生王上的氣啊。”錦竹見云離臉色不好看,連忙出聲勸解道。
云離眉頭微挑,為了今日她還特意讓阿嵐與少辛出宮打探。
又豈有不去之理?
“錦竹,你去給我備一身男裝,我要出宮。”云離緩聲道。
錦竹一驚,阻止道:“娘娘有孕在身,這么出宮不好吧?”
云離作下的決定又豈是錦竹一兩句話就可以駁回的。
因而在天色方暗之際,一輛馬車自南宮門緩緩駛出。
云離雖已顯孕態(tài),但四肢仍是纖細(xì),加上男裝偏大,若非細(xì)看倒也壓根看不出來懷有身孕
以華清宮采辦為名順利出宮,稍一打聽便得知今夜燈會在南月城主街。
從覓羅巷到朱雀橋,綿延三里,皆懸滿各式彩燈,絢爛奪目。
雜耍賣藝,燈謎對詩應(yīng)有盡有,每個攤位上都擠滿了人。
街道之上更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歡聲笑語不斷。
云離一襲玄色寬袍,青絲高束于玉冠中,露出精致的五官,大抵因著懷孕,少了曾男裝時的英氣勃發(fā)。
反而是多了幾分柔潤溫和之感,加著手中一把玉清扇,更像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至于那把玉清扇,當(dāng)初被云離扔了,又被錦竹撿好收了起來。
今日云離讓錦竹再添把扇子裝裝樣子,結(jié)果錦竹便將這玉清扇給云離送了過來。
云離只是瞥了那扇子一眼就順手接了過來,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有云離知道,這玉清扇,又豈是一把普通折扇那么簡單,更是一個能致人于死地的武器。
出宮帶短刀有所不便,如今有了玉清扇,便也算是有了防身的武器。
容沉與賢妃也是低調(diào)出宮,自然不會引起轟動,因此要在這么多人中找到他們并非易事。
“娘娘,這么多人,咱們?nèi)ツ睦镎夜影。俊卞\竹也是被這么熱鬧的氣氛給驚到了。
云離眉頭擰著,似乎也犯了難。
正尋思間,一道火光自云離左側(cè)沖天而起。
伴隨著陣陣叫好聲,云離隨之側(cè)目。
那是一隊雜耍藝人,正在表演噴火。
透過一閃而逝的火光,云離瞧見了對面人群之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而他,分明也瞧見了云離。
四目相對,云離墨黑的眼底幽深一片。
下一刻,云離轉(zhuǎn)身融入人群。
錦竹連忙追上,疑惑道:“公子怎么了?”
云離心思一轉(zhuǎn),對著錦竹道,“你速速離開,咱們子時在宮門處碰頭,我看到容洵了,若讓他看見你,只怕就瞞不住了。”
錦竹聞言一驚,連忙點頭道:“好,公子自己小心。”
說罷就與云離分開,沒入了人群之中。
待錦竹離開,云離繼續(xù)朝前走著,沒走出多遠(yuǎn),身后便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這位公子有點面熟啊……”
云離腳步一頓,回過身,便見容洵站在她的身后,眉眼雖含著淡笑,卻仍是一副冷峻
模樣。
云離坦然一笑,佯裝意外道:“九王叔?這么巧,您也來看燈會的嗎?”
容洵墨黑的眼中映著云離那張無害的笑臉,眉頭漸舒,緩緩道:“這一身男裝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去世的夫人,一樣的英姿颯爽。”
云離一時不知如何接話,以容洵的心思,要瞞著他其實很難。
沉默了片刻,容洵的聲音又傳入云離的耳畔。
“你怎么獨身一人?也沒有隨侍陪著?難道是…偷跑出來的?”
那話似乎是意味深長。
云離從中聽出幾分打探的意思。
她眉頭輕挑,玩味道:“被九王叔發(fā)現(xiàn)了,九王叔可千萬替侄媳保密啊。”
容洵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好啊,不過你獨身一人,到底不安全,我與你一道。”
云離心下一怔,想要拒絕,卻聞容洵又道:“今日似乎王上與賢妃也在,我方才好像看見了。”
“在哪?”云離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容洵微愣,隨后嘴角微扯,“怕撞見?”
云離一陣尷尬,暗罵自己太心急浮躁。
她轉(zhuǎn)念一想,容洵為何會在此處?
難道只是為了看燈會?他身邊沒帶隨從,更是奇怪。
會與容簡之事有關(guān)嗎?
如若有關(guān),與容洵待在一處,便極有可能找到容沉。
思及至此,云離對著容洵莞爾一笑道:“九王叔有所不知,我偷溜出來,還不是因為陛下光帶著賢妃不帶我,若是王叔能帶我找到陛下,我一定感激不盡。”
望著云離那如星子般璀璨的眸子,容洵有一瞬的失神。
不管他是不是云離,他也從未在云離的眼中看到過如斯的光彩動人。
容洵斂了斂心神,緩緩道:“我一直不曾問過,你叫什么?如今你一身男裝,我總不好喚你云妃,亦或是侄媳?”
云離微愣,抿嘴一笑道:“九王叔喚我云歌就是。”
“云歌,云歌…連名字豆如此相似。”容洵喃喃。
云離薄唇輕抿,明白容洵話中之意。
只是這名字是在太后面前說了的,斷然不可能再在容洵面前編一個。
“那云歌也不必喚我九王叔,喚我容洵。”容洵眉宇淡然,帶著一絲柔色。
那淺淺一句,讓云離有些無所適從。
直呼名諱,于理不合吧?
給讀者的話:
對不起各位,斷更了兩天,兮米住院三天了,高燒反復(fù)不退,昨天燒到39.8,沒給燒懵過去,今天終于算是退了,不知道會不會反復(fù),不過今天起我會恢復(fù)更新,每天保證2更,爭取3更補上之前欠下的,謝謝體諒。
?>